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早就想到這一天
秦雲崢笑笑,這一下子把那三個人的命脈交到他手裡。
這一招夠毒的,借刀殺人。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想做的,從頭到尾隻是動了一下嘴皮子,得罪人的活都是他在幹。
他卻沒有拒絕的理由,走到哪裡,都是給他們擦屁股的命。
他就說,沒事不能招惹溫至夏。
溫至夏想了一下:「至於做飯的事情,你們分好物資再找小州商議,他會有標準。」
「以後自己做著吃,還是繼續交錢讓他做飯,你們自己決定。」
「這裡的空間留給你們,大哥小州你們跟我回房間,想一下物資放在哪裡?算一下儲備,每日消耗情況。」
客廳瞬間安靜,秦雲崢看向三人:「坐吧,咱們暫時說說如何分。」
順便算算賬,讓有些人有自知之明。
楚念月沒想到情況一下子弄得這麼糟,吃了一頓飯的功夫,就把她苦心經營的十幾年形象徹底毀了。
還把自己逼上絕路,這哪是分物資,這不是看她笑話,逼她給錢。
指甲紮進肉裡,死死忍著。
溫至夏一回屋就問了齊望州一個問題:「要是以後他們還讓你做飯,你會怎樣做?」
「姐,那我也要給他們立個規矩。」
「說說聽?」
「食材必須頭一天給我,他們做飯點菜多收費,臨時要求也要加錢,我不會讓他們賺一點便宜,像油鹽醬醋這些·······」
溫鏡白在一旁聽著,嘴角的笑容壓不住。
這小子鑽錢眼裡去了,句句不離錢,該不會是妹妹教的吧。
「你這想法不錯,回去再細化一下,到時候他們問你把價目表給他們,說清楚,免得後續再發生其他誤會。」
齊望州聽到他姐表揚,露出靦腆的笑:「我這就回去想,今晚就做好。」
「哥,今晚你受累一下,先把米面油這些值錢的搬進你們住的屋裡,放不開就放我這屋。」
白菜蘿蔔估計被偷的可能性不大,白面跟大米可不好說,之前為了儲存,都放在院子裡的儲藏單間,但眼下情況讓他們不得不防。
溫至夏知曉人的貪慾,尤其在自身條件不好的情況下,更是膽大。
「我這就去。」
溫鏡白直接出去,分開也挺好,清靜,這點活對他不算什麼,種了幾年的地,他有的是力氣。
秦雲崢看著一臉為難的三人,眉毛一挑:「怎麼嫌貴?」
「當初你們沒有提前儲備好,我這些糧食從黑市買,自然要比平時價格高。」
楚念月手裡那點錢根本不夠買多少,就算全部拿出來,依著秦雲崢給的物價,勉勉強強也隻能湊夠三個月。
宋婉寧比較灑脫,不顧後果的衝動:「秦老三,我能不能一個月一個月的付錢。」
實在不行等天氣好了,她去打電話讓他哥給她寄點錢。
「你把我這當小賣部了,隨吃隨拿。」
宋婉寧不覺得丟人,他們從小在一塊,什麼丟人的事情都幹過:「我不是錢不夠,我剛才算了一下,米面加上蔬菜還有肉類,第一個月我給你8塊錢,要是不夠我再向你買。」
宋婉寧把紙一推,上面寫滿了需要的東西。
秦雲崢也沒說不願意,「那行,先給錢,我把東西給你分出來。」
宋婉寧起身:「你先給我準備好,我困了,明天一定給你錢。」
大腦已經宕機,急需睡眠補充,想不明白就不想,先睡一覺再說。
秦雲崢沒說話,等於同意,看向陸瑜跟楚念月:「你們兩個怎麼打算的?」
有了宋婉寧的開頭,他們在說就簡單:「我們也按月。」
秦雲崢嘖了一聲:「還真把老子當成賣貨的,成,自己算算需要多少東西告訴我。」
陸瑜隻能打電話問家裡要錢,先撐過這個月再說。
「陸瑜,你今天請了誰?我去他家走一趟。」
陸瑜乖乖的說出地址,聽到住的位置,秦雲崢眉頭皺了一下。
「你還真是什麼人都敢請,不知道村裡人都避著他們,他們一家就是無賴。」
陸瑜低頭,當時出去找人都沒人願意來。
主要他堂嫂在村裡立的規矩太大,沒人敢輕易上門,就連找溫大哥看病的都是站在門口,溫大哥跟著去大隊或人家家裡。
「要是拿不回來,這個損失算你頭上。」
陸瑜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會他渾身發冷,想早點躺到炕上去。
秦雲崢說什麼他都聽著,楚念月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秦雲崢表面是在罵陸瑜,影射的是她。
「你們先想好物資,我去去就回。」
楚念月心裡比任何人都焦急,已經在心裡把陸瑜的祖宗都罵了18遍,眼下還指望陸瑜,隻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忍氣吞聲不敢發作,畢竟做飯也要花錢。
她沒有來錢的路,指望家裡給她寄錢,簡直天方夜譚。
要不是她主動下鄉,就連來的時候帶的100塊錢都不會有,更沒想到這裡如此不方便,好幾個月都出不了門。
天又冷,想賣點首飾,應應急都難。
之前吃飯還能模糊一下,突然分得這麼清,等於要了她的命。
心中沒是恨死有假的,他們都針對她,眼下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不明白原本好好的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到底哪裡錯了?
溫至夏坐在炕上,懶散的支在桌子上看小人書,似是什麼也沒發生。
好像幾句話把人搞的一團糟的不是她,外面的天翻地覆跟她沒關係。
第一步已經開始,後面就簡單了。
秦雲崢冒著寒氣回來,手裡拎著一些剩餘的東西,少得可憐。
他去的時候那一家子正在狂歡,不僅是他們一家,還叫了其他人,能吃的全都煮上。
齊望州還少算了兩瓶酒,估計是忘了,那是周向燃買的,天冷他們喜歡躲在廚房裡喝兩杯。
秦雲崢說好話,他們不聽話,就讓他們見識了一下,花兒為什麼紅。
怕事情不可控,又去村長那裡知會一聲,等通了路,一定把這幾人送局子裡待幾天。
之前他覺得溫至夏誇大,見到人之後感覺擔憂是正常的。
今天能順利威嚇,是那夥人喝的太多,要是清醒一起上,他也會棘手。
越想心裡越氣,以前他說了多少遍,楚念月這女人不行,心思不單純,跟他們在一起就是利用他們。
不管是宋婉寧還是陸瑜都說他想的太多,他一年到頭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都會因為楚念月鬧得不愉快。
以前時間短,這次時間長,他快憋不住。
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手裡拎著半塊臘肉,似是嘲笑他以前沒有當機立斷。
看著溫至夏屋內的燈光,自嘲一笑,自言自語:「你該不會早就想到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