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相信我老公
周奎金臉色灰敗,猶如被人拿捏住命脈,死死攥著手中的文件。
周津帆手中握著這些證據,一旦交給周老爺子,那等待他的就不隻是離開展翼這麼簡單了。
到了這一步,他哪裡還敢再提賠償的事情。
權衡利弊過後,周奎金將牛皮紙袋塞在懷中,灰溜溜地離開了周津帆辦公室。
周奎金走後,周俊傑高興地坐在周津帆對面。
「哥哥,我今天保護你了。」
周津帆對他這種孩子氣的行為有些頭疼,不贊同道:「你今天不應該直接公開自己的身份。」
看出周津帆的不悅,周俊傑立馬收斂起臉上笑意,乖巧道:「哥哥,對不起,今天我也是無奈之舉,我實在忍不了你受一點委屈。」
周津帆看著他沒說話。
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曾經有一個人也這麼跟他說過,隻不過那已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奶奶的小帆帆,一定要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地長大哦,奶奶還等著看你娶妻生子,要抱抱我的曾孫子孫女呢。」
可奶奶卻突然走了。
外人都說奶奶是自盡,被病痛折磨受不了,不想再醫治身體了,所以跳了樓。
京都最有權有勢的周氏家族,周氏集團掌門人,上可直達天意,下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卻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不,不是保護不了。
是周振天拋妻棄子,對這段婚姻不忠,跟外面的女人生了私生子,還要把私生子一家人帶進周家,活活氣死了結髮妻子。
奶奶是被周振天逼死的!
周津帆眼前是一大灘鮮紅的血液,從奶奶身體慢慢地流出來,她像是被泡在了血海裡,一動不動。
奶奶……
周津帆眼裡沉重的悲慟,嚇了周俊傑一跳。
「哥,哥?你怎麼了?」
周津帆回過神,看著面前關心的面容,心裡最後一絲動容消失。
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南希一定也看到新聞了,她那麼聰明肯定會懷疑周俊傑的身份。
他無法承擔失去南希的後果。
撒一個謊,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周津帆溫和的眉眼多了幾分冷冽。
「我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知曉,尤其是南希和安安,你想在海城多待幾日,就老實安分些,明白了嗎?」
周俊傑愣愣地看著警告自己的周津帆,很快就明白過來哥哥這麼做全是為了那個女人。
他一直都在維護那個南希,不想她受到哪怕一點委屈和傷害。
周俊傑此刻一顆心像是泡在檸檬裡一般,酸澀無比。
哥哥他就那麼在乎那個女人?
看著周津帆一改往日溫和的模樣,周俊傑知道周津帆是動真格的了。
他垂眸,輕聲道:「知道了,哥哥。」
……
寧靜的午後,淡淡陽光灑落窗檯,溫暖而愜意。
南希坐在陽台的鞦韆上,輕輕地晃蕩著雙腳,任憑溫柔的輕風吹拂身體,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靜謐的午後,陽台隻有紙張翻閱的聲音響起。
樹蔭間的暖陽照射進來,落在她嫻靜美好的側臉,美得猶如那畫中仙。
「嗡嗡。」
手機不斷有消息推送的聲音響起,南希放下書,拿起手機。
當看到周津帆的名字時,她以為周津帆出了什麼事,趕緊點了進去。
見自己一家人出入警局的照片,被網友斷章取義鬧出這麼大個烏龍,南希不由得失笑。
她感慨,果真是樹大招風,這些人不清楚真相,卻隻因為周津帆的身份,而不斷放大他身上發生的事情,以此來博得流量。
權勢就是一把雙刃劍,它能助你登上巔峰,也能讓你頃刻間跌入泥潭。
可她隻想一家人平平淡淡,幸福安樂地過好每一天。
想到周津帆是為了能夠更好地陪伴她們母女,才辭去醫院的工作進入展翼,南希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
手指下滑,翻看到下一個新聞。
當看到周俊傑的臉時,她不由得愣了一下,感到有些驚訝。
「這不是在醫院的那個年輕男子嗎?」
他難道跟津帆也認識?
可上次讓津帆幫自己清理手機時,他還問起了對方,看來是不認識這個人才對。
南希看著新聞上的評論,忍不住再次搖頭。
跟周津帆在一起這麼多年,他是喜歡女人還是男人,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南希收起思緒,決定等周津帆回來再問問情況。
打開門,看到來人時,她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有事嗎?」
「我……」
柳依玫看著南希疏離的眼神,抿了抿唇,心好似被密密麻麻的螞蟻啃噬著,好難受。
可這一切,卻是她親手造成的。
她收斂起心中的情緒,略帶擔憂地道:「小希,我可以進去坐坐嗎?」
南希面色平靜地看著她:「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柳依玫脊背一僵,卻不敢再強求。
她現在還能站在小希面前說話,就已經是上天給的恩賜了。
「小希,網上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嗎?」柳依玫小心翼翼問道,一邊觀察著南希的神色。
南希淡淡點頭。
「小希,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就說出來,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頓了頓,柳依玫神色哀傷,帶著濃濃的愧疚和自責。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輕信了南儷的鬼話,你也不會……更不會遭遇這些,你一定會比現在幸福,小希,對不起。」
南希神色平靜,一雙美眸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而掀起一絲波瀾。
有句話柳依玫說錯了,即便沒有發生那一切,她也不會幸福快樂,因為時凜就是一個為了權勢可以犧牲任何人和事的男人。
跟這樣薄情自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怎麼可能幸福快樂?
「吳夫人,網路上的人貫會捕風捉影,喜歡說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可我相信我老公。」
「沒別的事的話,你就請回吧。」
柳依玫被吳夫人三個字刺得心中一痛,看著南希溫和卻疏離的眉眼,她喉間想要彌補的話又咽了回去。
牽強地扯了扯唇角,她眼底滿是心疼和自責:「小希,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麼需要的你就隨時來找我,不論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不需要。」
對南希而言,傷害已經造成了,並不會因為誰的懺悔而發生任何改變,柳依玫懺悔的舉動毫無意義。
她現在不想再去追究當年的事情,不代表她就會原諒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柳依玫面色一僵,抿了抿唇,還想再說些什麼,面前的門卻已經被主人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