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送年禮
「快去找人!」
「不用找了,我們在這兒」。
賈三飛艱難的向這邊移動,背上還背著個人。
李小草高擡腿踏雪過去,看清賈三飛背上的人的確是李根壯。
「這是咋回事?根壯哥他受傷了?」
賈三飛點點頭,喘了幾口氣,「剛才我去那邊方便,路過一片廢墟,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這才把他挖出來,好在他並無大礙,隻是被壓的太久,受了風寒,身上沒傷,李將軍不必擔心。」
李小草哪能不擔心。
李根壯昏迷著,又看不清楚,萬一有看不著的傷怎麼辦。
好在這邊救援已經完成。
天都快亮了,士兵們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校場。
他們一整天沒吃沒喝,眼下顧不上肚子餓,倒頭就睡。
李小草命人將李根壯送去軍醫那,軍醫舉著蠟燭仔細檢查,「沒有皮外傷,至於有沒有內傷,明日等他醒來才能知道。」
李小草隻能將李根壯留在軍醫這裡。
她和賈三飛共同一間屋子,兩個人隻脫去被打濕的外衫,蓋著被子睡了過去。
李桂蓮送湯進門,沒忍心叫醒她們,將火盆點的更旺一些,這才關上了房門。
李小草從早上睡到天黑,她醒來時頭一件事就是看看門外的雪。
雪漸漸的小了,隻有零星的雪花打著轉轉落下來。
她將衣裳領子緊了緊,這才跑去軍醫所在的屋子。
進門時,李根壯躺在床上睜著眼。
「根壯哥,你醒了?」李小草將身後的房門關上。
李根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我沒事,就是當時不知道被啥砸了一下,隨後就不知道了,睜開眼睛就在校場,是誰救了我?」
李小草將他按回去躺著,「你再歇歇,不急著起來,要說救你的人,你可得好好感謝她,得虧了她身子壯實,換做別人在大雪裡,還不一定背得動」。
聽了這話,李根壯心中大概有數,「是賈三飛?」
李小草還沒回話,賈三飛就開門進來。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是李將軍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你要是有個好歹,李將軍得多難過」。
她跟著李將軍學習箭法,正愁沒啥可報答的,卻無意中救了李根壯,也算是對李將軍做了點什麼。
李小草擔心家裡人惦記,又不能打個電話啥的報平安,隻能騎馬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回來對了。
家裡人為了她能出入方便,順便等她回來,竟然鏟雪剷出十裡地。
李家人看到她回來,這才跟著一同回了家。
雪停之後積雪慢慢融化,走的人多了,沒化的雪也被踩得夯實,除了滑之外不影響走路。
轉眼就到了過年。
李家人忙忙碌碌的準備著年貨。
李小草每天隻去校場半日,剛剛回到家,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打開門一看,來的人竟然是霍詩語。
「是你?」
霍詩語並無太大變化,穿著玄狐皮鬥篷,毛領蓬鬆柔軟,邊緣裹著一圈銀狐毛,風一吹,毛絮輕揚,襯得那張臉越發瑩白。
「小草,多日不見,你還好嗎?」
李小草想了一下,她不能因為霍詩語不願嫁給李根壯而心生怨懟。
那不成了逼婚了嗎。
可是讓她做到無事發生,她同樣做不到,就隻當認識人相處罷了。
「進來吧,外面冷。」
霍詩語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馬車。
李小草正在納悶,難道還有人?
趙然從車上下來。
和幾個月前大不相同,趙然下巴竟然留起了鬍鬚,看起來成熟了幾分。
身披一件玄色貂皮大氅,皮毛油光水滑,領口隨意敞著,露出內裡杏色的織錦夾棉中衣,衣襟上綉著暗紋祥雲,低調又顯貴。
趙然見到她時眼波微動,卻未說話,李小草見他不吱聲,她也沒說。
隻帶著霍詩語進了西院的堂屋。
「你現在住在縣城?」
霍詩語將鬥篷解下來交給丫鬟臘梅,趙然卻搶先一步接了過去。
霍詩語明顯一怔,隨即欣慰的笑了笑。
「是,然哥哥為我置辦的院子」。
她想了一下,說出今天的來意。
「我和然哥哥這次是來送年禮的,他說你救過我的命,這輩子都不能忘了這份恩情」。
李小草瞥了一眼趙然。
趙然手臂擡了擡,命人送進來兩匹布,和一口木箱子。
趙然還是不吭聲,李小草也就不和他說話。
「詩語,這匹布我留下,其餘的不能收,你帶回去吧,我救你的事已經過去了,況且霍大人已經送過厚禮感謝過」。
霍詩語眉頭微蹙,岔開話題,「我聽然哥說,你們是同鄉?」
李小草不知道趙然是怎麼介紹他們之間的關係,她也不願說出太多。
「是,同鄉不同村」。
霍詩語微蹙的眉並未舒展,「就隻是同鄉?」
她本來不願也不敢再登李家的門,是趙然一次又一次的提議讓她過來。
若隻是同鄉那麼簡單,趙然為何見了面不打招呼,好像心裡憋著一口氣。
而且趙然剛剛表現太過殷勤,之前從未有過。
李小草並未回復,有疑惑自己去問趙然好了。
「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辦喜事?」
霍詩語聞言偷偷看了一眼趙然,嬌羞的低下頭。
趙然這才看向李小草,「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趙然聲音有些顫抖。
李小草腦子裡全都是趙然對她使用迷藥的事,別過頭隻看著霍詩語。
「若是定下來日子,可別忘了告訴我,我一定去討杯喜酒。」
趙然手背青筋暴起,「那位太子殿下沒留下陪你過年嗎?冷冷清清的也不過如此。」
李小草斜睨著趙然,陰陽怪氣的,她都想就此揭過,給趙然留著顏面,趙然卻步步緊逼。
「我冷清不要緊,你熱鬧就行了,一個接一個從未斷檔。」
霍詩語插不上話,她聽不懂李小草話中的意思。
「小草,你們是同鄉,有沒有關於然哥哥的趣事,說給我聽好不好?」
不好,李小草不願說,更沒有義務告知霍詩語。
「你自己問他不就好了」。
霍詩語有些失落,她看出小草不願搭理她,其中的原因她是知道的。
可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這也不能怪她。
「然哥哥,你說呢?」
「什麼時候都好,隻要你喜歡。」
話雖然是對霍詩雨說的,眼睛卻是看著李小草,左眼寫的得,右眼寫著意。
李小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在她面前表演深情給誰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