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李根壯進京
四日後。
府中管事匆匆忙忙跑進來報信兒。
「李姑娘,門外有人求見。」。
李小草有些不耐煩,「他怎麼又來了,我都拒絕好多次了,這怎麼還像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了,你去告訴他,不見,無論他來多少次我都不會去。」
管事聽出李小草誤會了,「李姑娘,這次來的不是宋家人,而是從邊關來的,他說,他是你哥」。
李小草一聽,一定是李根壯到了,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後面想要學射箭的男孩,現如今一定長成了大人模樣。
她連忙跑到院子裡招呼大傢夥。。
「三舅,桂香,你們快出來,根壯哥來了,李根壯來了」!
所有人都跑出來,就連李桂蘭也跟著跑了出來。
「啥?根壯到了」?李鐵樹聲音裡帶著哽咽。
李根苗拉著李楠楓的手先跑了出去。
其餘人大步走出去迎接李根壯。
他們出來時,李根壯正在和兩個孩子玩鬧,全然一副大人模樣。
李鐵樹紅了眼眶,「壯實了,也黑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李根壯這才將李根苗和李楠楓放在地上,他轉身的同時同樣眼眶微紅。
三年未見家人,李根壯喉結上下滾動。
「三叔,你倒是一點都沒老,二嬸兒,你也來到京城了,桂蘭姐,我差點就認不出你了,還有桂香,也變成大孩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小草身上,先是雙手疊交,「參見李將軍」。
李小草的笑容僵在臉上,「根壯哥,你這是做什麼?為何偏偏與我如此生疏。」
李根壯隨即嘿嘿一笑,「你如今是我們的將軍,我作為屬下是該先行軍禮,接下來,咱們才是家人,是兄妹」。
說完之後,將身後的人拉了出來,「你們還認得他嗎?」
李家人上下打量,齊齊搖頭。
李桂蘭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不是村長家的大兒子嗎」。
那個曾經向她表明心跡的人,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李鐵樹「哦」了一聲,也跟著認出來,「對對,這是梁山那孩子,如今也長成大人了」。
呂梁山連忙作揖,「叔叔嬸嬸,弟弟妹妹們,多年不見你們可好?」
隨即對李小草正式行禮,「我還要多謝小草妹子,如若沒有小草就沒有我的今日」。
他給魏老將軍做護衛,少受不少罪不說,還當了個小旗,雖然官階不高,總好過沒有官階的大頭兵。
「小草,魏老將軍說了,往後我們兩個給你當護衛」,李根壯笑嘻嘻看著李小草。
李鐵樹跟著高興,好啊,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根壯在小草手下當兵,哪還能讓他吃虧。
呂梁山的目光從李桂蘭身上掠過,李桂蘭嫌棄的別過頭去。
李小草看出呂梁山仍未死心,隻可惜,李桂蘭已然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他們之間沒戲。
「根壯哥,不會隻有你們兩個來了吧?」
李小草環視一圈也沒看到其他人。
「當然不是,他們全都留在城外,百餘人進京,那還了得」,李根壯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李根壯和呂梁山進了院中,先去書房給蘇景泰請安,這才回到李家人所住的院子。
「根壯啊,梁山這孩子都當了小旗,你呢?」李鐵樹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親侄子。
李根壯得意的挺了挺胸膛,「我比他大一點兒,我是大旗,就是因為我的箭術比梁山哥好,不知道是不是咱們家人遺傳的」。
李小草連連點頭,「是,一定是,要不然為啥我會射箭,你也會射箭,咱們李家天生就會射箭」。
李桂蘭嫌棄的撇嘴,「吹牛吧你,那我咋不會?我不姓李?」
順勢捋了捋鬢角的碎發,將自己的大金鐲子顯露出來。
呂梁山時刻留意著李桂蘭,那樣一隻金手鐲,他一眼就看到了,羞愧的移開目光。
劉氏看出來呂梁山的不對勁,她為了讓對方死心,便將李桂蘭已經定親的事說了一遍。
呂梁山雙手握拳,卻跟著大傢夥笑著點頭。
李根壯和呂梁山吃了一頓飯,便要出城去,城外百餘人,沒有領頭人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他們不放心。
李家人要送李根壯出門,李根壯連忙推辭,「我明天還來呢,咱們又不是外人,自家人哪用送來送去的」。
李家人這才隻送到小院前。
呂梁山始終低著頭,李根壯看出來他有心事,便轉過身來倒著走路。
「你是咋了?是不是想家了?你剛沒聽小寶說嗎,這次咱們先回永海縣,歇息兩日才去邊關,你就可以回家看爹娘了」。
呂梁山的心思不願被人知曉,隻能順著李根壯的話茬說下去。
「看到你們家人團聚,心裡難受,不過你說的也對,用不了多久我也能看到爹娘了」。
李根壯這才放心的轉回身,卻與剛進門的霍詩語撞在一起。
「哎呦」!
李根壯自知自己撞到人,連忙將倒地的霍詩語拉起來。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實在對不住,我沒留意到,不是有意的」。
霍詩語順勢站起身,腳腕如錐刺般疼痛,眼裡閃著淚花。
「我的腳,好痛。」
「你這人怎麼回事?走路不好好走,還要倒著走,我家小姐要是傷了,你擔得起嗎?」小丫鬟皺著眉攙扶著自家小姐。
「臘梅,休要無禮,你沒聽到這位公子說了不是故意的」,霍詩語忍著疼痛呵斥丫鬟。
李根壯羞臊又懊惱,「是,這位姑娘說的對,我不該倒著走路,不過,姑娘,你的腳是不是傷到骨頭了?我帶你去瞧大夫吧」。
霍詩語這才仔細打量李根壯,眉眼間和李小草有些相似之處,又說不出哪裡像。
風塵僕僕的好像趕了很遠的路。
「不必了,你還是好好歇歇吧」。
李根壯哪裡肯,這件事是他不對,把人撞傷了就要負責才對。
「姑娘,你別和我客氣,若是不帶你看大夫,我怕是晚上都睡不著覺」。
霍詩語輕輕點頭算是答應了。
小丫鬟攙扶著霍詩語轉身出門。
霍詩語傷到的那隻腳沾地,錐刺般的疼痛再次湧上來。
她腳下不穩,向一旁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