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賈三飛有孕
七日後,湘王帶著休整過的隊伍回京復命。
李小草則帶領弓箭營回去永海縣待命。
老徐也跟著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家。
剛剛踏進院門,就聽到嬰兒哭聲。
他猜想,可能是家裡來串門的人了。
婦人們出門都要帶著孩子,也是常有的。
「桂蓮,我回來啦!」
屋內的李桂蓮抱著孩子餵奶,聽到期盼已久的聲音,將懷裡的孩子放下,一邊系盤扣一邊往外跑。
她出門,老徐進門,兩人在屋門口見了面。
李桂蓮眼淚汪汪上下打量老徐,「你咋瘦成這樣,自己守著個鍋竈,就不能多吃些?」
老徐被自家媳婦關心,心中一陣熨帖,他離家快兩年了,所有的思念和牽挂,在這一刻全都湧到了心口。
他粗糙的手掌輕輕覆在李桂蓮的手背上,指腹磨著她凍得有些發紅的指尖,喉結滾了滾。
「在外頭吃再多,也不如家裡你做的一口熱乎飯香。」
他伸手,笨拙地替李桂蓮擦去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不像個常年在外奔波的漢子。
「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以後再也不離開你這麼久了。」
李桂蓮被他這一句說得更心酸,她想起自己獨自生孩子,就覺得委屈。
鼻尖一抽,索性撲進他懷裡,攥著他的衣襟悶聲哭。
老徐身子一僵,隨即穩穩抱住她,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不哭了啊,我回來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屋內嬰兒哭聲再次響起。
老徐這才想到,家裡還有客人。
他連忙推開李桂蓮,「別讓人看了笑話。」
李桂蓮破涕為笑,她吸了吸鼻子,「你兒子才八個多月,他難道還敢笑話你不成?」
老徐呆愣在原地,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桂蓮,他剛剛是不是聽錯了?八個多月,他兒子?
李桂蓮一指頭戳在老徐腦門,「看你那傻樣,你兒子哭著喊爹呢,你還不快去看看。」
老徐這下終於確定,他沒聽錯。
一瘸一拐的跑進屋,就看到胖乎乎的小娃娃在床鋪上蹬著腿哭。
老徐緩緩走過去,想要抱抱,卻又不敢,他從未抱過小娃娃,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李桂蓮將孩子輕輕抱起,送到老徐面前,「我娘說,孩子長得像你」。
老徐眼眶發熱,「哪裡像我,分明像你,像你才好看。」
常氏在竈房早就聽到動靜,卻故意沒出來,她就是想讓姑爺兩口子好好說說話。
既然說到孩子,常氏這才端著一碗白米粥進門。
「姑爺回來了?路上可辛苦?」
老徐見到常氏,便猜到自打媳婦有孕,再到媳婦生產坐月子,全都是丈母娘忙前忙後。
老徐深深鞠了一躬。
「娘,這些日子多虧了娘」。
常氏笑呵呵的虛扶一把,「自家人,說這些客套話幹啥,你媳婦不是我閨女嗎,我不管她誰管。」
她又想到,既然老徐都回來了,那她兒子和李小草是不是也該回來了。
李小草在永海縣待了五日不敢回家,李根壯心裡急的要命。
李小草不回家,他就不能回,要不然小姑問起來,他該說啥。
這天晚上賈三飛卻將李根壯拉到院子外。
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根壯從未見過賈三飛扭捏的樣子,「你這是咋了?有啥話就說,咱們兩個都……都那樣了,還有啥不能說的。」
賈三飛聽後,更加難為情,「哎呀,你咋啥話都往外說。」
說完之後還看了一圈,幸好在門外,沒人聽到。
李根壯卻嘿嘿一笑,「這有啥,這裡隻有咱倆,更何況,咱們本來就那個啥了,還有啥不好意思的。」
賈三飛輕輕給了李根壯一拳,她沒用力,李根壯卻踉蹌兩步。
賈三飛連忙扶住李根壯,「你沒事吧。」
李根壯麵上有些難堪,再怎麼說他也是男人,卻經受不住女主的一拳。
「沒事,腳下有石頭,這才沒站穩,對了,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你說呀。」
賈三飛的眉頭微微蹙起,「根壯哥,我……我可能有了。」
「有啥了?你在竈房偷吃啥了?」
賈三飛有些無語,「我又不是豬,我是說我有了,你有兒子了。」
李根壯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賈三飛的肚子,隨後蹲下去,將耳朵貼在肚子上。
「兒子,叫爹,我是你爹啊。」
賈三飛沒好氣的推了一把。
李根壯跌坐在地。
「你能不能有點正行,我兩個月沒來月事,怕是真的有了,這咋辦?」
李根壯從地上爬起來,「這有啥,本來咱們這次回來,就是要成親的,年前咱們就把事辦了。」
聘禮早就送過了,兩家長輩也都是同意了的。
他們隻差最後一步辦席面:。
第二日一早,李根壯和賈三飛一同找到李小草。
李小草在湘王的府邸躲著不敢回家,見到他們二人慾說還休的模樣,便猜到來意。
「我不回家,是因為我沒臉見我娘,你們該回就回你們的,對了,你們年底是不是要操辦婚事了?大舅母肯定等的著急了。」
李根壯得到應允,便沒心沒肺的笑起來,他坐在李小草旁邊的椅子上,「小草,我要當爹了,你要當姑姑了。」
賈三飛卻羞得一張臉通紅,低下頭不敢擡起來。
李小草的確有些意外,這倆人跟著她一同上戰場出生入死,是什麼時候忙裡偷閒整出個孩子。
「你們兩個行啊,速度夠快的,嫂子,快坐下,你現在可不能再站著,要好好養胎。」
賈三飛四四方方的臉上布滿紅暈,「李將軍,我們原本打算等到你回家的時候我們再回,可眼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腹,眼下怕是等不得了,她和李根壯商議,打算趕在過年之前就將婚事辦了。
李小草如何聽不出來,她不能因為自己耽擱別人的婚事。
這件事早晚都要面對,況且,她已經許久沒見到娘了,是該回去看看。
「咱們現在就走」。
賈三飛有孕在身不能騎馬,三人坐著馬車回到安平村。
李小草急著推開自己家的房門。
李氏怔怔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著房頂。
李小草心中一揪,哽咽出聲,「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