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胡將軍被救
李小草緊握望遠鏡,卻見敵方的將領被湘王發現,將馬頭調轉方向。
這是要逃?
李小草急得跺腳,湘王究竟能不能追得上。
可她又覺得不對勁,若是逃跑,不是該拚命的狂奔嗎,怎麼還跑兩步停下來看看,好像擔心別人追不上去似的。
「不好,這就是所謂的調虎離山吧?」
李小草也不懂戰場,更沒讀過兵書,隻是覺得這裡頭有貓膩。
敵軍將領見湘王追了上來,臉上儘是得意之色,策馬接著朝西邊跑去。
湘王將劍背在身後,緊隨其後。
此時李小草看到東邊又來了一匹馬,與湘王成包圍之勢,她看清來人,是那位胡良玉女將軍。
身子貼著馬背,那匹馬猶如閃電般,朝著西邊追了上去。
李小草皺著眉看著望遠鏡。
兩個人同時追趕,那位敵軍的將領不但不害怕,反而很期待似的。
她的望遠鏡能看清對方的表情,而湘王和胡將軍深陷塵土飛揚的戰場,一心隻想活捉了對方。
李小草心中焦急,這裡頭肯定有詐。
她連忙跑下瞭望台。
將車廂拆卸下去,踩著車廂的一邊翻上馬背,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去追湘王。
她追到望遠鏡所看到的地方,確定他們是從這個方向跑了,空氣中還能看到剛剛沉澱下去的塵土。
再次揮動韁繩追上去。
「胡將軍,本王覺得不對勁兒,還是算了吧,咱們回去」,湘王的馬匹漸漸放慢速度。
胡良玉貼著馬背左右張望,馬速卻未降下來半分,直接超過湘王。
「王爺多慮了,你看四周,沒有驚鳥,更沒有飛塵,怎麼可能會有埋伏」。
湘王卻沒有胡良玉那樣樂觀,「胡將軍莫要再追,切不可輕敵」。
他的馬已經停了下來,而胡良玉馬速極快,眼看就要看不到身影,卻突然在他眼前倒了下去。
胡良玉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
湘王心中一驚,剛要重新去追胡良玉時,發現胡良玉的脖子處抵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站了起來。
「耶律昭明,你卑鄙」!
胡良玉小心翼翼的罵了一句。
耶律昭明的絡腮鬍動了動,大笑一聲,「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老話,叫兵不厭詐,你們自己人對自己人都是如此,怎麼本王對你們就不行了?」
隨後看向對面的湘王,「蘇元時,放下你手中的劍,否則當心這娘們的脖子」。
「王爺,別聽他的,我不信他敢殺我!」胡良玉梗著脖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湘王蘇元時可不覺得耶律昭明有何不敢,他慢慢丟下手中的劍,並且舉起雙手,示意手中並沒有其他武器。
「王爺,你這是做什麼?你現在是咱們的元帥,難道你想當俘虜不成?」胡良玉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廢什麼話,再廢話本王先割斷你的喉管」,耶律昭明被吵的心煩。
隨後對著蘇元時滿意的點點頭,「蘇元時,你們燒了我軍中糧草,這筆賬還要請你回去,親自向我們的將士賠罪才行,那就有勞你找個繩子,把自己的手綁上」。
胡良玉一聽哪裡肯,她想要趁機掙脫束縛,隻要她不被挾持,王爺就不會就範。
隻是她稍稍一動,耶律昭明便看出來她的意圖,那把大刀輕輕一劃,胡良玉白皙的脖頸瞬間滴出鮮血。
「胡將軍,本王勸你老老實實的,你們的將士都說你漂亮有智謀,是難得的將才,可胡將軍怕是隻佔了一條吧?」
胡良玉氣得咬牙,可脖頸處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疼,這才不得不極力忍耐著。
「蘇元時,你打算何時動手,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耶律昭明的大刀再次劃了一道。
胡良玉發出一陣慘叫。
鮮血將她胸前銀色鎧甲染成了紅色。
湘王無奈的雙手壓了壓,「你別激動,別激動,這裡隻有咱們三人,你手上又有人質,我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你的掌心,除非肋生雙翅。」
他心底懊悔至極,應該提前發覺出不對,及時制止胡良玉的話,也就不會中了耶律昭明提前設下的陷阱。
他現在這麼做是在拖延時間,希望能有奇迹出現。
即便心中清楚,就算再來一人或者十人,同樣無法將胡良玉解救出來。
「蘇元時,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不過本王可警告你,你若是再拖延下去,你未婚妻的命將保不住,到時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未婚妻是被你所害」。
胡良玉脖子上的傷口不再流血,面頰卻微微起紅暈。
「你要的是我,把她放了,我跟你走」,蘇元時提議。
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法子。
況且對方想要出氣,糧食是他燒的,更不能連累他人。
蘇元時說著話,撕下裡衣的衣襟,隨後將雙手綁上,用牙咬著另外一端,雙手一拉,系了一個死結。
「看不出來,你對未婚妻子還是情根深種,既然如此,本王更加捨不得拆散你們夫妻,那就請你們夫妻去我西戎做客吧,你過來」,耶律昭明晃了晃頭,示意蘇元時自己過來。
就在此時,一支箭穿破雲霄,像隻火鳳凰一樣,翺翔於天際。
湘王的心都要溢出嗓子眼兒。
這樣熟悉的箭法,精藝的箭術,除了李小草還能是誰。
他所期盼的奇迹到了,兩隻手被綁著,卻激動的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極力剋制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更加不能讓耶律昭明有所防備。
就在所有人擡頭觀望時,另外一隻箭緊隨而來,命中耶律昭明握刀的手。
耶律昭明手背被箭隻穿透,手中的大刀跌落。
胡良玉反應極快,隨手拾起大刀,右手一揮,割斷了耶律昭明的脖子。
耶律昭明屍首分離,眼睛仍然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上那支箭。
蘇元時想要阻止胡良玉已然來不及。
他隻預感殺了耶律昭明便是惹下了大麻煩,未來幾年戰事將不斷,百姓日子難安。
蘇元時和胡良玉同時看向射箭的方向。
遠處大樹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拉弓的姿勢尚未收回,卻對著他們露出一排白牙。
李小草將弓箭背在身上,抱著樹榦滑了下來。
雙手放在嘴前提高嗓音,「王爺,胡將軍,你們沒事吧?」
胡良玉正在幫蘇元時解開綁繩,「他不是走了嗎?怎的又回來了?王爺讓他回來的嗎?若不是,那就是他目無法紀,要受到嚴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