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等你
晚上,周安安剛吃完周俊傑送來的晚餐沒多久,她的肚子再次犯餓了。
咕嚕嚕。
聽著肚子抱怨的聲音,周安安實在是想吃東西,可她又動不了。
讓傅斯容給她買東西嗎?
可今天她才將傅斯容給趕出去,這個時候又讓傅斯容給她買東西吃,會不會讓傅斯容生氣?
看著不自覺打開的聊天框,她剛準備退出去點外賣,傅斯容居然巧合地給她發來了消息。
傅斯容:「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宵夜,我買了。」
光是看著冰冷的字眼,周安安都覺得餓。
她回了個嗯字。
下一秒,傅斯容打開門走了進來,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周安安心虛地先一步躲開了視線。
傅斯容打開床上桌,將買來的夜宵一份份放在桌面上。
周安安聞著面前食物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她有些尷尬,沒敢看傅斯容,生怕他笑話自己。
一雙筷子遞到了她面前,傅斯容溫柔的聲音傳來:「快吃吧,晚了就冷了。」
她輕聲道謝,接過筷子吃了起來。
傅斯容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周安安吃東西。
周安安腦海裡冒出來三個字:好尷尬。
被傅斯容這麼盯著,她渾身不自在,甚至就連動筷子的手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傅斯容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他怎麼不回學校。
難道自己沒吃完,他就會一直盯著嗎?
一連串的自言自語不斷在心裡響起,周安安實在是沒忍住,扭頭看向傅斯容,緩緩問道:「你要吃嗎?」
傅斯容搖搖頭:「我不餓。」
周安安欲哭無淚,傅斯容剛和她表白,她不但沒正面回應,還將人趕出病房。
如今被傅斯容這麼看著,她不尷尬才有鬼。
她又問道:「你不回學校嗎?」
傅斯容依舊搖頭:「我請假了。」
周安安繼續追著說道:「太耽誤你學習了,你還是回去吧。」
而傅斯容卻是說道:「不耽誤。」
一時間,周安安隻覺得無話可說。
正當她想強行忽略傅斯容這個人,專註於吃東西時,傅斯容忽然說道:「安安。」
周安安身子一怔,手上不自覺握緊了筷子。
他叫安安?
周安安的耳根不自覺紅了起來。
她沒有扭頭去看,感覺到身邊坐了一個人時,她渾身血液都感覺凝固住了。
傅斯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安安,你不喜歡我嗎?」
周安安咬牙,沒有回答,試圖用沉默來打消傅斯容的念頭。
可傅斯容並未放棄,繼續追問道:「你沒有拒絕我,那為什麼不敢答應我?」
周安安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她垂下了腦袋,不敢說話。
平時頗有勇氣的她,在這個時候卻是如同一個膽小鬼一樣,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
忽地,一雙手牽住了她的手,傅斯容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察覺到異樣,擡眸的那刻對上一雙墨色眼眸,眼底情緒分明。
她咽了口唾沫,心瞬間提了起來,她動了動唇:「我,我......」
傅斯容的手牽著周安安的手,他蹲在床邊,溫柔道:「安安,我等你,但你可以不要趕我走嗎?」
周安安心一顫,她看見傅斯容的眼眶紅了,不自覺說道:「好。」
應下的那刻,就連她自己都驚了驚。
傅斯容雙眸閃過一抹喜色,他坐在了床邊,從周安安的手裡拿過筷子,主動夾著肉遞到周安安嘴前。
他的一隻手托在夾著的肉下方,肉汁嘀嗒地落到他掌心上,他一言不發,等著周安安的動作。
周安安回過神來,探出身子,將那塊肉吃進嘴裡。
他就這麼一點點地喂著,不覺得累。
而周安安也慢慢習慣了,動作逐漸變得自然起來。
飯後,傅斯容收拾完東西再次回到病房時,發現周安安已經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灑在周安安的臉上,她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長發鋪在枕頭之上,閉眼的時候沒了平日裡的跳脫,反而多了幾分恬靜。
他坐在床邊,側了側頭,看向周安安,不知不覺,他慢慢睡去。
這幾日,傅斯容對周安安的照顧幾乎寸步不離,晚上更是變著花樣地給她買吃的,時不時會分享一些事情逗她開心,但傅斯容也沒有再提起表白在一起的事情。
這樣的相處,讓周安安逐漸放鬆了下來。
而周俊傑這邊,經過幾天的調查,已經有了大緻的結果。
他來找周安安的時候,傅斯容正坐在椅子上削蘋果。
他走了過去,直接說道:「小子,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安安說。」
看著哥哥一臉正經,周安安對著傅斯容點點頭,他放下未削好的蘋果走了出去。
傅斯容走後,周俊傑坐下,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周安安。
他拿起了沒削好的蘋果,邊繼續削蘋果,邊說道:「車禍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人為的,背後的人已經找出來了。」
看著資料上江婉瑩三個字,周安安並不意外。
她合上資料,淡淡說道:「我已經猜到是她了。」
周俊傑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並問道:「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得到結果的那刻,他本該直接動手,但在看到江婉瑩和傅斯容的關係後,他猶豫了,畢竟,傅斯容是豁出命去救安安。
周安安啃了口蘋果,發出咔的聲音。
她並沒著急回答,思緒了好一會後,才說道:「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但肯定不會是那麼簡單就讓她認識到錯誤。」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種,她可以一種一種慢慢對江婉瑩,讓江婉瑩處於一次又一次絕望中。
周俊傑問道:「那小子呢?」
周安安回答道:「他和江婉瑩並沒有婚約,據我所知,他對江婉瑩並沒有感情。」
聽著周安安如此堅定的語氣,周俊傑還是提醒道:「安安,不要過於相信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親人。」
周安安笑著點點頭,這一點,她從小就被反覆教育,自然是銘記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