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蘇雲照悠悠轉醒之時,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彷彿有千百根細針紮在肩上,蘇雲照費力地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逐漸聚焦後才看清自己正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視線下移便見陳敏意撐著頭在床邊打盹。
蘇雲照試圖動彈身體,卻發現全身乏力,尤其是受傷的肩膀,稍微一動便是難以忍受的劇痛。
陳敏意聽到細微的聲響後立刻驚醒,見蘇雲照醒來,立馬跳了起來,十分激動,「你終於醒了!」又朝外喊道,「快來人啊!她醒了!」話罷,陳敏意這才看向蘇雲照,關切道:「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雲照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沙啞:「還好,就是肩膀有些疼。這是哪裡?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陳敏意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來,背後墊上枕頭,說道:「這是狗皇帝命人找的院子。」又不忿道,「當時若不是他把你扯過去擋箭,你也不會在這床上躺兩天!找個院子……」
「敏意。」陳敏意話沒說完,蘇雲照便見到許景瀾一行人進來了,情急之下急忙喊道,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她輕輕倒吸一口冷氣。
許景瀾像是沒聽到陳敏意說的什麼一樣,隻對蘇雲照說道:「莫要亂動,好好養傷。」
許景瀾話罷,正要讓醫女給蘇雲照看看時,陳敏意卻冷哼一聲,冷聲道:「皇帝拿一個小女子來擋箭,連個太醫也不願意留。」
「敏意!」蘇雲照急急喊道,又不小心扯動了傷口,「嘶。」蘇雲照強忍著疼痛,眼神中透露出對陳敏意的擔憂與制止,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陳敏意不要再說下去。房間內的氣氛因陳敏意的話語而驟然緊繃,許景瀾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先出去。」許景瀾說完便轉身離開。
「出去出去又是出去!一天到晚就在院子裡坐著,你有空追上你老爹讓他給個太醫啊!」陳敏意又氣又無奈。
「敏意。」蘇雲照無奈地喊道,這次倒是沒有再扯到傷口。
那醫女硬著頭皮上前說道:「小姐,請讓我看看您的傷口。」
「好。」蘇雲照應了一聲,勉強坐直了身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虛弱,以便醫女能夠順利為她檢查傷口。醫女動作輕柔地解開蘇雲照肩上的繃帶,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箭傷,雖然已經過初步處理,但傷口周圍依然可怖,顯然疼痛難忍。
「小姐,這箭傷頗深,需要仔細調養,萬不可大意。」醫女一邊仔細查看傷口,一邊輕聲說道,「我會重新為您上藥包紮,這幾日務必靜養,以免傷勢惡化。」
蘇雲照點點頭,在醫女包紮好傷口後,「多謝你。」
「小姐言重了,我先下去為您煎藥。」醫女話罷,便行禮告退了。
蘇雲照這時才看向一旁心疼的陳敏意,說道:「敏意,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可那些話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說實在是有些過了。」
「我知道我剛才有些放肆,可是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抱著肩上都是血的你有多害怕!可皇帝呢?他把你拉去擋箭,你受傷昏迷不醒,他卻連個太醫都不願意給!若不是方從進路過,替你清了毒,你恐怕挺不過當晚。可他一聽方從進是藥王弟子,當晚就火急火燎地要把他帶走!」陳敏意說著,胸脯不斷起伏,「你說,我能不氣嗎!我陳敏意這十七年來頭一遭遇到如此恩將仇報之人!」
蘇雲照一聽方從進這三個字,不免有些吃驚,「方從進?你是說方從進被皇上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