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試圖撈人
這個問題,謝應疏沒有辦法給她答案,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確定。
隱居山中多年,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形。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沒有辦法一直留在這裡。
此刻面對這個問題,他竟然沒來由的心慌,明明答案就在嘴邊,卻有些說不出口。
彷彿能想象到她聽到那個答案時是什麼表情,一切反應都在腦海中演繹了一遍,也就不忍心說出口了。
林蔓蔓彷彿也並不需要答案,問出口之後又笑了笑,「那幾個人被送去了縣衙,肯定是要被定罪的,隻是本想著依靠他們揪出後面的人,誰知道與他們有關聯的那個人竟然直接死了。」
「到這裡應該就斷了吧,就算知縣大人心裡門兒清,沒有直接的證據,隻怕也無法給後面的人定罪。」
「我隻是在想,如果自己不夠強大,是不是哪日我也會像那人一樣橫死街頭?」
謝應疏的手緊了緊,嘴唇輕微開啟,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林蔓蔓過了一會兒才笑了笑,「是我杞人憂天了,危險總是無處不在的,總不能因為那些壞人,我就畏手畏腳的。」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故作輕鬆地說道,「行了,我今日就是來給你送東西,順便發發牢騷,這山裡你可得給我定好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管你什麼時候走,反正我們有合約在前,現在你就是要管我的。」
她似乎不想在這裡多待,轉身就下山去了,蹦蹦跳跳的,看起來還是那麼歡快。
等謝應疏也離開之後,林蔓蔓才從樹後面走出來,長出了一口氣,希望他的傷早日好起來吧,他本來就不屬於這山林。
林蔓蔓回家之後開始琢磨,既然知道那個吳有德的存在,那就不能坐以待斃。
而她也不能什麼事都依賴王管事,還是應該自己學會打探消息。
楊柳鎮離著縣城不遠,要是有機會可以先去一趟,摸清楚情況。
……
這兩日周知縣忙得焦頭爛額,縣衙門口驚現一具屍體,還被那麼多百姓看到了,這件事無論如何也要給出一個說法。
而那屍體正是準備緝拿歸案的劉鬍子,人倒是弄回來了,可是不會動彈,這簡直不知道讓人說什麼才好。
周知縣一根一根地扯著頭髮,李師爺進來說道,「大人,白員外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知道白德昌是來做什麼的。
這一次的事做得實在是太明顯了,隻要稍微有判斷力的,都知道是他所為,隻是他似乎並不在乎。
在這個關頭上,還主動到縣衙來,根本不怕人懷疑。
周知縣說道,「人都已經來了,自然是要好好接待,去會客廳吧。」
「是。」
周知縣去的時候,白德昌已經翹著二郎腿在那裡喝茶了。
上茶的丫鬟離他近了些,他放下茶碗,笑眯眯地看向旁邊的人,「今年多大了?」
小丫鬟低著頭,「奴婢十六。」
「十六好啊,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擡起頭來讓本老爺看看。」
小丫鬟哪裡敢擡頭,搖了搖頭不動彈,白德昌眼看著就要生氣,這時候周知縣出現了。
「白老哥今日倒是有空,竟然來了我這縣衙,有何貴幹啊?」
他一打岔,白德昌也就暫時放過了那丫鬟,「周大人客氣。」
周知縣進了廳裡,給那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先下去了,兩人這才坐在一起說話。
「聽說最近縣衙熱鬧得很,三天兩頭有人擊鼓鳴冤,前兒個又出了個什麼投毒案,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狀似無意地端起茶碗喝茶,想聽聽周知縣怎麼說。
周知縣笑了笑,「這畢竟是縣衙公務,實在是無可奉告,還望白老哥體諒一二。」
白德昌立馬笑著點了點頭,「倒也是,我不過是花錢捐了個員外,周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自然是沒有把縣衙案子說給我聽的道理。」
兩人坐著閑話了幾句,白德昌這才說明來意,「聽說最近縣衙收入不少,青石鎮的趙員外給了一大筆稅呀,今年周大人政績倒是好看。」
說起了關鍵詞,周知縣也就知道他這次是來做什麼的了。
牢房裡還關著一個犯人,趙員外的小舅子梁輝。
「白員外也交了不少稅啊,得虧了大家配合,要不然我隻怕是墊底的了。」周知縣打著哈哈。
白德昌笑了笑,「我看趙員外也算是一門心思為周大人考慮了,交了錢他倒是不心疼,隻不過最近他麻煩是不少,聽說他嶽父嶽母總是上門吵鬧,無非就是為了小兒子的事。」
「他那個小舅子叫什麼來著?哦,對了,叫梁輝,先前好像是犯了點兒什麼小事兒,讓周大人給收押了,已經關了這麼久,周大人氣消了吧?」
周知縣說道,「這個案子我還記得,梁輝半夜帶人闖入私人莊子,毀壞私田,被人當場抓住,涉案金額還不小,按照律法是要關一年以上的,現在時間還不夠。」
白德昌冷嗤了聲,「我一介俗人,對律法的了解,當然沒有周大人那麼深入,隻不過人家家人願意出錢保釋,周大人還不放人,就有些不對了吧?」
「托我姐夫的福,對這些規矩我還是了解的。」
果然把他姐夫擡出來了,周知縣說道,「原本按照規矩,是可以提前放人的,隻不過又有人遞了狀紙,密告梁輝殘害人命,這案子就不是我一個人能決斷的,還有些麻煩。」
白德昌也不當回事兒,「涉及人命自然是報到府衙,周大人如今麻煩事不少,就不用為這事兒費心了,直接把人移交府衙便是。」
他姐夫是府衙通判,專管刑獄,梁輝到了府衙看似案子變大了,其實輕而易舉就能出來。
周知縣卻說,「原本我也是這麼想,隻不過報案人不屬於本府,就算是移交,也不該移交到門府府衙,需要兩邊府衙聯合辦案。」
見白德昌臉色變了,他故作難為情地說道,「白老哥也是知道的,坐在我這個位置上,那是要謹小慎微,一點兒差錯也出不得,必須按章程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