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父子相見
秀芝快步上前,高高揚起手臂,「啪」的一聲扇了下去。
「你這個畜生,我母親可是你的親妹子,你怎麼能對我……」
秀芝說不下去,哽咽出聲。
「小草,那兩個孩子都是耶律齊的,玉貴哥隻是替他養孩子,你別信他的鬼話。」
隨即指著耶律齊,「他殺了玉貴哥,那個唯一把我當人的男人死了,嗚嗚嗚~」。
秀芝再次抹了一把眼淚,「耶律齊該死!」
她說著話,奪過李小草手中的刀。
湘王連忙將李小草護在身後,同時做出防禦的姿態。
卻見秀芝雙手握刀,高高舉起,斜著砍下去。
一時間血柱飛濺,耶律齊的頭顱卻未徹底掉下來,連著一層皮耷拉在肩膀。
眼睛睜得老大,緊緊盯著秀芝。
秀芝嚇得後退兩步,手中的大刀跌落,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玉貴哥,我替你報仇了」。
話音剛落又大哭起來。
「說書唱戲勸人方,玉貴哥,三條大路你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
腳步踉蹌越走越遠。
戰亂平息,胡老將軍自知是心中的偏私作祟,其實朝廷之事他心中明鏡似的。
對於皇上想要把他的谷城送給西戎,他同樣覺得皇上昏庸。
隻不過礙於湘王退婚他的女兒,這才不願與湘王站在一邊。
今日他的部下一個接著一個倒在血泊之中,他自覺無顏面對死去的將士,更沒臉苟活下去。
在魏老將軍想要擒獲他的時候拔刀自刎。
魏老將軍一聲嘆息。
胡老將軍守護谷城一生,卻以這樣的方式與谷城共存。
命人將魏老將軍埋葬在谷城最高處的山丘,能夠讓他日日望著他守護一輩子的地方。
戰事結束,死的死傷的傷,李小草納悶,趙然去了哪裡。
其他人是死是活都能看到身影,趙然卻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她不禁懷疑,趙然和她一樣,有空間,要不然根本解釋不通。
隻是不知道趙然的空間是什麼。
湘王留下來打掃戰場,李小草打算自己先回永海。
湘王有些不放心,小草的爹剛沒了,她心中一定難過。
「我陪你回去,這裡就交給魏老將軍處理。」
李小草搖頭拒絕。
一來,王爺是軍中統帥,戰事平了,但是戰後的恢復還有駐軍的問題都要王爺來安排才行。
二來,王玉貴在她的空間裡,她打算趕著馬車以此來掩人耳目。
湘王輕輕摸了摸李小草的小臉兒,「我讓李根壯陪你回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李小草再次拒絕,「這次攻城,第一箭可是李根壯射出去的,你可別忘了給他升職,至於我嘛,你就放心吧。」
身邊沒人跟著她,才是最安全的。
湘王拗不過,隻能點頭答應。
李小草一刻都沒耽擱,日夜兼程回了永海縣。
第三日的夜裡,她敲響李家西邊的院門。
李楠楓打開屋門問了一句,「誰啊?」
「楠楓,是我」,李小草聲音有些低啞。
連日趕路,她都沒睡一覺。
李楠楓還是能聽出自己姐姐的聲音。
姐姐去了戰場,終於回來了,他連忙跑去開門,同時朝屋內大喊一聲。
「娘,你快出來,姐回來了」!
院門打開,李小草疲累的臉上擠出一抹笑。
「楠楓,你如今可真的是長大了,成了家中的頂樑柱。」
李楠楓頭一回被姐姐誇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想到不能站在這裡說話。
「姐,進屋吧,咱娘日日上香磕頭,希望菩薩保佑你平安歸來。」
看來這香真是沒白燒,菩薩真的顯靈了,他姐平安回家。
李小草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如何對楠楓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小草啊……」李氏小跑著出來,一把拉住閨女的手臂上下打量,前面看完了還繞道背後去看。
發現沒有傷,這才狠狠出了一口氣。
「咋樣了?戰事可結束了?」
李小草對娘笑了笑,「娘,放心吧,一切都結束了,隻是……」
她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楠楓。
「隻是啥呀?」李氏看了看四周,沒看到未來姑爺的影子。
「王爺呢?是不是王爺受傷了?」
聽了這話,李楠楓也顯得著急,王爺對他挺好的,之前給他買糖吃,還教過他功課。
李小草輕輕搖頭,「娘,他們都好」。
「都好就好,都好就好,娘瞅著你好像挺累的,走,跟娘回家」,李氏拉著閨女的手就要回屋。
李小草腳下卻未動。
「娘,我這次打進敵軍陣營,見到王玉貴了」。
聽到王玉貴,李氏拉扯的手就是一頓,「那他咋樣?被你們活捉了嗎?」
李楠楓豎起耳朵聽著,眼睛瞪的溜圓。
李小草再次看向李楠楓,「他……」
李楠楓心裡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繼續往下聽。
李氏同樣轉回身,她從未見閨女這樣為難過,心裡有了猜測。
「他被砍傷了?還是?死在戰場上了?」
李小草感激她娘替她說出口。
「等我一下」。
說完之後就回到馬車裡,進了空間,將昏迷的王玉貴帶出空間。
隨後撩開車簾,「三寶,你來」。
她不想當著瀕死之人的面叫出李楠楓的名字。
在王玉貴的意識裡,三寶才是他兒子。
三寶心中有了猜測,紅著眼眶上了馬車,一眼就看到馬車裡的人,身上還插著一把刀。
他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模糊了視線。
想要叫一聲爹,喉頭哽咽發不出聲音。
李氏並未上車,站在一邊探頭,借著月色不難看出,王玉貴整張臉慘白,嘴唇更是毫無血色。
她的眼淚流下來,夫妻一場,見到這樣的王玉貴,心中難免動容。
「三寶,快叫爹」。
經過李氏提醒,三寶嘴巴張了好幾次,終於叫出聲。
「爹」!
叫出來一聲,隨後的聲音更加大,「爹,爹,你咋了?你快醒醒啊,我是三寶啊!」
王玉貴陷入無盡的黑暗,聽到三寶兩個字,這才找到方向悠悠睜開眼。
四年沒見過兒子,可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面前的少年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兒子。
他想伸手摸摸兒子的臉,手就像石頭一樣擡不起來。
三寶看出來,一把握住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