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有人來接
兩日後,李小草到了京城,剛進了城門,車上的孩子們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車。
「京城好大啊,和咱們縣不一樣,」李楠楓仰著頭轉了一圈。
李根苗指了指遠處的商鋪,「二姐,小草姐,你們看,那個樓竟然有三層」。
劉氏同樣震驚,「小草,那個是啥地方?賣啥的?咱們能去看看不?」
「娘,著啥急,以後會有機會的」,李桂香連忙出聲勸阻。
「你個死丫頭,無論我說啥你都要跟我反著來」,劉氏一路上竟被閨女數落,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李鐵樹看了看天色,打斷二嫂的數落。
「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李小草贊同的點頭。
無論是去旅遊還是出差,總是要先找到住的地方,好像有了住的地方心裡才踏實。
「那就先找間客棧住下來再說。」
「一群鄉下來的土包子,見到什麼都感覺新奇」。
霍詩語的丫鬟下車,見到李家人那副稀罕的樣子就嫌棄。
她的聲音雖然低,可李家人還是聽得清楚。
李桂香被人說土包子,雖然心中不痛快,還是羞臊的低下頭。
李楠楓和李根苗同時閉了嘴,不再像剛剛那樣興奮歡喜。
劉氏在村裡就跋扈慣了,若是高貴的人說她,她能忍,一個丫鬟下人也敢嫌棄她,她如何能忍。
「你不過就是個奴才罷了,還以為比我們尊貴?我呸,賣身契還攥在你家主子手裡,反倒看不起我們,你也配」。
小丫鬟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又臊又氣,「鄉下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我哪句話說錯了,我雖然是奴婢,可也是兵部侍郎府上的丫鬟。」
劉氏不但不氣,反而輕笑一聲,「呦,我還以為多大官兒呢,兵部侍郎是啥官兒?有王爺大嗎?我可告訴你,我閨女是王爺身邊的丫鬟,還不是賣身的那種,比你強多了,我都沒說什麼,你還跟我顯擺上了」。
小丫鬟一噎,同樣都是丫鬟,對面的丫鬟卻是王府裡當差,而她隻是四品府中的丫鬟,自然比不得。
霍詩語下了馬車,對李家人微微屈膝,「對不住各位,是我沒管教我下人,小紅他爹是個賭鬼,賭輸了錢把她娘賣了,後來賭癮又犯了,又把小紅賣了,沒爹娘管教不懂禮數。」
原來還是個可憐的娃,劉氏撇撇嘴沒再吭聲。
小紅雙手握拳,低著頭,卻偷偷看著自己小姐的背影。
從前小姐心疼她,從不主動說起她的身世,就連府中丫鬟欺負她,小姐都是站在她這邊。
今天小姐怎麼性情大變,對她如此狠心。
李小草從霍詩語臉上看出異樣,興許霍小姐發現了什麼。
同時為霍詩語慶幸。
小姑娘十四五歲,卻能發現出不尋常,想必通過這件事能有自保的法子。
「詩語,既然已經到了京城,那我就不再送你了,無論什麼事都要多留個心眼兒,任何人都不可太過相信」。
尤其是她身邊這兩個人。
小丫鬟低著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奶娘。
奶娘狠狠瞪了一眼李小草。
李小草隻當做沒看到。
這兩個人心中有鬼,至於是為什麼,李小草無從得知,她也沒有精力去管。
霍詩語原本打算邀請李家人去霍府做客,可是,她娘才沒了,家裡由不得她做主。
「小草,我會去看你的」。
李小草揮手道別,一行人便要上馬車去找客棧住下來。
「且慢!」
李小草不認為會有人喊她,她在京城沒有熟人。
其他人更沒有熟人,一個個排著隊上了馬車。
「李小草!請問是不是李小草李教頭?」
叫小草的教頭,怕是隻有她了,李小草收回上馬車的右腿。
她轉回頭看了一眼,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她不認得。
「你找我?」
來人打量了一眼,便確定下來。
「是,和主子描述的一樣,主子猜到李教頭會是男裝打扮」。
「主子?你的主子是?蘇少爺?」李小草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逃荒路上認識的蘇景泰。
來人點頭,「這就更對了,主子說了,他在小草口中一定是蘇少爺」。
有了蘇景泰的消息,李小草心情都跟著激動起來,「蘇少爺怎麼樣?他的身子骨全都好利索了吧?他又是怎麼知道我今日入京?不對,瞧我都問了些啥,蘇少爺肯定知道我這兩日會入京」。
來人看著李小草漸漸興奮不由笑了笑。
「屬下名叫風影,在城門已然等候了三日,今日終於把人等到了」。
李小草激動過後平靜下來,「等我?是因為李桂蘭的事?」
聽到李桂蘭三個字,劉氏將車簾撩起來,「我家桂蘭咋了?她不是要成親了嗎?我們就是來商討聘金的」。
李桂香隻覺得丟人,當著外人面說聘金的話,「娘,你別插嘴,小草不是在問嗎。」
劉氏再次被閨女阻攔,一指頭戳在李桂香腦門,「反了你了,我忍了你一路,我做啥你都管,究竟你是我娘,還是我是你娘?」
李桂香不敢吭聲,她若是這個時候吭聲,她娘隻會越鬧越兇,小草會因為他們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
風影收回視線看向李小草,「是也不是,主子在宮裡出不來,派屬下來接待李教頭,主子在城內有一套院落,讓李教頭先住下來」。
李小草欣然答應。
住在外面可比客棧方便多了。
她原本打算先找客棧住下,明日再去租房子,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同時在風影的話中得到信息。
皇子成年都要出宮自立門戶。
而蘇景泰今年十八歲,卻還能住在宮裡,那就依然是東宮太子的地位。
她作為老朋友,真心替蘇景泰感到高興。
風影沒想到李小草如此爽快,不像他見過的那些人,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從不一緻。
他騎著馬在前頭引路。
車裡的人全都探頭看向外面。
京城人多,擺攤的人也多,到處都是車,卻都是馬車,唯獨看不見牛車。
李小草到了京城,已經有了蘇景泰的消息,隻是最想知道的那個人卻沒有消息。
她又不敢去問,擔心問出來的消息是她不想聽到的。
其實問或者不問,結果都一樣,李小草如此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