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捅破窗戶紙
太子想不起劉氏,但從劉氏的穿著打扮還有行為言語上,猜到是小草帶來的人。
「這位嬸子是?」
李小草為劉氏做介紹,「這位是桂蘭姐的娘。」
「對對,太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可還記得你呢。」劉氏笑成了一朵花。
原來是李桂蘭的娘。
蘇景泰似乎想起來,在逃荒路上總是陰陽怪氣的說話,那道身影和眼前的人影重疊。
小草沒說出和她自己的關係,也就是說,小草和這位二舅母關係並不親厚。
剛剛還叫了一聲嬸子,眼下他隻對小草說話。
「小爺和你一同去竈房,幫你打下手」。
李小草想了一下,這裡的調料應該齊全,順便教一下府中廚娘如何做這道鍋包肉,往後她不在的時候蘇景泰也能吃到。
「行吧,我這個手藝一般不傳人,看在你家給我了五百兩賞銀的份上,勉強教給你」。
「我家?」蘇景泰隨即想起來,「那是朝廷的,可不是我家,我家可沒那麼多錢。」
「你可拉倒吧,你家國庫一開,黃金萬兩,你還和我哭窮」。
李小草和蘇景泰說著話,越走越遠。
劉氏的笑容僵在臉上,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他……他啥意思?」
「娘,你也太丟人了,太子殿下又不是咱們村裡的,你還傻呵呵的問太子『吃了沒呀』,我都替你丟臉。」
李桂蘭數落她娘一大堆。
劉氏自打出門以來,不是被二閨女數落,就是被大閨女教訓。
她鼻子一酸,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這是啥命啊,生了兩個祖宗,我在你們兩個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你們還不滿意,究竟想讓我咋辦?都說閨女和娘最貼心,可你們看看,我這倆閨女,有和沒有啥區別?」
路過的丫鬟婆子雖然心中好奇,卻不敢看,更不敢逗留,急匆匆的去做她們自己的差事。
劉氏發現和她預想的不一樣,這裡根本沒有人圍觀,頓時覺得沒意思。
「沒良心的白眼狼,還不扶我起來」。
李桂蘭雙手環胸,別過臉去不理會,李桂香和李根苗隻能上前攙扶。
「你看看,還得是我的根苗懂事,早知道生閨女沒用,我還不如多生幾個兒子」。
劉氏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還不忘說出戳心窩子的話。
「娘,二姐做工養家,你咋能這麼說她」,李桂香委屈極了。
自打她繡花掙錢,從沒短了爹娘吃喝,娘卻一次次說出閨女沒用的話。
劉氏隻當沒聽見,慈愛的看著根苗,「我可就等著享根苗的福了」。
李鐵樹不願看她們母女爭吵,隻對李楠楓揮手,兩個人將李小草的五百兩帶回到自己院子裡。
並將銀子放在李鐵樹眼皮子底下。
他要為小草看好了,這個府裡人多,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他二嫂。
李小草和蘇景泰來到府裡的竈房。
竈房是一個單獨的院子,院子裡分為三間,其中最大的一間是用來做飯的,其餘兩間一間放柴火,一間放糧食和菜。
管事早已將竈房的人趕了出去,案闆和菜刀卻擺放在明面上。
李小草覺得好笑,她不會燒火,這裡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怎麼行。
「蘇少爺,你會燒火嗎?」
她心裡明鏡似的,她都不會,更何況是太子。
「你教小爺,小爺一學就會」,蘇景泰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相處的機會。
李小草隻能求助管事,「找個人來幫忙吧,你們家的竈台我不會用。」
管事安怪自己想的不夠周全,連忙將廚娘喊進來一個。
李小草有了幫手,詢問豬肉放在哪,廚娘很快取來。
「可有澱粉?」
廚娘臉上是驚恐和不解,她擔心自己聽不懂被太子責罰。
可是她實在聽不懂,澱粉是何物。
李小草再次確定,這個時代沒有澱粉,難怪她的魚丸無人能做出同樣的口感。
「我帶著食材來的,你們稍微等一下,我取了就來」。
蘇景泰不舍小草來回奔波,「讓管家去,你告訴他放在何處。」
澱粉在空間,誰都取不出來,李小草擺手,「我的東西還是我自己取吧,大娘先幫我把肉切成筷子那麼厚的片,我很快就回來。」
李小草急慌慌的走了,蘇景泰頓覺竈房悶熱又難聞。
「小草啊,那太子和你去竈房幹啥去了?太子多金貴,哪能讓太子操勞,讓你桂蘭姐去幫忙,可別累著太子」,劉氏跟在李小草身後嘮叨。
李鐵樹聽到外甥女回來了,連忙走到門口,卻是不敢出去,「小草,你來」。
李小草猜到是銀子的事,正好她要進空間,便去了三舅房間。
李楠楓眼睛不眨一下的盯著銀子,「姐,一個都沒少,我和三舅看的可嚴了」。
李小草笑了笑,「明日帶你們去逛街,喜歡啥買啥」。
李楠楓一蹦三尺高,「太好了,明天去逛街咯」。
李小草抱著托盤艱難的回到房間,劉氏還想跟著,被李小草關上門隔在外頭。
劉氏還是頭一回見到那麼多銀子,震驚的都不會說話了,就連被關在外面都沒反應過來。
李小草帶著銀子回到空間,把銀子堆放在宿舍的牆根。
牆根處擺滿了銀子。
將銀子放好,這才去了後廚取澱粉。
用她買來的油紙包了一包,出去空間。
打開門時,劉氏仍然守在門口。
「小草,讓你桂蘭姐也去吧,啊?反正太子也不會隻娶你一個,與其娶別人,還不如那個人是你自家人,你說是不?」
「我說不是,且不說我和太子沒有那種關係,就說桂蘭姐之前做了什麼惹得太子發了火,她心裡清楚,若是再惹了禍事,誰都保不了她,二舅母,你若是真心疼桂蘭姐,這次就帶著桂蘭姐回去安平村,再為她尋個好人家」。
李小草如何看不出劉氏的想法。
人有野心是好事,可也要有那個能力才行,否則隻會害人害己。
「小草啊,你不會看不出來,太子對你有意思吧」,劉氏想要幫忙挑開太子與小草之間的窗戶紙。
「二舅母,你胡說什麼?我和蘇少爺是朋友,是逃荒路上患難與共的情誼」。
李小草語氣中帶著慍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