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是求婚!
陸光宗嘴角抽搐了一下,唇緊抿著,沒說出話來。
司老爺子卻沒有要放過他的打算,沒有人能欺負他司軍泓的外孫女,誰都不行。
司老爺子緊緊盯著陸光宗,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前,那威嚴磅礴的氣場逼得人後退好幾步。
司老爺子就那樣走到陸光宗面前,跟他對視著,「你剛剛說南枝沒有家世,配不上你們家,來,對著我說,我的外孫女配不上你們家!」
陸光宗被司老爺子這一下子搞得頭疼,不想落了氣場,他硬著頭皮道:「她就是配不上我陸家!」
「你再說一個試試,你信不信我去把你老子挖出來,親自問問他敢不敢這樣說!」
「你!」陸光宗被司老爺子這話氣得紅了臉,「司老爺子,就算夏南枝真的是您的外孫女,您也不能仗著她是司家的人就硬塞給我們陸家吧。」
司老爺子哼笑了一聲,「我問你的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誰看得上你陸家,要塞給你陸家了?」
陸光宗被司老爺子這句話狠狠堵了一下。
司老爺子繼續道:「我們就不論家世,南枝有什麼缺點,哪裡配不上陸雋深?」
「是我配不上她。」陸雋深突然開口,一句話,讓全場安靜了好幾秒。
「雋深!」陸光宗黑沉著臉,「你還嫌今晚的笑話鬧得不夠大嗎?」
「這場笑話是您起的,還嫌多一個嗎?何況,我並不覺得我這句話是個笑話,這句話也不會讓我成為笑話。」
他說著話,將視線放在了被司家人護著的夏南枝身上。
不管是那天的長跪認錯,還是今天這句「是我配不上她」陸雋深都不覺得是笑話。
他隻是在認錯,在贖罪,在追妻。
認錯,贖罪,追妻,他身為一個男人做這些,並不丟人。
陸光宗隻覺得自己要被陸雋深氣死了。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兒子,就為了一個女人!
司老爺子看了陸雋深一眼,雖然看他很不順眼,但這話還算順耳。
視線放回陸光宗身上,「你兒子比你明白,你繼續說,南枝在你眼裡到底有什麼缺點,讓你這麼看不上她。」
「她……」陸光宗開口的聲音響亮,一張嘴卻說不出什麼缺點來,最後陸光宗隻說出了兩個字,「狠心!你自己問問她當年做了什麼!」
夏南枝抿緊唇,五年前的事情,永遠是所有人心裡過不去的坎。
但再給夏南枝一個選擇的機會,她依舊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她從未後悔自己當年的決定。
若說她身為陸家的兒媳,陸雋深的妻子,那樣做是自私,是錯的。
可在兒媳和妻子這兩個身份前,她首先是自己,她憑什麼要為了他們,讓自己繼續一遍遍受委屈。
「據我所知,南枝離開的原因應該是,當年她的母親去世,守靈七天,身為丈夫的陸雋深先生一次都沒有出現。對了,你當初在幹嘛來著?」司夜庭看向陸雋深,挑起眉,「記起來了,在陪你的初戀,那天的包場煙花秀可是在全網爆火啊。」
不提還好,一提這根刺就冒了出來,紮得人心生疼。
司老爺子更是直接冷臉,夏南枝的母親也就是他的女兒,陸雋深那樣做,無疑是不重視他最重視的兩個人。
隻恨自己才知道這一切,不然五年前他就拿起棍子敲爛陸雋深的腦袋,好好看看他的腦袋裡裝了什麼。
居然能丟下懷孕七個月的妻子,缺席丈母娘的葬禮,這還是人嗎?
就單論這件事,上次得跪三天,讓他把人接回去太輕了,就算讓他跪上三年也不為過。
「好一個陸家!陸光宗,就你兒子當年乾的這些事情,你還好意思說我外孫女狠心?她這不是狠心,是做得好,做得太好了,換做是我,呵,你們現在不要想見到孩子一面!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司老爺子視線掃向一旁這些看熱鬧的賓客。
賓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裡非常地贊同司老爺子的話,但礙於陸家權勢,暫時沒人敢說話。
直到,陸雋深,「您說的是。」
陸光宗,「?」
姜斕雪,「??」
賓客,「???」
陸照謙呵呵乾笑了兩聲。
不虧是他哥,就是能屈能伸!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靜靜站在一旁,高大清俊的男人。
陸雋深抿緊唇。
將心比心,換做他自己的女兒遇到這種事,他一定會讓那個男人後悔出生。
所以他就是錯了,大錯特錯。
司老爺子看向他,「你還知道啊?那你還想追回南枝,你做青天白日夢呢?」
司九,「就是,洗洗睡吧,不是陸家不要我表姐了,是我表姐不要你們陸家了。」
聽著這些話,陸雋深不否認。
「是,她不要我了,但我不會放開她。」
陸雋深擡起眸子,目光觸及到了夏南枝的視線,他放低姿態,不再像從前那樣霸道冷傲,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時,泛著溫柔的光。
夏南枝動了動眸子,側開視線。
「你的意思是你隻要南枝?」司老爺子眯起眸子,盯著陸雋深問。
「是。」
毫不猶豫,無比堅定。
「我這輩子隻會有一個妻子,那就是夏南枝。」
「可南枝不會原諒你,我司家也不會再將她交給你,你該如何?死纏爛打嗎?」
陸雋深深吸一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也隻能發揮我的厚顏無恥了。」
司夜庭聽著,不小心笑出了聲,非常贊同,「是挺厚顏無恥的,陸雋深,想不到你有今天,你這算不算輸給我了。」
司夜庭和陸雋深從前是一個學校的,撇開家族上一輩的恩怨不說,他們的關係不錯,不過有陸雋深在的地方,他總是被陸雋深壓過一頭,司夜庭說過會讓陸雋深輸一次。
夏南枝現在是他的表妹,陸雋深在他表妹面前如此卑微,算不算他沾光,贏了陸雋深一頭?
司夜庭輕笑著,曾經最不可一世的陸雋深啊,想不到三十歲,也能說出『那我也隻能發揮我的厚顏無恥了』這種話。
真是應了那句一物降一物。
夏南枝抿緊唇,陸雋深不顧司夜庭的嘲笑,視線一直看著她,夏南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還有他說的那些話,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是豁得出去。
陸光宗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陸雋深不要臉了,他還要,他說的那些都是什麼話。
什麼亂七八糟的。
「陸雋深,你喝多了,回家睡覺吧。」陸光宗黑著臉。
「我沒喝。」
今天所有人都喊他回家睡覺!但今天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陸光宗快氣死了,拍大腿也阻止不了陸雋深。
「反正我不會同意你再娶夏南枝。」
「我可以入贅。」
「呲」不知道誰正在喝水,一口水就噴了出來。
陸光宗眼神凝了凝,嘴角不斷抽動著,差點沒被這一句話氣背過去。
姜斕雪連忙扶住他,「光宗,光宗,你冷靜點。」
事實證明隻要想做,在陸雋深面前就沒有困難。
不讓嫁,那我就厚顏無恥,死皮賴臉地追。
不讓娶,那我就入贅。
總之一句話:我,勢在必得!
夏南枝蹙眉,輕輕吸了一口氣,「若我告訴你,沒機會,再也沒機會了呢?怎麼樣你才能放棄?」
「除非你再嫁,如果有那一天,你選擇了別人,並嫁給了那個人,或許……」陸雋深說這幾句話時,聲音變成很沉,臉色也變得很難看,「或許我會選擇放手。」
除此之外任何阻礙,都不會讓陸雋深放手。
陸雋深的話音剛落,靠近窗戶的賓客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你們快看外面,外面好像有人準備求婚。」
「哪裡?真的唉,那是誰啊?」
「真的有個男人在樓下,這架勢好像真的是要求婚唉。」
「想不到今晚這麼精彩,你們知道樓下那位先生是誰嗎?雖然看不清,但好像很帥的樣子。」
「光一個側臉就那麼帥,正臉豈不是更帥了,啊啊啊不知道被求婚的女生是誰,一定幸福死了吧。」
「好期待,好想知道是誰,聽說這家酒店今晚就開了這一個宴會廳,你們說那位先生求婚的對象會不會在我們這個宴會廳裡?」
不少人被樓下的求婚吸引目光,這時,夏南枝的手機響起了電話鈴。
夏南枝接通放在耳邊,「喂。」
對面,男人聲音低啞,「下樓。」
「啊?」
夏南枝眨了眨眼睛,「有什麼事?」
「很重要的事情,先下樓再說。」
夏南枝往圍在窗戶邊的人看了一眼,心想應該不會這麼巧吧,停頓半秒,她點頭,「好。」
掛了電話,夏南枝往外走。
陸雋深看到了她的舉動,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攔住她的步伐,「去哪?」
「你管我。」夏南枝伸手想要推開他,但男人高大如山的身體紋絲未動,夏南枝反而差點不穩摔倒。
陸雋深握住了她的手臂,漆黑的眸子深沉地盯著她,「不準去。」
夏南枝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陸先生,你是八婆嗎?我下樓你也要管。」
陸雋深沒有多言,隻攔著夏南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