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溟野為了夏南枝弒父?
此時,南城。
溟野帶著人剛下飛機,就有專業的救護車和醫護人員在等著了。
這些人是溟野提前安排的。
夏南枝情況很不好,他連著醫院的儀器一起運過來了。
南城的醫生接手了夏南枝。
旁邊兩排下屬整齊排列,保護夏南枝的安全。
到了南城,溟野一刻都不敢鬆懈。
夏南枝剛被擡上救護車,他們便被人團團圍住。
溟野一眼便認出,來人是溟家的人。
溟野冰冷地扯了下唇角。
還是來了。
「二弟,急匆匆去又急匆匆回,大哥特意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包圍他們的人讓開一條道來,一身酒紅色襯衫,黑色西裝的男人漫步走進包圍圈內,挑著眉看著溟野。
來人叫溟西遲。
溟野的親哥哥。
溟野淡淡地看著他,「多管閑事會死,你知道嗎?」
「什麼叫多管閑事,我這不是來看看我未來弟妹。」溟西遲看了眼夏南枝,嘖了一聲,「確實漂亮,病危都漂亮成這樣,難怪你會喜歡,我看了,我也喜歡。」
溟西遲對著夏南枝伸手,一把刀就飛了過來,劃破手指。
差一點,五指落地。
溟西遲看著手指上出現的血痕,眼中閃過冷意,擡起頭時,卻勾起唇笑了,「二弟火氣很大啊。」
「再碰,就是你的命!」
溟西遲單挑墨眉,依舊勾唇在笑。
隻是那笑宛如一條毒蛇,下一秒就能置人於死地。
「好好好,不碰不碰。」溟西遲擡起雙手,頗為無奈的語氣,做著投降的動作,「隻是爸叫我找你回去,帶上這位美麗的小姐,不敢不從啊。」
「滾!」
「你教教我。」
溟野涼涼開口,「我從前不是教過你怎麼做人嗎?怎麼,做畜生也要教?」
溟西遲臉色冷了幾分,終於不笑了。
「我隻是按照爸的吩咐做事,溟野,溟家的家規第一條,是服從。」
溟野哼笑兩聲,「服你媽,老子隻知道,老子做什麼,自己說了算。」
「你若是這態度,這位美麗的小姐就沒救了,你知道的,普通醫院是救不了她的,不然你也不會帶著她回南城,這不,爸知道你要回來,還替你去南榮家求了葯,看來是白費心思了。」
溟西遲揮揮手,要走。
溟野眸子驟然眯起,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僅遲疑了片刻。
溟野給了下屬一個眼神。
離開。
溟西遲冷笑一聲。
「少爺,二少爺會回去嗎?」
「他會。」溟西遲篤定。
他也沒想到,因為一個女人,居然讓最桀驁不馴的人,學會了能屈能伸。
……
溟家古宅。
漆黑的宅子,宛如一座巨大的墳墓。
宏偉又壓抑。
溟野讓人將夏南枝送去了房間,所有醫生跟著一起去。
而自己去了客廳。
客廳門口兩側,東南西北四角皆有一人把守,偌大的客廳卻隻有腳步聲,帶著迴響,透著詭異。
「回來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溟野擡起頭,中年男人站在二樓,指尖夾著一根雪茄,垂眸沉浸地望著他,「我說過你會回來的。」
「你動的手?」
中年男人挑眉,「你求婚的那個女人嗎?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葯!」
中年男人從樓上緩緩走下來,伸手,有人接過他手裡的雪茄。
他看著溟野。
和溟野很像的氣質,很像的五官。
換句話講,溟野很像他。
他就是溟野的父親,溟家家主,溟炎。
因為手段狠辣,也被稱為溟鬼。
「什麼葯?」
溟野,「你說呢?」
「這是你應該對我說話的態度?」
「不然我應該對你三叩九拜,再請個安,說吾皇萬歲萬萬歲嗎?」
溟炎冷笑一聲,轉身走上沙發上坐下,「沒有葯。」
「咔嚓」一聲,沒有廢話,子彈上膛。
溟野拿著槍指著溟炎。
他的耐心耗盡。
「哇噢,弒父!」
剛走進來的溟西遲看到了精彩部分,勾唇靠在一旁看著。
溟炎眉心跳了跳,「你為了一個女人,拿槍指著我?好樣的,不愧是我自己選中當繼承人的兒子。」
「我最後說一遍,葯。」
溟炎說沒對夏南枝動手,他信。
他說沒有葯,他卻是不信的。
去南榮家求葯,對於溟炎來說是一句話的事。
因為他是家主。
四大家族是自己人,最是團結。
而他去南榮家要,卻要費上一番功夫。
溟野相信溟炎有葯,因為他要拿葯牽制他。
人一旦有了在意的東西,就有了軟肋。
你的敵人不會放棄抓住這根軟肋,威脅,控制,讓你乖乖聽話。
溟炎沉默了片刻,「我很好奇,你真的會為那個女人,殺我嗎?」
「砰」一顆子彈準確無誤地打在溟炎的胯間,嵌進沙發裡,位置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充滿威脅。
溟炎皺了下眉,卻彷彿習以為常了,最後笑出了聲。
「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我的好兒子啊。」
溟炎擡手,一瓶葯出現在他手上。
「我可以給你葯,但這個葯不是解藥,是抑制毒發的葯,三天一顆,不吃就會死,我允許你把這個女人留在家裡,但你必須跟商落完成婚約,等你們婚禮結束,我會去找南榮家,專門請人為那個女人研製解藥,是不是很公平?」
話音剛落,樓上,「二少爺不好了,那位小姐突然吐血,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溟野一聽,臉色難看無比,「可以。」
「答應得這麼痛快?」
「少廢話。」溟野拿過溟炎手裡的葯,快速上樓。
溟炎嘆著氣,搖了搖頭,「看到了吧,他有這膽量,你沒有。」
溟西遲扯了下唇角,冷笑,「爸,你也是賤,喜歡被人拿槍指著。」
溟炎掃了眼溟西遲受傷的手,「你也賤,非要惹他,不知道他的脾氣?」
「不是你讓我去惹他這個神經病?誰愛去似的。」
溟炎心情不錯,並沒有因為溟野喜歡上一個女人,還為此拿槍指著他而生氣。
從前的溟野沒有軟肋,沒有軟肋的人難以控制,所有他在外面那麼多年,溟家都沒辦法。
現在不一樣了。
……
溟野把葯給了醫生,醫生看了後確定葯沒有問題,拿了一顆給夏南枝服下。
夏南枝其實傷得並不重,刀傷的地方不是緻命點,帝都的醫生也為她處理了,緻命的是毒,這毒太棘手,讓人束手無策。
「她怎麼還不醒?」
醫生回頭跟溟野對視了一眼,「我的爺,這不是仙丹。」
哪有一吃下去就醒的。
溟野快煩死了,眼神警告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
「這……我也說不準,得看這位小姐自己了。」
溟野看著夏南枝煞白的小臉,眼神深沉無比,伸手替她抹去嘴角的血跡,「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回帝都。」
不回來,就沒這麼多事。
溟野的眼神淩厲起來。
都是陸雋深的錯。
若不是他強行把夏南枝帶回帝都,夏南枝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二少爺,商落小姐來了,想見你。」
溟野面容冷漠,「不見。」
「她還說想見見夏小姐,或許她會有辦法。」
溟野擰眉。
商家的人個個醫術了得。
商落更是。
「讓她進來。」
門打開。
進來的女人一身白色的大衣,手提醫藥箱,在床前幾步距離站定,清冷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最後落在溟野身上。
看出了他的煩躁,商落走過去,沒有說話,放下手裡的醫藥箱,坐下為夏南枝把脈。
不過片刻,她似發現了什麼,睜開眼睛看向病床上臉色發白的女人,緩緩道:「命懸一線拉回來的,不容易,吃了葯她短期內不會有生命危險。」
「有辦法解毒嗎?」溟野聲音低啞。
商落擡起頭,「我幫她解毒了,你還會答應娶我嗎?」
溟野眉頭一挑,「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
商落把夏南枝的手放回被子裡,輕輕一笑,「兩家聯姻,你我都是無奈。她的毒我解不了,不過我可以幫她開一些葯調理,這樣她的傷能好得快些。」
溟野眼底劃過一絲幽暗,但還是說了聲,「多謝。」
「西遲哥說你變了,我來的時候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她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
「比家族利益重要?」
「我並不覺得兩個強大的家族需要用婚姻去維繫關係。」
商落笑了笑,「可是南榮伯父當年那樣愛一個人,為了家族不也選擇了我的姑姑商攬月,我相信,你也一樣。」
「我跟他不一樣。」
商落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什麼,「我替這位小姐看病,溟少主付點報酬吧,下樓陪溟伯父吃頓飯。」
「不餓。」
「就當為了這位小姐。」
商落說完,溟野擰眉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徑直下樓。
商落微不可察地皺眉,自顧自喃喃,「他好像……真的變了。」
溟野下樓後,溟西遲不緊不慢地走進房間。
房間裡醫生正守著夏南枝。
吃了葯,夏南枝蒼白的面色一點點好起來。
溟西遲彎腰,打量著夏南枝的面容,緩緩的,他輕笑,「真漂亮,丟後山去。」
「後山?」
後山是南容家,溟家,商家,袁家的大型獵場,山裡全是各種野獸,存在未知的危險。
醫生連忙阻止,「大少爺,這不行啊!這位小姐還沒醒,您把她丟去後山不是要她命嗎?二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費什麼話?我要她命幹什麼?就是跟我二弟玩了個遊戲,好久沒玩遊戲了。」
說著,他勾起唇,揮了揮手,身後的人上前。
醫生極力阻止,但沒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夏南枝被帶走。
……
溟野回來時,人沒了。
醫生瑟瑟發抖跪在一旁,「是……大少爺做的,夏小姐在……在後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