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拎起茶壺緩緩倒了一杯水：「說這兩天你都查出什麼了？」

　　「姐，他們去的地方很多，還去了沃斯家族那邊，好像在核實訂單的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他們甚至查到工廠那邊去了。」

　　「陳終說雖應付過去，但其中一個叫張景昌的人不太好對付，那人賊精，反覆問，還問了齊家跟你的關係。」

　　「要不是曲靖說請我過去，順便叫周邊的治安巡邏警，他還要再磨蹭一會。」

　　溫至夏笑：「要是派過來的人太草包，我反而擔心。」

　　「沒事，我自有辦法。」

　　齊望州也不敢耽擱太多的時間：「姐，他們約了8點左右，我就不跟你一起過去。」

　　齊望州想跟著去，但他爺爺開始起疑了，遛狗的次數太頻繁，回去的也太晚，那老頭一會自己找出來。

　　「好，你回去吧！」

　　溫至夏看了一眼時間，這會趕過去還來得及。

　　齊望州一走，溫至夏開車出去，王一黎似乎早她一步，溫至夏找地方停車的時候，恰好看到那個老管家出來。

　　溫至夏車剛停好，就看到兩個男人朝著王一黎家方向走，看似平常，但細看就會發現兩人十分警惕。

　　溫至夏坐在車裡沒動，一人敲門快速閃進去，另一個負責在路口望風。

　　「防得住前面，防得住後面。」

　　溫至夏打開車門，繞了另一條路翻進王一黎家中的院子，剛靠在牆上就聽裡面的話。

　　「王同志，我們是來核實情況的。」

　　王一黎把手裡的煙蒂按在煙灰缸：「不是說了沒事不要來找我，該交代的事情我在電話裡都說了。」

　　張景昌目光緊盯著王一黎，發現人不太高興，忽然笑了一下：「王同志，這次來聽說您升職了，恭喜。」

　　王一黎皮笑肉不笑：「這有什麼可喜的，我現在就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在暗處盯著的人數不勝數，風險更大。」

　　「有什麼話就趕緊說，我還想多活幾年。」

　　張景昌能感受到王一黎的排斥，但工作的事情他也不能馬虎。

　　「王同志，這次事情非同尋常，我們必須慎重，上次你提到溫同志，我們想核實一下。」

　　王一黎心裡煩躁，關於溫至夏，他隻是想讓溫至夏受點挫折，或者讓她賠點錢，吃點教訓。

　　並不想真的把溫至夏弄死，畢竟陳老頭還需要她手裡的葯。

　　這個行走的活藥罐子不見了，陳老頭要死，也會拉他一個墊背的。

　　他手裡隻剩下兩個月的葯，都沒捨得用，前段時間去齊望州手裡拿了一個月的量。

　　那小子說了，他手裡還剩一個月的不會給他，那是留著保命的。

　　兩個人手裡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就四個月的量，原本以為這次來的人裡有溫至夏，誰知道非但沒有，還是過來調查的。

　　要是這次他說錯話，搞不好溫至夏以後就見不到，好不容易換了崗位，就這麼死，他還不甘心。

　　「你們想核實什麼？我知道的都說了，我說了，就見過兩次面，她很有能力，壓根不需要我幫忙。」

　　王一黎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現在好了，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張景昌眉頭一皺：「王同志，你之前不是說懷疑奧利弗有可能是間諜嗎？據我們所知，溫至夏同志早年確實跟奧利弗有聯繫，這件事非常重要。」

　　「杜絕任何害蟲存在，這關乎著國家的安危。」

　　王一黎要不是怕自己態度影響這人判斷，早就開口罵了，你們來不是調查了，有結果乾嘛還問。

　　動不動就是這一套，真要覺得溫至夏有問題，直接抓起來審問就行。

　　「我是說懷疑，你們不是查了嗎？是正常生意往來，我也幫你們又來了沃斯家族的人，你們還想幹什麼？」

　　「我承認是自己的判斷失誤，我按照你們的要求也收集了證據，發現溫同志操作，是有一些違規的地方，但都是為了完成任務，這也符合常理。」

　　王一黎思來想去，他必須見一次溫至夏再做決定。

　　是的，他怕死。

　　張景昌沒想到王一黎會突然變卦：「王同志，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

　　「我之前是說了，評估可能有風險，但沒絕對，你要覺得有問題就把我綁回去。」

　　張景昌一下子啞口，他們哪有那個本事？

　　王一黎口氣硬氣了一些：「目前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說明溫同志從事危險活動，但我可以配合你們調查。」

　　他得先打探一下溫至夏現在的處境，想辦法把人弄回來一次。

　　張景昌一聽這話鬆了一口氣，願意配合就行。

　　「感謝王同志的幫助。」

　　王一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強裝鎮定：「你們現在已經把人關押起來了？按道理來說她也該來一趟了。」

　　牆外的溫至夏心裡全是嘲諷，這時候想起來命還握在她手裡，是不是有點晚了？

　　張景昌看王一黎態度鬆懈，這種問題沒有什麼機密，屬於正常交流，一一回應。

　　「我們是秘密調查，她並不知曉，短期她應該不會來港城。」

　　王一黎聽到這話，手指微微蜷縮，「為什麼？她不來，我怎麼配合幫你們找破綻？」

　　「隻有接觸才能確定。」

　　溫至夏想笑，要不是怕有聲音，這會她都要嗑瓜子解悶。

　　張景昌也不知該怎麼解釋：「主要上看面領導的決定，要是預估風險大，組織肯定會限制她的自由出入權利。」

　　「就算是送貨，沒有她也可以有別人，我們自然是把集體利益放在第一位。」

　　王一黎點燃一根煙，心裡把對面的張景昌罵了一通。

　　這人脾氣怎麼這麼犟，他剛才都說了沒有證據，他可以配合，結果人不來，他配合個屁。

　　這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傻子？

　　張景昌還是執著證據：「王同志，記得你電話裡說手裡有證據，請問證據在哪裡？」

　　王一黎的涵養快耗盡，他是看透了，但凡跟溫至夏沾上邊都沒好事。

　　這人是耳朵聾了嗎？他說了沒證據，沒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