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竟然會是衛林
劉氏納悶,她這個妯娌向來不登門,今日怎麼和婆婆一起來了。
這個沒事幹的李小草竟然也跟來了。
常氏表情訕訕的,看了看身旁的婆婆,希望婆婆能夠幫忙說話。
李老太既然來了,就沒有不張嘴的打算。
「老二家的,我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說桂蘭的親事。」
劉氏以為婆婆為閨女找下好姻緣。
李小草戰功赫赫,又是將來的湘王妃,她閨女想嫁人,那可得是有錢有勢的才行。
「娘,大嫂,你們坐」。
說著話,將火盆放在她們腳邊。
李老太坐下來,雙手放在火盆上烤火。
「咱們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村長媳婦托你大嫂問問,她想向桂蘭提親,老二家的,你咋說?」
「啥?」劉氏滿臉失望,「村長家?那個呂梁山?」
隻有呂梁山的年紀和她閨女桂蘭相仿。
而且,那個小子的心意,她早就看出來了。
還不等劉氏反對,李桂蘭自己跳了出來,她一跺腳。
「奶奶,你咋能給呂梁山說媒,我不幹。」
李老太先沉不住氣,「桂蘭,你到底要挑個什麼樣的?呂梁山人老實本分,家境清白,又知根知底,這還不算好人家?」
「老實本分?」李桂蘭冷笑一聲,「奶奶,你是沒見過他見著我的樣子,頭都不敢擡,話都不敢說,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往後真遇上事,他能護著誰?我要的是能並肩站在一處的人,不是個遇事就縮脖子的軟性子。」
常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李桂蘭給別人當過妾,又流過孩子,好人家誰敢要,隻有嫁給呂家才能當正妻。
「那叫穩重!叫敬重你!男人太滑頭才叫危險,軟弱點怎麼了?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你這輩子才能安穩!」
「安穩就是縮在院子裡,守著個遇事扛不住的男人過一輩子?」李桂蘭擡眼,眼神亮得執拗,「大伯母,那種安穩,我不稀罕,我李桂蘭,不嫁窩囊人。」
常氏依舊皺著眉勸說,「人家呂梁山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你是不是忘了,梁山那個孩子可是小草的部下,怎麼說也是個校尉,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
李桂蘭翻了個白眼,「上過戰場又如何,還不是唯唯諾諾的,讓人看了就心煩。」
李老太聽得心口發悶,她心中清楚,這些隻不過是借口,李桂蘭心中的算盤她比誰都了解。
她指著李桂蘭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小菊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非要往那險路上撞!」
她想要搬出小菊,讓李桂蘭看明白,找不到好男人的下場就如小菊那般。
「小菊是小菊,我是我。」李桂蘭語氣堅定,「我不圖他多富貴,可也不能連點骨氣都沒有,呂梁山,我看不上,這門親事,我死都不答應。」
她嘴上不提,別人隻當是她想清楚看明白了。
其實她心裡一直惦記著。
三年,整整三年,她和蘇景泰日日相伴,晨昏相對。
宮裡的晨霧,書房的墨香,廊下的斜陽,每一段時光裡,都有蘇景泰的身影。
蘇景泰從不是見了她就縮頭縮腦的模樣。
他有氣度,有擔當,一言一笑都叫她安心。
太子殿下從不把她當成尋常閨閣女子擺弄,也不把她當作可有可無的擺設。
雖然留下她隻是為了對小草的念想,可她早就將蘇景泰裝進心裡,她不在乎蘇景泰的想法。
旁人隻道她性子硬,眼光高。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已把一顆心,悄悄放在了太子身上。
三年相守,早把可能二字,熬成了滿心的期盼。
如今讓她嫁給一個見了她就怯生生的男子,。
不是呂梁山不好,是她的心,早就給了別人。
劉氏坐在一旁得意挑了挑眉毛,反正她是看不上呂家。
雖說在村裡算是村長,可是出了安平村又算得了什麼。
李小草眼看就要當王妃了,她的兩個閨女,即便不能做王妃,可也不能是呂梁山那樣的普通人。
「娘,大嫂,這種事強迫不來,桂蘭看不上梁山那個孩子,依我看,就算了吧。」
李小草隻坐在一旁,和李桂香探討繡花的事,耳朵卻聽著。
隻是她不吭聲。
這種事她不願插嘴。
李老太和常氏齊齊嘆氣,該說的她們都說了,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
李老太邁出去一步,再次勸說了一句,「桂蘭吶,你再好好想想」。
李桂蘭直接拒絕,「不用了」。
李老太輕輕搖頭,帶著常氏回家去了。
李小草被李桂香拉到她房間,「小草,你冷不冷,我再燒個火盆」。
李小草連忙攔住她,「不用了,我不冷,你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昨天她就看出李桂香支支吾吾的,隻不過事情太多,沒顧上問。
李桂香這才扭捏的坐在床邊。
她低著頭,「小草,王爺今年還回來過年嗎?」
李小草沒想到,李桂香竟然這麼關心王爺。
不過,她不認為李桂香有其他心思。
「他應該不回來了吧,邊關戰事吃緊,雖然敵軍已經撤兵,可他們的野心未消,王爺不敢大意。」
她緊緊盯著李桂香的表情。
李桂香的臉上寫滿失落。
李小草看著她的小模樣,不免失笑,「你是在盼著誰嗎?」
李桂香擔心小草誤會,連忙擺手,「不是,我沒有,我就是問問,若是王爺回來過年,那……衛叔叔也會跟著回來,我給他做了一條圍巾,想要送給他。」
衛林?李小草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李桂香和衛林竟然這麼熟悉。
衛林的年紀,好像比王爺隻小了一歲,也就是比李桂香大了足足九歲。
她不在意王爺的年齡,那是因為她活了兩世,靈魂可不是十五歲的小女孩。
可李桂香不同,她真的隻有十五歲,過了這個年才十六。
她不得不提醒,「衛大哥,過了這個年,都二十五了吧,說來也挺可憐的,他無父無母的,也沒人給他張羅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