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送行
王婆子一看這招有用,便順勢將李氏推出門。
「你不信你就回家問三寶,是不是三寶最孝順」。
李氏被推出門,王婆子在裡頭把門插上。
「你怎麼又來了?」王三寶聽到家裡有李氏的聲音,連忙跑出來。
李氏瞥了一眼王玉貴,沒打算理他。
王家沒一個好人。
王玉貴連忙追出院子,「你等等,你上次說的話還沒說完。」
王玉貴轉回身看看沒人跟過來,這才接著問,「那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他們有錢嗎?家住何處?」
李氏停下腳步,嫌棄的看著王玉貴,「你還是不是當爹的,閨女明天就要去戰場了,你還在這想些有的沒的」。
王玉貴一怔,「上什麼戰場,一個娃娃上哪門子戰場,你是怎麼當娘的,任由閨女胡鬧」。
李氏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可是她說不動閨女。
無論閨女說啥,她隻有順從的份。
李氏瞪了一眼王玉貴,便不再搭理。
李小草將豆芽的被蓋起來,並叮囑家裡人,「明日一早再換一次水,今天發出小芽了,過兩天就能吃了,若是想要賣豆芽,就還送去迎客樓,至於價格……」
李小草在心裡默算,一斤黃豆七文錢,能出七到八斤豆芽。
主要還要看出芽率。
「送去酒樓的話,就定在十文錢一斤吧,後面肯定會有人看明白做法,到時豆芽就不值錢了,趁著咱們是頭一個買賣,能賺點是點」。
「十文?我咋感覺比魚丸還賺錢?」常氏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喜悅。
魚丸做起來複雜,沒那麼容易仿製出來,就說那個澱粉,一般人就捉摸不透。
可是豆芽不一樣,簡單易學,很快就有人能做出來。
「小草」,李桂香進門。
李小草轉回身,這個李桂香在家裡的存在感較低,可能是因為她爹娘的事,小小的人心中愧疚,有些自卑。
「小草,這是我親手做的,你明天戴著這個走肯定不會冷」。
李小草接過來,棉布裡頭放了一層棉花,長長一條,看起來倒像是現代版的圍巾。
「桂香姐,這是你做的?你的手可真巧,」
說著話,就將棉花圍巾戴起來。
李桂香面露欣喜,小草不嫌棄,竟然還能看懂她做的東西如何使用。
她每天都要縮著脖子,防止冷風灌進脖子裡,這才自己琢磨出來這個。
李小草表現的十分喜歡,「桂香姐,你為這個取名字了沒有?」
李桂香搖頭,這玩意還用得著取名字嗎,不過是瞎琢磨出來的。
「你看,這個這樣把脖子圍起來,」李小草做著示範動作,「不如就叫圍脖好了」。
李桂香眼睛一亮,「我怎麼沒想到,小草,還是你聰明」。
李小草卻覺得李桂香比她聰明。
她隻是獲得的信息比李桂香多罷了,而李桂香是自己琢磨出來的圍脖。
隻是可惜李桂香沒有個好父母,沒人為她操心規劃。
李小草將圍巾取下來仔細瞧,發現圍巾一端還綉著歪歪扭扭的小草。
綠色的線,那草雖然粗糙,卻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小草。
她忍不住笑了笑,「桂香姐的手真巧,我喜歡這個小草。」
李桂香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李小草想著,天兒越來越冷,眼看又要過年,等她從戰場回來,便和姥姥商量,把李桂香送去學女紅。
女紅也是能養活自己的手藝。
不能因為自己是女子,就想著嫁人而沒有養活自己的本事。
無論什麼時候,靠人不如靠己。
李桂香沒遇到她也就罷了,既然遇到了,她不忍心埋沒了桂香的聰明勁兒。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李小草洗漱過後從空間裡出來。
推開破爛的木頭門,發現全家人全都圍在她的門前,鼻子還有些紅,想必是等了許久。
「小草啊,我們為你趕製了一套衣裳,上頭這件是外衫,穿在棉襖外頭,中間這件是外褲,下面這兩個最厚的是棉襖和棉褲,最下面是兩雙棉鞋,小的是你的,大的是根壯的」,李老太熬了一宿,眼珠泛著紅絲。
李小草本來沒有什麼感覺,眼下卻鼻子發酸。
「小草啊,出門在外,一定要穿暖吃飽,你還這麼小……」,李氏實在說不下去,背過身去抹眼淚。
王三寶站在人群後哼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睛卻看向院外。
李小草的眼淚剛要落下來,被王三寶哼了一聲打斷。
「姥姥,姥爺,娘,舅舅,舅母,你們都把心放在肚子裡,我去的時候有馬車坐,我又是教頭,軍營裡的好吃的都可著我先吃,餓不著,你們又給我準備了衣裳,更加凍不著,沒準回來的時候還能胖一圈」。
李家人紅著眼睛點頭。
李桂蓮抱著兒子,擦了擦眼淚,她本以為自己無路可走,卻遇到了小草。
小草不僅把她帶回家,還給了她一份養活自己的活計。
雖然校場的人要去邊境暫時不用做飯,可是他們再回來的時候,老徐說了,還用她。
「小草,你可萬萬保重,凡事躲在後面,別衝到前頭」。
李小草一一應下。
接過姥姥為她準備的包袱背在身上,將自己的弓箭背在另外一邊,這才跟隨大舅的驢車離開家。
李氏看著閨女越走越遠,心都要空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有啥好哭的,女的都這樣,再過兩年王小草就要嫁人,還不是我養活你」,王三寶嘟著嘴。
他最不喜歡娘那麼在乎王小草。
將來為娘養老送終的人可是他,那麼在意一個賠錢貨做什麼。
李氏雖然想責備兩句,可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三寶說的何嘗不對。
可是,她看了看距離李家不遠處,二哥兩口子新建起來的一間土坯房。
她娘若是隻有二哥一個兒子,怕是也指望不上。
「大舅,你先跟我去校場吧,去看看根壯哥,」李小草提議。
李鐵柱也是這樣想的,兒子要和小草一同去邊關了,他這個當爹的哪能不惦記。
驢車距離校場越來越近,李鐵柱遠遠就看到兒子的身影。
明明不大,還是個半大孩子,卻穿著盔甲像個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