第68章 壽宴(三)
許景瀾隨「百錦」走進一間屋子,隻聽「百錦」說道:「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就在內屋等您。」
「好。」許景瀾沒什麼反應,就應下了。
「百錦」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要多費口舌,不想竟如此容易,看來這太子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她心裡如此想著,面上又恭敬地回道:「那奴婢就先告退。」
許景瀾點點頭,見「百錦」出去後又關上了房門,卻絲毫不在意。隻是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人來似的。
沒過多久,便有叩門聲響起。
「進。」許景瀾說道,見來人是百錦和行書他們,隻是沖百錦說道,「她在裡面。」
百錦匆匆行過一禮,便直衝裡間,掀開床幔後,見蘇雲照仍是昏昏沉沉地睡著,想起行書的話,百錦不敢耽擱,將蘇雲照叫醒,「小姐,小姐!快醒醒!」
許是藥效已經過了,蘇雲照這會兒也就迷迷糊糊地醒來了,還沒開口說話,百錦便往她口中塞了一顆小藥丸。
蘇雲照沒反應過來,苦著一張臉,問道:「百錦,你做什麼?」
百錦一邊為蘇雲照穿衣,一邊說道:「小姐放心!奴婢絕無害您之心!事關重大,奴婢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這裡不能久留,您快穿上衣服。」
蘇雲照不知為何四肢酸軟無力,又見這屋子陌生的很,思及前事,哪裡還不能明白髮什麼了,她怕是被王家小姐擺了一道啊!
蘇雲照強壓心中怒氣,隻能當啞巴吃黃連,所幸她現在安然無恙!
百錦為蘇雲照穿好衣服後,便說道:「小姐,我們走吧。」
蘇雲照點點頭,在百錦的攙扶下起了身。
剛出房門,卻見雲何在此,隻聽他說道:「蘇小姐,殿下命您回宴上去!」
蘇雲照雖有疑惑,但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便點點頭,又問道:「你可知陳小姐和雙鯉在哪?」
「蘇小姐放心,她們二人安好,還請你快回宴上去。」雲何催促著,又提醒道,「蘇小姐您可一直在王二小姐的房裡休息。」
蘇雲照聽到陳敏意她們無恙,稍稍安心,又聽雲何這般說道,從善如流道:「這是自然。」話罷,便帶著百錦離開了。
蘇雲照剛回到宴會上,眾人便朝她投來各種目光。
「去了這麼久,也不知是幹什麼!怕不是知道太子哥哥在前院,上趕著去糾纏我太子哥哥吧!」安寧郡主不忿道。
「安寧郡主您多想了。」蘇雲照隻是如此回道卻並不過多解釋。
安寧郡主又要開口譏諷,卻被東陽郡主打斷了,「安寧,好好的日子你可別自找不快!」
聽安寧郡主不甘地應聲,東陽這才面帶關切地問道:「蘇小姐,怎麼不見王二小姐和陳小姐?」
王禾莞在一旁悄悄攥緊了拳頭,心中有些不安,不斷祈求王禾雪下一秒就出現在宴會處。
蘇雲照面帶歉意,回道:"回郡主,我也不知她們二人去向何處,醫女上過葯後,我便昏昏欲睡,就在王二小姐的房裡睡下了,醒來後也未曾見到她們,想著她們應是回了宴上,我這才過來了。"此話一出,眾位小姐面色各異,有那聰明的早已想到了蘇雲照和陳敏意是碰上了後宅那等子腌臢事了,心思各異,卻都默契地不點破。
「承恩侯府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陳敏意突然出現在宴會處,她的身後是雙鯉和一個雙手被捆住的…男人!
宋和玉立即反應過來,沖王禾莞輕聲說道:「攔住她。」話罷,又朝自己的丫鬟使了個眼神,丫鬟心領神會,立即離開宴會,朝迎澤院走去了。
王禾莞聽此,立即說道:「陳小姐,你這是做什麼?此處都是閨閣女子,你帶個男子過來,不太好吧?」
「你縱容他進我房裡的時候可沒顧及我是個閨閣女子!」陳敏意怒氣沖沖,「好個承恩侯府!看著都是知書達理之人,不想內裡卻是如此骯髒!」
雙鯉適時推了一把那男子,那男子踉蹌上前,口中布條也被取出,還沒來得及說話,王禾莞就已上前,氣憤地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堂堂承恩侯府,難道還會做那等子齷齪事嗎?」
那男子心知自己隻是一個隨時被拋棄的棋子,聽了這話,忙不疊求饒:「小姐饒命,饒命啊!小人一時起了色心,但求小姐饒小的一命,小的還有一個老母要養啊!」
宋和玉終於看不下去了,想著緩和一下氣氛,開口說道:「陳小姐,我知你心中有氣,隻是事情還未明晰,就這麼指責侯府也不好。」
「我看也是,王家小姐還是快快去請侯夫人來吧。」東陽也跟著開口道,又幽幽道,「再不濟,前院不是還有那麼多大人在嗎?想必京兆府尹大人也是在的。」
承恩侯夫人姍姍來遲,見到這種情況也明白了,心中不免冷笑,她就知道會失敗!
「母親。」王禾莞見著自己母親來了,害怕又安心。
「嗯。」承恩侯夫人不淡不鹹地應了聲,轉過頭卻是笑著同在場小姐們說道,「讓你們這些小輩見笑了。」
承恩侯夫人說著,又上前,細細地看了一眼那男子,方才無奈說道:「陳小姐,我看這男子眼生,想必不是我們侯府的人……」
「是不是貴府的人,這事兒總歸是在你們府中發生的。」陳敏意想起那人的吩咐立即打斷她的話,行禮道,「況且,我是被貴府二小姐送入廂房,上過葯後,才昏睡過去了的,若不是有蘇小姐的丫鬟守著,我此刻隻怕是兇多吉少!還請侯夫人理解!今日我是一定要一個說法。」
承恩侯夫人面不改色,心中卻將自家那幾個蠢貨罵了千百遍了,但卻無濟於事,正想著開口請陳敏意到她院裡去好生說說此事,不想東陽郡主卻開口道:「既然陳小姐今日便要討個說法,那不如去前院請府尹大人來主持公道吧!」
此話正中陳敏意的下懷,「我看可行,就是不知道侯夫人您如何?」
事已至此,承恩侯夫人已無法在壓下此事,思索片刻,便愧疚地說道:「既然陳小姐已認定我家二姑娘加害於你,那便請府尹主持公道吧!若二姑娘真做出了這等下流手段,我必然是要大義滅親的!」
話罷,承恩侯夫人又找來一個丫鬟,吩咐道:「去請二小姐到侯爺院裡去,另外,去請三小姐過來主持宴會。」承恩侯夫人是知道自家女兒的,沒有底下那幾個庶女聰明,隻怕她走了,這個女兒又要自亂陣腳了,便讓人去請府中三小姐過來看著她,而後她們一行人方才離去。
容氏見狀,便嘀咕道:「都出這種事兒了,還有心情把這壽宴辦下去,這承恩侯夫人倒是個妙人啊!」
「母親?」蘇雲照沒聽清容氏說的什麼,故而問道。
「沒什麼。」容氏不欲過多解釋,又擔憂道,「阿照,我們這就回府去吧,母親請名醫來為你配藥。」
「母親,先不急回去吧,隻怕敏意那兒需要我。」蘇雲照雖也擔心自己的燙傷,但是想到陳敏意便想著在待會兒。
容氏突然想起蘇雲照同陳敏意也一樣,都說進了房上了葯後昏睡過去的,而且她明明記得雙鯉是守在蘇雲照身邊的……
容氏一陣後怕,死死地盯著蘇雲照,聲音有些顫抖:「阿照,你同母親說,你是不是也……」
蘇雲照知道她在想什麼,忙不疊安撫道:「母親放心,我無事,待回府後,我再同您解釋,好嗎?」
容氏見蘇雲照平靜的神色,這才稍稍安心,點點頭,便陪了會兒蘇雲照。
不一會兒,便有人來請蘇雲照過去,容氏自然也是要一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