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不要低估任何人
楊秋梅豁出去了:「這不簡單,戳兩人心窩子唄,楚念月最聽不得別人說她這輩子下不了蛋,我兒子最聽不得沒出息。」
「他們吵架,我在旁邊添幾句話就行,我還在屋內故意放了剪刀、菜刀這些東西。」
「他們很快就打起來了,我也沒想到楚念月會剪掉那白眼狼的命根子,痛快~」
屋內其他人均愣住,這女人的算計這麼深?
如果不說出來,任誰看楊秋梅都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可憐人。
溫至夏很淡定:「你一開始確實很痛快,可後來發現楚年月並沒有殺了你兒子,卻給你留了一個殘廢,一個需要你照顧的廢物。」
「所以你趁著麻醉勁沒過,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給殺了,又嫁禍給楚念月,我說的對嗎?」
「我沒殺我兒子,是楚念月那個賤人~」
「我還指望他養老,我怎麼會殺他?那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楊秋梅突然反悔,開始胡攪蠻纏,死不承認。
溫至夏指了指水杯,陸沉洲跟齊望州同時行動,秦雲崢看了眼人:「把人帶回去審吧。」
「我沒殺人,你們不能抓人。」
溫至夏擡手制止:「我剛才說錯了,或許你真的沒殺你兒子,你兒子是她殺的。」
溫至夏擡手指向縮在後面的徐彤彤,楊秋梅緩緩回頭,一臉不相信。
隨後扭過頭吼:「我閨女不可能殺我兒子,那就是胡說八道。」
「公安同志,你就讓她在這裡亂說造謠?」
四個公安沒立刻阻止溫至夏,還不是看在秦雲崢面子上,能讓秦雲崢都讓三分的人。
來頭肯定不小,他們更不能得罪
溫至夏接過陸沉洲遞過來杯子,看了眼眼神慌張的徐彤彤:「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技術叫做指紋驗證?」
「你兒子身上的兇器還在警局裡,隻要我們在上面提取指紋,跟你們母女比對一下,誰殺的人一目了然。」
楊秋梅突然卡殼,就像被人捏住了喉嚨。
秦雲崢說了一聲:「人帶回去查指紋。」
一個個比對很麻煩,但知道嫌疑人就好辦多了。
楊秋梅突然開口承認:「人是我殺的,我不想照顧一個殘廢,不用比對了。」
溫至夏看了眼徐彤彤:「你哥是你殺的?我想你應該是嫉妒他,恨他,別說你們一家人還挺像。」
「把所有的怨恨錯誤都推到別人身上,就連殺人也讓別人背鍋,這一點你們比楚念月差點,我想她要是活著,肯定也不會放過你們。」
徐彤彤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溫至夏。
秦雲崢微微點頭,後面的兩個公安押著人往外走。
楊秋梅大喊:「都是我乾的,別抓我閨女~」
秦雲崢對著其中一個公安低語幾句,房裡的人瞬間走了一半。
溫至夏看向齊望州:「小州記住一條,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有時候你覺得不起眼的角色往往會最要人命。」
「也不要輕易去得罪女人,惹急了她們,做事很瘋狂。」
「還有一點,一定要牢記,越是在困難,絕境的時候,要保持理智。」
齊望州點頭,他今天見識到了,倘若楚念月保持理智,不被激怒,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徐勝以為拿捏了妻女,殊不知她們積累了太多的不甘,也能衝動殺人。
人性比他想象的複雜多了。
秦雲崢嘴角抽抽,這種場合也不忘教人,再教下去,這小子都成精了。
溫至夏站起身:「剩下的事你們隨意安排,等調查完,別忘了把楚念月埋了。」
秦雲崢不樂意:「是你答應。」
溫至夏笑了一下:「沉洲把手裡的藥瓶給他。」
陸沉洲把藥瓶丟秦雲崢:「勞務費,反正也不是你出力,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像楚念月這種全家死光的情況,大部分都是公安或者居委會辦理後事。
到時候,秦雲崢出面說說就行,秦雲崢牙疼,這兩口在一起,就會算計他。
不過這葯他確實稀罕。
溫至夏擡頭:「哥,一起出去吃個飯。」
「好,我上去換身衣服。」
溫鏡白原本就該下班,要不是為了看著妹妹,他才不會在這裡。
案子還沒結,楚念月的屍體他們都動不了,溫至夏也算看完最後的落幕,沒什麼遺憾。
算不上精彩,也算不上無聊,楚念月用自己的方式給自己人生畫上句號。
「秦同志,辛苦了,我們先走。」
秦雲崢把葯裝到口袋裡:「吃飯帶我一個,現在還不歸我管。」
眼下楚念月屍體應該是醫院暫時保管,後期公安那邊會有具體章程,到時在辦理也不遲。
「一起吧。」
宋婉寧獃獃地,陸瑜往楚念月的方向看了眼收回視線,轉身出去。
人死了,一切恩怨都消散。
至少最後他收到楚念月的道歉,最後的話應該是真心的吧~
因人多,秦雲崢又借了一輛醫院的車,溫至夏從不會虧待自己,眼下外賓來訪,能接待外賓賓館都接到消息,菜色準備的非常豐富。
溫至夏隨便挑了一家拿出外匯票,「隨便點。」
秦雲崢沒去,他身上畢竟還有傷,宋婉寧還沒回神,也獃獃的坐在位置上。
其他人紛紛去點菜,都有一個目的,點溫至夏愛吃的,
秦雲崢問溫至夏:「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楚念月這人看似柔弱,她卻有著比任何人決絕的心,尤其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她會平等的報復所有讓她痛苦的人。」
「她的性格註定會有這種結局,不是這次,說不定以後也會有。」
秦雲崢繼續問:「你怎麼想到殺徐家父子的人,會是那對母女。」
溫至夏笑著看向秦雲崢:「秦老三別裝了,你要是不懷疑,也不會出現在病房裡,你早就看出這幾個辦案的人不行。」
「讓我過去,無非是想借我的嘴說出來,你不想跟公安那邊鬧得太僵,也不想讓公安覺得你插手他們的事,管的太多。」
要不然他也不會提前申請用車,又讓陸沉洲去接她,也不會在被阻撓時站在她這一邊。
她也不是真的因楚念月想見就去的,當然她承認確實想去看熱鬧。
畢竟是最後一面,再不見以後可就見不上了。
王遼的案子還沒結束,精銳幾乎都在那邊,這邊的人都是臨時拉來湊數的,恐怕連流程都不熟悉。
要不然審問的時候也不會反覆那幾句。
秦雲崢笑了一下:「眼下還有一個問題,她那房子恐怕短時間賣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