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輕易揭過
李小草的頭微微向後躲了躲,但若是就這麼躲過去,這件事就會被輕易揭過去。
雖然她沒有把握皇上會因為此事而責罰僖嬪,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皇上不作為,同為朝臣的官員就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李小草打算賭一把。
僖嬪的指尖輕輕從臉頰劃過。
李小草順勢捂著臉跌坐在地,滿臉委屈的低著頭。
李桂蘭見狀,吸進了一口氣來不及吐出來,連忙跑過去查看李小草的傷勢。
「呀,小草,你的臉都被打腫了。」
李小草捂著臉不鬆手,暗贊李桂蘭反應靈敏,懂得配合她演戲。
李桂蘭卻偷偷在李小草後背掐了一把。
李小草瞬間疼出淚花,偏頭看過去,李桂蘭得意的挑了挑眉。
「放肆,僖嬪,後宮嬪妃如何敢對外朝官員動手,你真的是好大膽子,秋霞,快去向皇上通稟」。
賢妃抓住難得的機會,命人去給皇上報信兒。
那個叫秋霞的宮女腳步極快的朝禦書房跑過去。
還沒到跟前,便急匆匆的對門口的公公開口。
「公公,李小草李校尉被僖嬪給打了,好像還挺嚴重的,坐在地上都起不來」。
「什麼?你說誰被打了?」
秋霞見問話的公公十分著急,便知道自己來對了,「胡公公,李小草李校尉被打了,她是來見皇上的,卻在半路被僖嬪在官路上攔下來,僖嬪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就動手打人」。
胡公公這次聽得真切,的的確確是小草那孩子。
連忙進了禦書房。
蘇景泰正在替皇上研墨,見到門外進來人,難掩心中悸動,一定是小草來了。
「父皇,李校尉到了」。
皇上這才停下手中的毛筆擡起頭,「既然到了,那就讓她進來吧」。
胡公公滿臉焦急,可回復皇上又不能失了分寸,隻能用平靜的語氣說出急切的話。
「回皇上的話,李校尉在官路上被僖嬪娘娘攔住了去路,眼下怕是來不了了,聽送信兒的宮女說,李校尉傷的不輕」。
蘇景泰手背的青筋暴起,剛要衝出去,又覺得不妥,隻能忍住腳步。
「僖嬪娘娘為何突然去官路上攔人?李校尉又是因何受傷?」
蘇景泰打算當著皇上的面問清楚。
讓皇上看清他寵愛的僖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胡公公便挑著嚴重的說,「聽說,僖嬪娘娘發現李校尉是女子,擔心……擔心李校尉對皇上有別的心思,這才加以刁難,還親自動手將人打傷」。
蘇景泰緊咬著牙,恨不能將僖嬪亂棍打死。
「胡鬧!簡直是胡鬧!」皇上手握拳,捶的桌案砰砰響。
「僖嬪乃後宮嬪妃,跑去官路已然不妥,竟然還敢動手打朕的臣子,誰給她的膽子?」
還能是誰,不就是皇上自己嗎,蘇景泰已經將僖嬪記在心裡,這個仇他一定報。
「父皇,李校尉傷的不輕,這事父皇如何處置?萬萬不可傷了眾朝臣的心。」
說到處置,皇上剛剛慍怒的神色有了些緩解,再次平靜下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李校尉是女子,女子間爭風頭也是常有的,太子,你替朕去將李校尉接過來,若是她不能走路,就用朕的轎輦,如此也算給足了李校尉顏面。」
胡公公連忙看向太子,皇上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在包庇僖嬪。
難道隻因李小草是位姑娘家,就被安上女兒家爭風頭,若是換作男子,皇上還會如此處事嗎?
他都看出來了,太子一定更加氣憤。
蘇景泰雙眼微紅,腳步始終不動。
皇上側目,「太子因何還不去啊?」
蘇景泰撩衣襟跪倒在桌案之前,「父皇,若這次不加以嚴懲,那往後其他娘娘們全都效仿,又該如何安撫前朝?」
皇上不以為意的揮手,「不會,李校尉乃女兒家,又和僖嬪年紀相仿,這才起了齟齬,朝中更不會有人不滿,你且前去,把這事了了,讓朕看看太子的處事能力。」
蘇景泰本就有火,皇上卻一次次說出試探的話,他有沒有能力是在這件事上體現出來的嗎?
這種話說出口,好像是在告訴他,若是辦不了這事,這個太子也不用當了。
蘇景泰握拳,真想告訴父皇,他不做這個太子也要為小草出口氣。
可想到他的皇叔,為了他能恢復太子之位,將先帝交給皇叔的十萬兵權上交,蘇景泰喉結滾動。
「是。」
僖嬪有些慌張,她剛剛明明沒打到人,李小草卻假裝受傷倒地,而賢妃不問清楚讓人向皇上告狀,皇上會不會因此不再喜歡她?
蘇景泰大老遠就看到李小草依然坐在地上,腳下不受控制的跑了起來。
到了近前便蹲下身子,「小草,你怎麼樣?」
李小草想告訴蘇景泰她沒事,隻是演戲,可面對這麼多人,她隻能假裝有事。
「太子,沒多大事,就是被僖嬪娘娘動手打了,臉疼,牙疼,耳朵也疼,不知道是不是腦震蕩了」。
「你胡說,我都沒打到你」,僖嬪咬牙指著李小草。
賢妃連忙湊過來,「我剛剛就瞧著打的不輕,太子殿下,皇上怎麼說?」
蘇景泰無奈的握了握拳,皇上說沒多大事,可這話他說不出口,他不願看到小草受了委屈卻得不到公正待遇而失望。
安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後宮嬪妃毆打外朝官員,皇上難道就這樣輕易放過?
那僖嬪若是在皇上耳邊吹枕頭風,還有她的好日子過嗎?
「妹妹,消消氣,可別被不想乾的人氣壞了身子。」
僖嬪不安的心漸漸鬆緩下來,她不屑的瞥了一眼安嬪,同時更加確定,太子不說話就是皇上不會責罰。
她越發得意起來。
「小賤人,以為當個芝麻綠豆大點的官兒就了不起了?總有一日我會讓你跪著向我磕頭。」
「能讓朝臣跪著回頭的人,隻有皇上和皇後,僖嬪是想做皇後了不成?」
賢妃剛剛還有些顧忌,可她都得罪了僖嬪,所以搏一把,將賭注押在太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