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一覺醒來,千金她變了!

第二百四十三 中計

  蘇雲照攜手步出禦書房,容玉眠長長呼出一口氣,低聲道:「方才真是嚇死我了,那雲公主還挺爽快的。」

  蘇雲照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向前方那抹明艷的胡裝身影。那雲公主正與阿保機說著什麼,步履輕盈,渾然不似方才經歷了一場風波。似有所覺,她忽然回過頭來,正對上蘇雲照的視線,便彎了彎眼睛,笑容明媚得如同草原上的日光。

  蘇雲照微微一怔,隨即頷首緻意。

  那雲公主見狀便朝她們走了過來,目光在蘇雲照面上停留一瞬,笑意不減:「早在牧野便聽聞太子妃賢名,今日一見,果然氣質出眾。」

  蘇雲照笑了笑:「公主過譽。方才殿上,公主進退有度,倒是令我欽佩。」

  那雲擺擺手,渾不在意:「什麼進退有度,不過是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罷了。」她說著,視線轉向容玉眠,「容姑娘,此事是我的過錯。我在牧野時便聽聞王將軍已有婚約,隻是我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並無惡意。」

  「昨晚王將軍已向我言明他對你的心意,那時我便想放下了。隻是還未來得及與我哥哥通氣,他便求到皇上這兒來了。」

  「也請容姑娘不要怪我哥哥。」那雲說著,聲音小了一些,「他怕陛下要我嫁的人不好。」

  那雲說著自顧自搖頭笑了笑,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無奈。「我說我不做和親公主便是,可是他覺得京城很好,我留在這兒不會受苦。」

  容玉眠本就對她和王羨朗的婚事不上心,隻是擔心退婚後的尚書府罷了,聞言自是說道:「公主言重了。此事既然說開了,我自然不會介意,公主性情坦蕩,實在令我敬佩。」

  那雲眉眼彎彎,笑道:「那便好。既如此,日後我在京城也算多了個朋友。」她說著,目光又轉向蘇雲照,「太子妃娘娘若不嫌棄,那雲也想高攀交個朋友。」

  蘇雲照莞爾:「公主說笑了,能與公主相交,是我的榮幸。」

  「那雲!」阿保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不知道自己妹子為什麼跟她們說話。

  「來了!」那雲應道,轉頭對蘇雲照二人笑了笑,「我先走了。」

  蘇雲照二人點點頭,那雲便轉身向阿保機走去了。

  容玉眠此時才敢看自家老爹,頗為心虛,「父親。」

  容二舅哼了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啊!」

  容玉眠上前挽住容二舅,撒嬌道:「爹!這種事情怎麼好同你們說呢?」

  容二舅被她晃得胳膊發軟,面上卻還綳著,冷哼道:「不說?不說就能自己扛著?你當我們家是紙糊的,扛不住這點事?」

  容玉眠嘻嘻一笑,將腦袋往他肩上靠了靠:「爹自然是頂天立地的,可女兒這不是怕您擔心嘛。再說了,」她朝蘇雲照的方向努努嘴,「有太子妃娘娘在,女兒還能吃虧不成?」

  蘇雲照聞言輕笑,也在一旁替容玉眠說好話,「舅舅莫惱,眠姐姐此事做得確實欠妥,但她的性子您也知道,素來是報喜不報憂的。再者,此事她能沉住氣,未曾因一己私情鬧得不可開交,反倒顧全了尚書府的顏面。」

  容二舅聽了這話,已不大生氣,卻還是瞪了容玉眠一眼:「也就是太子妃娘娘替你說話,不然今日我非得好好與你說道說道不可!」

  容玉眠也不嘴硬,乖巧地認錯:「是是是,爹爹教訓得是,女兒記住了,日後定當與爹爹商量。」

  容二舅哼了一聲,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到底沒捨得用力。

  「走吧!自己回家跟你娘解釋去。」

  「我知道了!」容玉眠應道,又同蘇雲照說道,「阿照,那我們晚上再見!」

  蘇雲照笑著點點頭,便同容家父女告別。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今夜鴻鵠殿內燈火通明,絲竹聲聲入耳。皇帝為北地部落使者設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皆在席間。

  蘇雲照端坐於席間,目光微微掃過殿內,便見對面席位之上,那雲公主正與阿保機說著什麼,不知是說到什麼趣事,那雲笑得眉眼彎彎,引來不少目光。

  阿保機似是對妹妹的笑鬧有些不以為然,闆著臉說了句什麼,那雲便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坐正了。

  蘇雲照看在眼裡,不由得莞爾,卻又為那雲感到一些擔憂,不知道皇上看上了哪家的公子。

  蘇雲照正胡亂猜想著,便看見麗妃起身向玄機等人敬酒。

  麗妃今日一襲緋紅宮裝,端得是明艷動人。她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走向玄機那一席,先是與兄長說了幾句話,隨後目光一轉,落在了那雲身上。

  「那雲公主。」麗妃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親近之意,「本宮與公主雖分屬兩部,卻也是同出北地。今日公主初到京城,本宮特意備了一份薄禮,還望公主莫要嫌棄。」

  那雲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落落大方地笑道:「麗妃娘娘太客氣了,那雲如何敢當?」

  麗妃伸手虛扶了一把,順勢握住那雲的手,細細端詳片刻,稱讚道:「這般好顏色,又這樣年輕,本宮看著都移不開眼呢。」

  說著,她從腕間褪下一隻通體碧綠的玉鐲,不由分說便往那雲腕上套去,「初次見面,這隻鐲子權當見面禮,妹妹莫要推辭。」

  那雲微微一怔,下意識便要推拒:「娘娘,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麗妃嗔怪地看她一眼,「妹妹遠道而來,往後還要長居京城,與本宮同是北地出身,本就該親近些。莫要見外。」

  那雲垂眸看著腕上的玉鐲,心中微微觸動。她擡眸看向麗妃,真誠道:「多謝娘娘厚贈,那雲定當珍視。」

  麗妃笑了笑,又從侍女手中接過酒壺,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那雲:「來,本宮敬公主一杯。願公主在京城,事事順遂,平安喜樂。」

  那雲雙手接過酒杯,正要飲下,卻忽覺麗妃的目光落在自己面上,笑意盈盈,卻莫名讓她心頭一跳。

  她垂眸看向杯中酒液,清澈透亮,並無異樣。

  大約是錯覺吧?

  那雲這般想著,便舉杯一飲而盡。

  蘇雲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總覺得麗妃的熱情有些過分,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怎麼了?」身側的許景瀾問道。

  蘇雲照看了看他,低聲道:「好奇怪,我總覺得麗妃不安好心。」

  許景瀾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聲道:「麗妃此人,確實不可不防。」他頓了頓,「不過今夜是國宴,她應當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麼。」

  蘇雲照微微頷首,心中卻仍有些不安。她再看那雲,見她正與阿保機說笑,神態自若,便稍稍放下心來。

  絲竹聲入耳,舞姬翩翩起舞,殿內觥籌交錯,一派祥和。

  蘇雲照收回視線,卻見對面的那雲忽然擡手揉了揉額角,面色似乎有些泛紅。阿保機側頭問她什麼,她擺擺手,笑著搖了搖頭。

  大約是酒勁上頭了吧。蘇雲照想著,便也沒太在意。

  宴至中途,那雲起身離席,與阿保機說了句話,便帶著一名侍女悄悄退出了大殿。

  蘇雲照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處,心中那絲不安又浮了上來。她正欲起身,卻被許景瀾輕輕按住了手。

  「讓石琪去看看。」許景瀾低聲道,「你坐著,莫要引人注意。」

  自己跟去確實不妥,蘇雲照便吩咐石琪跟著那雲。

  殿外夜風微涼,明月高懸。

  那雲扶著侍女的手,腳步有些虛浮。她也不知怎的,方才在殿內還好好的,出來吹了風,反而頭重腳輕起來,身上也隱隱有些燥熱。

  「公主,您怎麼了?」侍女擔憂地問道。

  「大約是酒喝急了」那雲揉了揉額角,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找個地方歇一歇便好。」

  侍女扶著她往廊下走去,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讓她坐下歇息。

  那雲靠著廊柱,閉目養神。夜風拂過面頰,卻未能驅散她身上的燥熱,反倒像是往火堆裡添了把柴,讓她越發難受起來。

  不對勁。

  那雲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她在北地長大,酒量不說千杯不醉,卻也絕非一杯酒便能放倒的。

  那杯酒……

  她想起麗妃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心頭驟然一沉。

  「公主?」侍女見她面色有異,連忙問道。

  那雲咬了咬牙,撐著站起身來:「走,回去找哥哥。」

  話音未落,卻聽一道男聲自身後響起。

  「公主?!」那人走近,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驚訝,「你怎麼了?」

  是王羨朗。

  那雲擡眸看去,隻見王羨予立在廊下,月光落在他肩頭,眉宇間帶著幾分關切卻又有些防備。

  那雲此刻雙頰泛紅,眼尾染著不正常的潮色,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般模樣,任是誰看了都知道不妥。

  「王將軍。」那雲強撐著笑了笑,「無礙,隻是酒勁上頭,歇一歇便好。」

  王羨朗卻未動,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眉心微蹙。他雖年輕,卻也不是不諳世事之人,那雲這般模樣,分明不似尋常醉酒。

  「公主方才在殿內,可曾用過什麼不妥的東西?」他低聲問道。

  那雲心頭一跳,擡眸看他,卻見他眸光沉靜,並無旁的意思,隻是單純的詢問。

  她垂下眼睫,笑了笑:「王將軍多慮了。麗妃娘娘親自……斟的酒,能有什麼不妥?」

  霎那間,那雲想明白了,她們同為和親公主,麗妃自然害怕她也會進宮。

  而王羨朗聞言,面色微變。

  麗妃斟的酒?

  以他對麗妃的聽聞,這杯酒絕對不簡單。

  「公主……」他上前一步,卻又頓住,「臣去尋人來。」

  那雲見他要走,下意識伸手想要阻攔,卻因動作太急,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王羨朗眼疾手快,與那雲侍女一起扶了她一把,隨即又如觸火般迅速鬆開。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女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寂靜。

  六公主許晴也一身華服立於不遠處,身後跟著兩名宮女。

  她眉梢高挑,唇角噙著一抹冷笑,目光在王羨朗與那雲之間來回打量,最終落在那雲泛紅的面頰上,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本公主當是誰呢,原來是北地來的那雲公主。」許晴也緩步走近,步履悠然,裙擺曳地,「怎麼?宴席還未散,公主便急著出來了?怎麼還偏偏遇上了王將軍?」

  她毫不掩飾地加重了「偏偏」二字

  那雲頭腦昏沉,卻仍強撐著站直身子,掙開侍女的攙扶,微微擡眸看向來人。

  六公主許晴也,她在入京前便聽說過。自幼嬌寵,性情囂張跋扈,無人敢惹。

  「六公主。」那雲壓下喉間的燥意,儘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身子不適,出來透透氣,恰巧遇上王將軍,並無他事。」

  「哦?恰巧?」許晴也輕笑一聲,繞著那雲走了半圈,打量著她的臉龐,而後笑道,「原來如此。」

  許晴也的笑意更深了,她目光在那雲泛紅的臉頰與王羨朗緊繃的面容之間來回遊移,像是捉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

  「王將軍。」她忽然轉向王羨朗,聲音嬌軟卻帶著刺,「本公主記得,你與容家姑娘已定下婚事了吧?怎麼又與那雲公主……」

  王羨朗面色一沉:「六公主慎言。臣與那雲公主不過是偶遇,公主身子不適,臣正欲去尋人來照料。」

  「身子不適?」許晴挑眉,目光落在那雲愈發潮紅的面頰上,輕笑一聲,「本公主瞧著倒不像。」

  她說著,忽然上前一步,湊近那雲,鼻翼微動,像是嗅到了什麼,而後退後一步,掩唇笑道:「哎呀,這酒氣……那雲公主在宴上喝了多少?怎麼醉成這般模樣?」

  那雲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著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她擡眸看向許晴也,目光雖有些渙散,卻仍帶著幾分北地兒女的傲氣。

  「六公主有話不妨直說,不必這般陰陽怪氣。」

  許晴也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冷笑一聲:「好,那本公主便直說。」

  她轉身,對身後的宮女吩咐道:「去,把父皇和麗妃娘娘請來,就說本公主有要事稟報。」

  那雲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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