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容玉眠比武
待到第二日,容氏早早就帶著幾個孩子去了比武的地方,那地方場地夠大,分男女兩個擂台,擂台前方坐著參與評比的官員,在他們附近整齊擺放著許多桌子和椅子,這些都是給那些高門大戶的人留的,隻不過也是要給錢的。
與男子那邊相比,女子這邊顯然要熱鬧許多,大家還挺想看女子比武的。
容氏帶著幾個孩子找到容府眾人時,林氏正安撫著王氏:「莫急,眠眠是第一個不礙事的。」
「我們來晚了。」容氏邊說邊坐在王氏身邊,「二嫂,眠眠抽到第一個了?你別太擔心,那孩子不會生怯的。」
王氏聽了她們的話,仍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嘆了口氣,才說道:「我倒不是擔心她,隻是這麼多人看著她打架,她日後怕是難覓佳婿了。」
林氏扶了扶額,無奈道:「怎麼了,這是?前段日子不是還向別的夫人炫耀自己女兒有多厲害嗎?」
容氏道:「二嫂怕是覺得大庭廣眾之下,眠眠這般有辱斯文?」
「我雖願意她習武,可她到底是女子,就怕她被人指指點點。」王氏擔憂地說道。
「莫怕,怕那些碎嘴子做什麼!」林氏不屑道。
「誒,怎麼不見靜婉,不是說她也要來嗎?」容氏適時轉移話題。
「她呀,在那兒呢。」林氏指了指方向,「同她未來婆母聊的開心,怕是不記得我們了。」
蘇雲照順著林氏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自己尋了一會兒的柳姐姐就坐在不遠處,隻是有屏風擋著,她一開始倒是真沒看見。
容玉柳巧轉頭來看容府眾人,卻見蘇雲照沖她眨眨眼,她不禁抿唇輕笑,這丫頭在這裡揶揄她呢。
李夫人瞧她的模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了蘇雲照。
蘇雲照見李夫人看來,也不敢沖容玉柳擠眉弄眼了,老實地坐在容氏身邊。
李夫人看她十分乖巧,便遲疑地問道:「靜婉,那是你姑母的女兒?」
「是了,伯母。」
「瞧著,倒是和從前不大一樣。」
容玉柳知她心中所想,隻是說道:「她本就是個聰明伶俐的人,得了點撥自然是懂事許多。」
李夫人點點頭,又道:「以前她身邊有那種人,再聰明伶俐的人也沒法學好。」
容玉柳順口道:「是啊,所幸,那惡奴已伏法了。」
李夫人點點頭,也知不好繼續再說這事,又同容玉柳閑聊了幾句,第一場比試便開始了。
眾人見兩位女子上擂台,她兩人各站一邊,向對方行過禮後又向台下眾人行禮,然後便要開打了。
容玉眠一身藍白練功服,長發被蘇雲照特地讓挽月閣給她打造的銀冠高高束起,一改素日大大咧咧的樣子,整個人英姿颯爽。
那女子則是一身黑色練功服,一張長發高高束起,面上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那是福源鏢局一個鏢頭的女兒,想來武功是不錯的。」林氏盯著那女子說。
蘇雲照瞧那女子的神色本就有些擔憂,聽了這話更加擔心,緊張著捏著手中的帕子。
台下有人開始起鬨,嚷嚷著快打。
那女子以於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率先出了手,一掌打過去,容玉眠很是警惕,倒是巧妙地躲了過去,微微後退,向那女子背後攻去,那女子有所察覺,反手將她的手臂抓住,又一拳打去容玉眠的胸口。
容玉眠躲閃不及,生生忍下這痛,挨了一拳。
那女子又是一拳來,容玉眠微微側身,險躲過去,並順勢將抓住那女子的手臂。
那女子掙紮一番見掙不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位貴小姐同她想的不一般。
容玉眠亦是掙不開那女子的鉗制,可人還是穩著的。
隻是那女子突然踹了她一腳,並順勢鬆開了手,容玉眠躲閃不及,挨了一腳,有些吃痛,鬆開了手,人也有些踉蹌,還沒站穩,那女子又攻了過來,容玉眠慌張地躲過,差點就出了圈。
容玉眠還未調整過來,那女子又攻了過來,她順勢接了一掌。
二人打的是你來我往,難捨難分。
台下眾人不由得為她們叫好。
王氏則是擔心不已,手心直出汗。
林氏本是皺著眉頭的,可是瞧了一會兒卻高興的說:「穩了,那姑娘是個沉不住氣的已然亂了陣腳。」
王氏和容氏是看不懂,可也知道她們大嫂懂這些,懸著的心不由得逐漸放下。
蘇雲照仔細一看,果然,那女子的招式頗有幾分急切。
沒過多久,那女子便被容玉眠轟出了圈內。
選評員官連忙宣布,此局容家女勝。
看客們連忙不住的喝彩。
……
待容玉眠回到了眾人身邊,王氏一把將她攬住,拿出帕子為她擦汗,說道:「嚇死我了,你倒是好,顯盡了威風,我們在台下可是提心弔膽的。」
「哎呀,母親,咱們坐下說嘛。」容玉眠拉著王氏坐下,「比試前就同你說過,讓你別來,你偏要來,把你嚇著了,我能有什麼法子。」
王氏戳了戳容玉眠的額頭,嗔怪道:「我就來,怎麼了!我自己女兒比試,我還不能來看了?」
「看得看得!」容玉眠回道,又接蘇雲照遞來的茶杯,嘟囔道,「你女兒下來這麼久,也不見你給口水喝。」
幾人聞言,有些忍俊不禁。
王氏笑道:「你這丫頭,我不是忘了嗎?」
「李伯母好!」容玉眠見李夫人攜她姐姐過來,連忙起身行禮。
「李夫人好。」蘇雲照亦是如此。
「好。」李夫人應著,「好孩子,你日後跟著你眠姐姐喊我伯母就好。」
蘇雲照點點頭,又請李夫人坐下。
李夫人見狀,隻是說道:「好孩子,你坐吧,我這就要走了。」
「這就走?怎麼不多看看,你可是難得出來一次啊!」林氏挽留道。
「還不是你那好女婿,前幾日來信讓我再置辦一些物件,生怕我虧待了靜婉。」
林氏提起女兒的婚事,亦是樂呵,說道:「既如此,我就同你走一趟,也添些物件,免得你們家太吃虧。」
李夫人拉過容玉柳的手,說道:「若說吃虧,倒是你們家,嫁了個才貌雙全的女兒到我們家來。」
「伯母,母親,你們快別說了,這麼多人在這兒呢。」饒是容玉柳再沉穩,此時也是有些害羞了。
「這孩子是害羞了。」容氏笑道,「你們就別說了。」
王氏強制性地給自己女兒披上大氅後,才說道:「既如此,那我也就跟你們一起去逛逛吧,難得能聚到一處。」
「也好,我也去瞧瞧。」容氏跟著說道。
而後幾個長輩,囑咐了幾句,便帶著僕人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