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還差一步
「睡得怎麼樣?」謝應疏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格外磁性。
「還……還不錯。」林蔓蔓小聲應道,很想把臉埋起來,希望他沒聽明白剛剛的話。
結果他用手指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不讓他藏起來,林蔓蔓的臉更紅了,她感覺自己臉頰在發燙,就像是喝醉了酒。
緊接著是耳根,還有脖子,所有的地方都跟火燒一樣。
「怎……怎麼了?」林蔓蔓有些不安地問。
「讓我好好看看你。」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彷彿要將過去錯失的時光全部都補回來。
經歷了生死邊緣的掙紮,此刻的溫存顯得彌足珍貴。
氣氛不知不覺變得曖昧起來,謝應疏的身體在靈泉滋養下恢復了許多,男性的本能隨著意識的清醒而蘇醒。
他看著她嬌羞動人的模樣,想到這是自己的妻子,想起那一晚,他們倉促成親便分離,至今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夫妻,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幽深灼熱。
林蔓蔓也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和目光的熱度,心跳驟然加速,耳根和脖子越來越燙。
她雖然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當然知道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心中既羞澀又隱隱期待,她沒有抗拒的意思,隻是緊張得手指悄悄攥緊了他的衣襟。
謝應疏感受到她的回應,緩緩低下了頭,溫熱的唇瓣輕輕覆上她的。
一開始是溫柔的試探,察覺到對方並沒有阻止,隨即便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爆發,輾轉深入,纏綿悱惻。
林蔓蔓生澀卻努力地回應著,這整個空間裡的氣溫似乎陡然升高,空氣中瀰漫著甜蜜而躁動的氣息。
對於這時候的男人來說,沒有什麼比懷裡的人積極回應更能觸動情緒的。
他彷彿是受到了鼓勵,欺身上前,將她護在了身下,兩個人的姿勢發生了一個變化。
林蔓蔓心裡像是住了一頭小鹿,來了來了,看樣子所有的儀式今日都可以完成了。
正當情濃,衣衫半解之際——
「咚咚咚!」煞風景的敲門聲如同驚雷般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韓山那粗獷洪亮,帶著十足關切的大嗓門。
「將軍,夫人!天已經亮了,將軍怎麼樣?好些了嗎?」
床榻上的兩人動作猛地一僵,雖然知道隔著門,外面什麼也看不見,但林蔓蔓還是羞紅了臉。
特別是當她睜開眼,看到自己已經袒露的胸口,頓時嚇了一跳,扯過旁邊的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臉像是要燒著了一樣。
謝應疏的臉瞬間黑如鍋底,額頭青筋跳了跳。
男人在這種關鍵時候被打斷簡直是要命,他渾身散發著極度不爽,殺氣騰騰,大有一種要出去幹仗的架勢。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翻騰的情緒。
這個時候不能不出聲,要不然這群人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
林蔓蔓更是羞得無地自容,一把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起自己淩亂的衣裙。
謝應疏看到她羞窘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頭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下來。
他無奈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旖旎,認命地起身,動作略顯笨拙地幫她把衣帶系好,又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
「好事多磨……」謝應疏無奈道。
林蔓蔓瞪了他一眼,「你趕緊說話吧,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把你給害死了,我可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謝應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林蔓蔓覺得十分甜蜜,伸手推了他一把,「沒個正經的。」
他笑了笑,這才朝著外面喊,「沒事了,進來說話。」
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正常,隻不過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這時候門才被打開,韓山和徐瑾,還有幾個核心將領,迫不及待地湧了進來,他們都很關心謝應疏,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謝應疏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林蔓蔓也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站在他旁邊。
眾人看到他雖然面色還有一點蒼白,但已經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氣息也平穩有力,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將軍,您真的好了!」
「老天保佑,夫人真是神醫啊!」
「這實在是太好了。」
所有人看向林蔓蔓的目光都充滿了由衷的感激和敬佩,之前那些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而謝應疏臉色雖然恢復正常,但大家敏銳地感覺到,他似乎心情不太美妙啊。
那神色陰沉得彷彿能擠出水來,要不是氣息平穩,還以為他又發病了。
韓山很是關心,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一臉耿直地對林蔓蔓說,「夫人,您醫術了得,將軍這就已經大好了,不過看樣子還得再調理調理,是不是還需要再紮上幾針?或者燉點補藥?需要什麼藥材您儘管說,屬下這就帶人去採藥!」
他這話一出,謝應疏的臉更黑了,周圍有幾個有眼力見的已經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林蔓蔓當然知道謝應疏為何是這個臉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同時又覺得很好笑,低著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謝應疏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冷地掃過韓山,又落到一旁想降低存在感,卻沒能成功的徐瑾身上。
「韓山,徐瑾!」謝應疏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威嚴。
「末將在!」
「徐瑾,你擅離職守,違抗軍令,必須要按軍規處置,去山上撿夠五日的柴火,不得假手於人。」
徐瑾立馬應下,「是。」
當他決定去找林蔓蔓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會有處罰,但是也無所謂,他隻有那一個選擇。
謝應疏的目光悠悠地轉向韓山,「你也一樣,跟他一起去。」
韓山心中疑惑不解,心說自己可沒有違抗軍令啊,隻不過他也不敢違抗,立馬點了點頭。
「是……」
兩人抱拳領命,扭頭就去幹活兒了。
其他人雖然不明白韓山為什麼會受罰,但看到謝應疏恢復如常,還有精力整治部下,心裡反倒是踏實下來。
林蔓蔓在一旁聽著,想笑又不敢笑,這算是公報私仇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