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李根壯嘴快
李小草身上蓋著小棉被,身前擺放火盆,將粗瓷茶壺放在架子上烹茶。
水開之後,她爬出車廂,「根壯哥,你進去暖和暖和,順便喝杯茶,我來趕車。」
李根壯哪裡肯,「我是哥哥,哥哥照顧妹妹是應該的,哪能我坐著你趕車,不行,絕對不行」。
李小草奪過李根壯手中的韁繩,李根壯這才回到車廂。
將手套取下來之後,雙手放在火盆上暖手。
隨後倒了一碗茶水,急著想喝水卻被燙了一下,自己笑自己,沒有享受的命。
「小草,還是你回去暖和吧,我就是受苦的命,剛喝口熱水還能燙舌頭」。
李小草搖頭,「那你急什麼,慢慢喝,我趕車也不累」。
李根壯已經喝下了兩杯,他奪過小草手中的韁繩,把小草推回到車廂裡,並且將車簾害嚴實,防止冷風鑽進去。
衛林騎著馬退了回來。
李根壯擔心是讓他歸隊的,,「衛副將,有事?」
衛林點頭,他的確有事,「李教頭,車上可有熱茶?」
李小草想說沒有,可她能坐馬車,雖然是看在蘇少爺的面子,說到底還是因為王爺點頭。
「誰要喝?你要是想喝就沒有,王爺想喝,我可以給一杯」。
「你這小子,怎麼還記仇呢,為何我喝就沒有?」衛林嘴上問著話,腦子裡將他和李小草不愉快的回憶過了一遍。
「我之前都是和你鬧著玩的」。
李小草哼笑,「我也是和你鬧著玩的」。
才怪。
上次無緣無故拍她屁股,還說她把家裡人全都帶進校場,說她走後門。
衛林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車廂內,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別說,坐在這裡頭的確不錯,我去和王爺說說,讓王爺也來坐車」。
李小草剛剛想拒絕,衛林騎著馬已經跑遠了。
「他可真夠欠兒的,王爺想坐車為啥不自己搞一輛車來。」
「怎麼辦?小草?」李根壯擔憂。
王爺過來的話,他和小草都會不自在。
不過人家是王爺,他們又做不得主,李根壯心急念叨:別過來,別過來。
不大一會工夫,衛林自己騎馬回來,李根壯偷偷鬆了一口氣。
「李教頭,你給我喝一杯熱茶」。
車廂裡沒動靜。
衛林想了一下,「我不白喝,你的木炭燒完我給你找柴火。」
「衛大哥太客氣了,我都給你倒好了」,李小草心中竊喜,連忙掀開車簾,「衛大哥上車喝吧,茶太熱,當心燙到。」
李根壯聞言勒停了馬車,接過衛林的韁繩,待衛林進了車廂,這才重新追上隊伍。
衛林一邊烤火一邊搓著雙手,「那個戴在手上的是啥玩意?看起來好像挺暖和,還有沒有了?」
李小草如實回答,「沒有了,那個是別人送的,就一副。」
棉手套是趙然送她的,也不知道趙然是求了誰縫製的手套。
她和趙然誰都不會做針線活。
「你小子可真會享福」,衛林上下打量車廂,「不過你也就享受兩日,明日咱們就到了。」
邊境距離他們縣城不遠,這個李小草是知道的。
若是每個人都有馬,估計連夜就能趕到邊境。
也正是因為距離不遠,所以才讓這些會射箭的軍中骨幹走路過去。
「咱們晚上住哪?」
這個問題是李小草最為關心的。
衛林大手指了一個方向,「前邊有驛站,就是為了咱們專門開設的。」
每年這個時候他們都像候鳥一樣遷徙,睡在外面能把人凍壞,這才不得不開設一家驛站在兩城之間。
「咱們中午怎麼吃飯?徐叔沒跟來吧?」這是李小草關心的第二個問題。
衛林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晌午不吃飯,儘快趕到驛站,在那吃,明早再吃一頓接著走,大概天黑時就能到軍營。」
李小草車上有肉乾,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還有更多糧食,餓不到她。
隻是可憐了那些趕路的士兵。
餓著肚子趕路,越走越餓。
李小草看了看趙然送來的一口袋肉乾,猶豫了一下,還是抓出一把來塞到衛林手上。
「不夠吃的話也沒辦法,我隻有這麼幾塊」。
衛林瞥了一眼那個口袋,分明還有大半袋子,可這是肉乾,精貴著呢,他怎麼好意思多要。
「這個法子倒是好,把肉做成幹,不用擔心肉放涼了不好吃,隨身就能帶著,沒看出來,你的腦袋瓜還挺聰明。」
李小草低頭看著茶壺冒出來的熱氣。
肉乾可不是她發明的,具體是誰,這個還真不好說。
上學的時候歷史老師都不能給出明確的答案。
兩個人正在研究肉乾,馬車緩緩停下來。
李小草好奇,「咋停了?」
衛林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遇到水了,停下來喝水,休整一下接著趕路。」
李小草趁機跟著衛林下車活動筋骨,馬車看起來不錯,實際上把她顛的暈頭轉向。
士兵們分為小隊,排著隊去小河邊找水喝。
湘王同樣走向小河邊,蹲下身子,雙手捧起冰牙的河水咕嘟了兩口。
李小草都有些佩服湘王。
這個時代階級分明,哪個當官的能做到和小兵同吃同飲,更何況是王爺。
「原地歇息,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衛林喝飽了熱水,說話時,嘴裡往外冒白霧。
李小草顧不上太多人,她隻能把李根壯照顧好就不錯了。
「根壯哥,快進去暖和暖和,車上有肉乾」。
李根壯不知道啥是肉乾,可他知道肉,連忙鑽進去,隻聽到車廂內傳出李根壯興奮的聲音。
「哇!是肉,一袋子肉!」
他的一嗓子興奮又洪亮,其他人想聽不到都難。
士兵和李根壯也算熟悉了,同吃同睡的小夥子,聽到有肉哪個能控制得住,將馬車圍了起來。
「你小子不能吃獨食,快給我們大傢夥嘗嘗」。
「我不多要,你就給我兩塊」。
李根壯掀開車簾,看到的都是腦袋和伸出來要肉乾的手。
他一時犯了難。
同時懊悔不已。
暗怪自己真是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