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我不打沒準備的仗
溫至夏眼裡帶著戲謔的挑釁:「你讓我怎麼信你?一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人,不惜勾引女人的男人,我有理由懷疑任何不正常。」
看著臉色劇變的王一黎,溫至夏知道戳到了他的痛處,她就是要讓王一黎痛。
比起她的損失,這點痛算什麼。
王一黎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溫至夏:「你放肆,當這是什麼地方了,滾!」
管家站在外面聽到了王一黎的怒喝,已經很多年沒聽到王司長這麼生氣。
溫至夏跟個沒事人一樣,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給自己續了一杯。
「這就受不了了?」溫至夏放下酒瓶,「這比起我的損失連1/10都不及,我心更疼,怒火是你的好幾倍。」
「陳終在你眼裡是個小混混,上不了檯面,在我這他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員工,替我看場子。」
「你應該知道找一個左膀右臂有多難,倘若我現在把潘寧給廢了,你會怎樣?」
「你敢?」王一黎知道溫至夏就是一個瘋子。
正常人誰會找一群混混看場子,還讓那群人俯首稱臣,曲靖就是塊硬骨頭,這些年有多少人去啃,沒能把人拿下,溫至夏卻搞定了。
她承認溫至夏有點手段,要是讓曲靖那夥人對付潘寧,他真害怕。
能讓王一黎信任的人不多,潘寧就是一個。
要是潘寧出了意外,他就會處處受限制,再培養一個人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跟時間。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我說了我給你機會,現在告訴我真相,你怕我去見陳文珠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
「你知道什麼?」王一黎此刻確定,溫至夏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溫至夏哼笑一聲,到現在還跟他繞彎子:「你知道我是不打沒準備的仗,我時間有限,耐心也快耗盡,後面做出什麼事,恐怕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王一黎上下打量了一眼,重嘆了一口氣:「我可以告訴你陳終現在被關在什麼地方?」
「至於你能不能見到人,那就看你的本事。」
王一黎斷定溫至夏見不到人,心裡一點也不害怕,先把溫至夏打發走,他去陳家那邊看看情況。
「好,你說。」
王一黎說一個郊外的監獄,僅憑找到地方也要兩三個小時,現在大晚上,想去見人也是明天的事。
他有足夠的時間去陳家。
溫至夏看向王一黎:「既然王司長這麼痛快,那我就說一下你妹妹的消息。」
「我這人信守承諾,既然交換消息,那就一定說到做到。」
王一黎一怔,沒想到此刻溫至夏會突然提起這事,他比任何時候都不想知曉妹妹的消息。
為了不被看出破綻,硬著頭皮問:「她~她找到了?」
「沒。」
溫至夏話音一落,王一黎大大鬆了一口氣,沒找到人好。
溫至夏笑著說:「但有人近期見過她,確實在京市附近,找到她隻是時間問題。」
「你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找人對我來說不難。」
王一黎猛然擡眼看向溫至夏,心裡警鈴大作,他們都是聰明人,溫至夏是在警告他。
「你想怎樣?」
「王司長別裝了,咱倆這樣說話挺累的,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你今天不告訴我,我有的是手段跟辦法挖出來。」
「等我從別人嘴裡聽到故事,對你可就不利了,我對你應該還有利用價值,你捨棄我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王一黎目光死死盯著溫至夏,許久之後嘆了一口氣:「你~見過齊家那小子。」
溫至夏嘖了一聲,到現在還在算計,既然這麼想演,那她就陪陪。
隻不過事後收費的代價大一點。
「他知道這事?我隻見了陳細九。」
王一黎嘆了一口氣:「我說過這事比你想的複雜,是有人針對陳家,陳終的事情也是他們故意設局。」
「如今算是剛談妥,這種局面是最好的,你又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就不要摻和,他們的勢力跟人脈不是你能想到的。」
「你若想活命,還是早點回去吧,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王一黎盯著溫至夏的眼睛:「如若你一意孤行,死的就不是他一個人,所有跟工廠沾邊的人都得死,包括齊家那個孩子。」
「用一個人的命換太平,你不覺得很劃算嗎?」
溫至夏眼底閃著興奮的光:「劃算,太劃算了。」
」既然用命換,幫我給陳家帶一句話,陳終的命在我心中比他們值錢,我是生意人隻看重價值。」
「陳終的一條命,換他們十條賤命,讓他們洗乾淨脖子等著。」
王一黎莫名的從溫至夏眼中看到了嗜血的光芒,他覺得一定是氣昏了頭。
「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為了陳終一個下三濫值嗎?那條街上像他一樣的多的是,你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我以你應該冷靜,這筆買賣劃不劃算,明眼人都知道怎麼選。」
溫至夏晃了晃酒杯,一飲而盡,酒杯重重落在桌面,笑著對王一黎說:「咱們的合作結束,你不值得我信任。」
「還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齊家不能出事,齊家要是出事,我就讓你家人陪葬。」
「你威脅我?」
溫至夏輕輕晃動了手指,眉頭微微皺著:「說錯了,我是學你們。」
「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
王一黎也怒了,那是他的家人,溫至夏竟敢威脅他:「你敢,你信不信,我會讓你在這裡死得悄無聲息。」
「我一個電話打回去,誰也救不了你,我勸你聰明點。」
溫至夏笑出聲:「你沒那個本事,你就是一個窩囊廢,從始至終都是依附別人而活,你真可悲。」
「出事的時候躲在你妹妹身後,但凡你是個男人,就應該站起來保護妹妹,而不是自己獨自逃走,別說那麼好聽。」
「為了家族,你是他們的希望,你會救他們,那不過是你給自己逃避找的借口。」
「這麼多年你救了誰,幫了誰?」
溫至夏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你現在不是依附著陳家而活嗎?為了站穩腳跟,不擇手段。」
「你真當我猜不出來,你怕我去見陳終,怕我知道真相,你們想拿走我的工廠,掩蓋你們那些骯髒的交易。」
王一黎愣住,沒想到溫至夏會知道這些,還沒來得及張口辯駁,隻覺得脖子一緊,溫至夏的手掐在他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