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斷絕關係
會發生什麼?
會大亂!
四大家族都會大亂,他們溟家也無法倖免。
他們四大家族牽扯甚深,這段錄音要是真的流傳出去,四大家族維持了這麼多年的團結就會四分五裂,他這個暗中救了夏南枝的人,也會成為袁家和商家的敵人。
這是溟炎萬萬不想看到的。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段錄音?」
「我也是不久前剛發現的。」
溟炎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溟西遲。
「這下麻煩了。」
溟西遲點頭,「是挺麻煩。」
溟炎深深擰眉,現在算是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放人不是,不放也不是,「夏南枝在哪?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剛剛走上去那個就是。」
「剛剛走上去……」溟炎回想了一下,呵斥,「你胡鬧什麼?」
「爸,你要是願意相信我的話,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你想要做什麼?」
「你隻要相信我就好。」
溟炎看著溟西遲,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裡對很多事情不服氣,心思又多,此刻他這樣說,溟炎無法放心。
「爸,我若是順利解決這件事,C國地下賭場的生意可否交給我?」
溟炎眉心蹙得更緊了些,「那是我們家核心生意,你應該知道我未來要交給誰。」
他當然知道。
溟野!
溟西遲的眼底不著痕迹地閃過冷色,不過他掩蓋得極快,一同掩蓋下去的還有他的野心,他轉而笑出聲,「明白,我開玩笑罷了,不過還是請爸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溟炎沒說話。
「我是溟家的人,做的都是有利於溟家的事情,所以爸有什麼不放心的?」
溟西遲雖然心思多,但這些年確實處處都為家族著想,這一點,溟炎無法否認他的功勞,這次也不會例外。
想了想,溟炎現在也想不出其他的好辦法,隻能點頭,選擇相信他。
「這個事情非同小可,你要謹慎一些,別出什麼差錯。」
「那是自然。」
溟西遲把溟炎送了出去,眼底恢復一片幽暗。
……
帝都。
夏南枝的葬禮結束了。
墓地下著小雨,霧蒙蒙一片。
男人高挺的背影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夏南枝」三個字,久久沒有離開。
DNA鑒定還沒出來,等DNA鑒定出來,他希望墓碑上「夏南枝」三個字可以抹去。
「哥。」陸照謙低低的聲音在陸雋深背後響起。
陸照謙走到陸雋深身邊,黑色的傘落下一片陰影,陸雋深站在陰影裡,顯得一張俊臉愈發冷沉。
陸照謙知道陸雋深還是放不下,但人死不復生,活著的人還要往前走。
「哥,爸找你,回去吧。」
陸雋深沒說話。
沉默良久,陸雋深問,「他在哪?」
「家!你家!」
陸雋深眉心一緊,轉身離開。
……
陸雋深回到別墅時,全身都是濕的,傭人上前想替陸雋深脫下濕外套,卻被陸雋深擡手拒絕。
陸雋深大步往樓上走去。
陸光宗在樓上等他。
書房裡,陸光宗負手而立,看著屋內貼滿的照片,臉色黑了又黑。
在南城橋上拍下的照片,陸雋深去做成了一張張相框,貼滿了整間書房。
明明照片就那麼幾張,他卻洗了無數張。
書房就一個小世界,陸雋深的小世界,裡面承載著他對夏南枝所有的思念。
這也是他不允許任何人踏足的領地。
如今,陸光宗堂而皇之地闖進來,陸雋深打開門的瞬間,臉色陰鷙下來。
陸光宗回頭,嚴肅地看向陸雋深,「這些就是你最近在做的事情?」
陸雋深大步走上前,一雙盯著陸光宗的眸子分明動了怒火,「出去。」
「你還要消沉多久?」
「出去!」
「夏南枝已經死了,你做這些還有什麼用?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網上現在是怎麼說你的,你想要因為一個女人,拉上整個陸家陪葬嗎?」
「出去!」
「嘭!」陸光宗握住桌面上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
茶杯四分五裂,飛濺出來的碎片撞倒了相框,「嘩啦」一聲,相框玻璃碎裂的聲音。
陸雋深眸子狠狠一眯,危險的氣息瞬間布滿整個書房。
走到門口的陸照謙和江則感受到了屋內的威壓,瞬間退了出去,不敢踏入半分。
「陸雋深,你再這樣下去,別怪我狠心跟你斷絕關係。」
陸雋深為夏南枝做的每一件事,陸光宗都是一忍再忍,當初陸雋深跪在司家門口求夏南枝和穗穗回家是,如今夏南枝死了,陸雋深消沉頹廢瘋狂也是。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夏南枝,一個女人,真的值得他這樣嗎?
不就是一個女人,值得他這麼瘋狂,值得他放棄一切嗎?
陸光宗無法理解這種感情。
陸雋深,「可以。」
陸光宗皺眉,「什麼?」
陸雋深重複了一遍,「斷絕關係,可以。」
「你!」陸光宗瞪大眼睛,一愣,「你……」
陸光宗要說什麼,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仇,我要報,人,我不會放,你怕我連累陸家,我可以離開。」
陸光宗氣得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栽倒。
「哥!別說氣話。」陸照謙大步從外面走進來,「爸跟你開玩笑的,你別說氣話。」
陸光宗氣得說不出話來,擡著手指著陸雋深,「你有本事就再也別回陸家,我等下就對外公布,陸家沒有你陸雋深這個人,陸氏以後也全權交給照謙!」
「爸!」陸照謙大聲阻止。
「閉嘴。」陸光宗呵斥。
陸雋深站在那,眸子漆黑,半晌,「隨你便。」
說罷,陸雋深撿起那張被摔碎的相框走出去,江則聽出了事情嚴重性,張開手臂阻止,「先生,三思啊……」
「走開。」
一句走開,江則瞬間不敢阻攔陸雋深,隻能看著陸雋深離開。
「爸,我哥現在正難受,你說這些做什麼?」陸照謙無法理解地看著陸光宗,總是那麼自私固執,不考慮他人,連自己的兒子都要趕走。
「你沒看到是他要離開我,要離開陸家嗎?為了夏南枝,他已經可以放棄一切了。」陸光宗氣得要吐血。
「你想要我哥放了商攬月,不再繼續為夏南枝報仇怎麼可能?夏南枝是被活活燒死的,就在我哥面前,我哥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咽不下去也得咽,難道鬧成這樣就好看了嗎?你們怎麼不去網上看看那些人是怎麼說的,怎麼不看看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哥自有分寸,陸氏雖有被影響,但不至於就這樣被推倒,你不用怕成這樣。」
陸光宗再次被陸照謙的話氣到,「你們都是有情有義的好人,就我是膽小怕事,自私自義的小人行了吧?」
陸照謙扯了下唇,「你自己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