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幸虧如此
劉氏是過來人,稍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
「那太子指名道姓說要李小草?」
李桂蘭別過頭去,「嗯」了一聲。
「竟然是這樣」,劉氏明白過來點點頭,「太子看上小草那丫頭了,那丫頭又細又高究竟有啥好的,哪如我閨女,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少」。
李桂蘭被她娘盯著看有些不自在,「哎呀,娘,那你說現在咋辦?我是一點法子都沒有了」。
劉氏也跟著犯愁。
該試的都試過了,太子就是不心動,那她還能咋辦,總不能拿刀逼著太子娶她閨女吧。
劉氏母女兩個籌劃著如何嫁人。
李小草想著明天如何奪冠。
教練耳提面命的叮囑過,越是臨近比賽,就越要放鬆心情。
她把新衣裳試了試,經過李桂香裁剪之後,長短剛好合適,袖子是束口的,再繫上腰帶正合身。
褲子長了可以塞進靴子裡。
她還差一雙靴子。
趁著天亮打算出去買一雙回來穿。
走出月亮門,看到熟悉的身影正走進門。
看到她時有一瞬間的怔住,隨即像身後的太陽花一般,笑容充滿陽光。
李小草三年未見,再見到時感覺有些陌生。
「怎麼?不認得小爺了?」
這聲小爺,讓李小草對蘇景泰再次熟悉起來。
「你是不是偷跑出來的?我可是聽說,你不能隨意出宮,小心你爹打你屁屁」。
蘇景泰笑的輕快,也就李小草敢這樣和他說話了。
「你怎麼還是這身裝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小爺身邊的太監」。
說到太監,李小草一眼就認出蘇景泰身後的胡管家。
「胡爺爺,真的是胡爺爺」。
說著話,李小草向前兩步,她鼻子有些發酸,再次見到故人,心中難免悸動。
「小草姑娘,咱們又見面了」,胡管家眼圈有些發紅。
腦子裡全都是第一次見到李小草時,李小草背著半袋子米,和他換毛驢的場景。
「那頭驢可還好啊?」
李小草笑出聲,這麼溫馨的時候,胡爺爺竟然惦記那頭驢。
「它好著呢,時常跟我說,它想念胡爺爺,想的都想不起來了」。
胡管家忍不住笑了,「小草啊,還是那麼調皮」。
蘇景泰感覺自己被冷落,連忙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想不想小爺?你可要告訴她,小爺每天都在想她。」
每時每刻都在想,就連夢中都是她的影子。
李小草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蘇景泰,「蘇少爺,那驢還能聽懂我說話?我看你是待在宮裡憋傻了吧?」
「放肆!這位可是東宮太子」!
身後一位小太監出口呵斥。
李小草這才收斂笑容,她竟然忘了,她面前的人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蘇景泰看出李小草有些拘謹了,對於小太監的無禮,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自己去領罰,掌嘴二十」。
小太監一驚,他隻是做了分內之事,怎麼就要被責罰了。
「是」。
胡管家輕輕搖頭,這個小太監是皇上指派過來的,對太子之事還不太了解,這才惹惱了太子。
罷了,挨了打才能清楚太子最在意什麼。
蘇景泰轉回頭看著李小草時,再次換上笑臉,「你就讓小爺這麼站著?也不怕把小爺累著」。
「這可是你家,你不比我熟悉?」李小草看出蘇景泰在維護她的面子,心裡感激。
蘇景泰轉身朝對面的小院走去,「這裡是小爺的書房,帶你見見小爺的書房長什麼樣子。」
書房有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筆墨紙硯還有書籍。
李小草跟在蘇景泰身後去了書房。
看著蘇景泰的背影。
藏藍色圓領袍,肩寬細腰,不由感嘆,病秧子好了,長成了大人模樣,再不是從前那個半大少年。
「哎呀,我看到你的靴子,這才想起來,我明天還沒有鞋穿,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雙鞋,很快回來。」
剛要轉身,就聽蘇景泰說了一聲。
「小爺給你帶來了」。
李小草有些意外,「你是怎麼知道我需要一雙鞋」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已經猜到怎麼回事。
兩個人進了書房,依然是一股子檀香味。
李小草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為什麼每間屋子裡都點著檀香,你喜歡這個味道?」
蘇景泰坐在桌案前,「因為小爺熟悉這個味道」。
之前他總是生病,屋子裡滿是藥味,他看出李小草不喜歡聞藥味,後來李小草每次來看他,他都要點上檀香去除藥味。
時間長了便成了習慣。
隻要點了檀香,就好像小草要來看望他。
胡管家端著托盤進門,上面放著一整套的衣裳。
「小草姑娘,這是少爺為你準備的」。
太子臨出門時特意叮囑,不準在小草面前稱呼太子。
「送靴子我能理解,你怎麼還送我衣裳?」李小草站起身,摸了摸衣裳料子,「這個該不會是絲綢的吧?」
「什麼綢不綢的,無非就是衣裳罷了」,蘇景泰不以為意。
李小草將衣裳展開,是套男裝,同樣是月白色,八成是風影聽到她說那個顏色好看,便告知了蘇景泰。
她在身上比量長短,「你是怎麼做到的?這才一兩個時辰,衣裳就做好了?」
蘇景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爺早就命人備下了」。
昨日風影回去稟報的清楚,隻是昨日不知道小草喜歡哪個顏色,便多做了幾件,今日得知是月白色,便急著送來。
李小草看到蘇景泰的動作,思緒回到四年前。
那個時候蘇景泰問過她如何想出火坑的法子,她就是指著自己的腦袋忽悠蘇景泰的。
回過神來便欣然接受了蘇景泰的衣裳。
「算你夠義氣,那個李桂蘭做的事說的話,你可別往心裡去,她就是個半瘋,既不是我的意思,也一定不是你的意思吧?」
蘇景泰有一瞬間的怔愣,他想說是他的意思。
這個想法已經等待了三年那麼久。
「小爺和你認識這麼久,你還不了解小爺嗎?」
李小草點點頭,果然如此,幸虧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