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捐款
林富強就在院子裡,屋內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但也沒刻意減小。
話落到他的耳朵裡,撇了撇嘴。
齊望州偷偷看了眼,狡猾的男人。
溫至夏笑著問:「你會挑?」
「不會,多買幾次就行。」
他就不信,買個五六份,總有一份是甜的。
溫至夏又摘了一顆,放進嘴裡,這次眉眼微微抽,好像更酸了。
「我教你一個辦法辨別,你嘗嘗葡萄最下面的這一顆就行,如果它是甜的,整串葡萄都是甜的,如果是酸的道理相通。」
「記下了。」
夏夏懂得真多,陸沉洲把盤子端走,便宜那幾個吃白飯的。
「夏夏,我有事要說。」
「你說。」
「明天要去趟鎮上,你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我給你帶回來。」
「沒有,你去忙你的。」
溫至夏猜測陸沉洲大概是要打電話,他來的夠久。
「好,我知道了。」
陸沉洲也沒失望,夏夏不要,他可以給她買。
齊望州托著腮坐在門口,思索對策,這個男人他小看了。
他明顯能感覺到,他姐對他的服務挺滿意。
「你們什麼時候離開?」
齊望州看向同樣在外面溜達的林富強問。
林富強看了眼齊望州,「大概後天。」
齊望州心下有了計較,後天嗎?
林富強這幾天悶壞了,「我問你,你姐是不是會什麼巫術?」
要不然好好的營長,來到這裡性格都變了。
齊望州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我姐這叫人格魅力,懂不懂?」
他之前也不懂,但他姐跟他解釋了。
看林富強茫然的樣子,齊望州心理平衡了,果然不是他笨,是他姐聰明。
林富強還在努力想,就見齊望州站了起來,是宋婉寧他們三人回來了。
秦雲崢去送甜菜沒回來,他們三個下工之後慢悠悠的過來。
「州弟弟,夏夏呢?」
「在屋裡。」
宋婉寧進了院子就開始喊:「夏夏,大消息,我跟你說,村長又回來了。」
溫至夏坐在屋內畫圖,淡定問:「病好了?」
宋婉寧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隔著一道門聊天:「沒,比前兩天好看一點,我聽到他跟村委會的那幾個人吵架。」
他們偷聽了一會,所以回來晚了。
「說了什麼?」
「我們沒敢離得太近,但我聽說好像要捐什麼錢。」
溫至夏大概知道捐什麼錢,約莫著是他們一家都住院,沒錢交醫藥費了。
鍾建國家什麼情況她最清楚,錢都在她空間裡。
丟了東西賴大隊,讓村裡幫忙籌錢。
是不是她想的這樣,就等村裡公布消息。
溫至夏看了眼桌上的葡萄,看到宋婉寧再看:「葡萄吃嗎?」
不能隻有她一個人嘗,她是懂得分享的。
「吃,夏夏還是你最好。」
宋婉寧摘了兩個丟進嘴裡,半天沒動,擡眼看到溫至夏笑眯眯的看著她,生生的咽下去。
「甜嗎?」
宋婉寧剛要是說酸的,但看到進來的陸瑜,立馬改口:「真甜。」
「我也嘗嘗。」
陸瑜摘了一個放進嘴裡,嚼了嚼,突然更餓了。
「這明明就是酸的。」
陸沉洲從外面進來,「不可能,是甜的,你味覺出了問題?」
宋婉寧重重點頭,不能隻有她吃兩個,咬牙道:「就是甜的。」
陸瑜半信半疑又摘了一顆,一邊吃一邊皺眉:「就是酸的。」
陸沉洲笑著回屋,一如既往的蠢。
陸瑜見沒人信他,轉頭求助楚念月:「月月真是酸的,要不你嘗一點?」
楚念月笑笑,還沒反應過來,大家都在騙他:「我信你,是酸的。」
「月月你最好。」
秦雲崢沒回來,幾個人也沒提前吃飯,等人回來一起。
沒等到人,等來了大隊的通知。
「各位鄉親父老,前段時間村長家被盜竊,損失重大,如今村長一家生活困難,大家齊心協力,幫村長一家度過難關,每家每戶給村長一家捐點錢,每家每戶不低於一塊錢。」
「知青點每人不低於一塊錢。」
溫至夏笑了,鍾建國還真是把不要臉發揮到極緻。
宋婉寧睜大眼睛:「我是不是聽錯了?」
到了知青點就成了按人頭,那夏夏不就是要交兩塊?
捐款這種事不都是自願的,宋婉寧還是頭一次聽到硬性要求的。
鍾建國也不要臉了,好好的兒子,現在躺在病房裡。
聽說是被一個時髦的女人按著頭往牆上撞的,他兒子是招誰惹誰了?
過去了好幾天,縣裡的那群公安連人都沒抓到。
分明就是故意的,那麼明顯的一個人,怎麼會找不到?
一開始縣裡還給墊了錢,可他兒子治療費太高,再不續費就要停了治療。
他們一家就指望兒子,兒子不能出事,砸鍋賣鐵也要治好兒子。
要是他的家不被偷,他完全拿得起治療費,現被偷的一乾二淨,賣破爛也湊不出錢。
「他是不是有病,之前我看他還可以,人怎麼變化這麼快?」
宋婉寧有什麼就說,如今這裡沒有什麼外人,她也不顧忌。
楚念月頓了一下:「或許他本就是這種人,之前沒有遇到事情,你看到的都是偽裝的。」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肯定第一時間想著去借錢,鍾建國卻不是,他想的是不花一分錢就能得到更多的錢。
「對奧,我怎麼沒有想到。」
溫至夏坐在屋內,手下的畫筆沒停,嘴角卻勾了起來。
「那我們一會要不要給錢?」
他們不想當這個冤大頭,但不給就怕鍾建國不會罷休。
「可惡,為什麼秦老三這個時候不在。」
這種事他們需要商議一下。
楚念月溫聲勸:「寧寧別急,咱們在後邊,估計沒那麼快到這裡。」
陸瑜也附和道:「就是,這不剛廣播完,哪有那麼快?」
陸沉洲看向溫至夏,看著她事不關己的樣子,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事他也知道不合常規,但為了在這個村子能夠正常生活,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個冤大頭。
溫至夏擡頭就看到陸沉洲的視線,笑著一下,手指輕輕一勾。
陸沉洲就擡腳進去:「有事?」
「嗯,我想到明天要帶什麼?」
「要帶什麼?」
「去買點塑料布,這上面有尺寸跟米數,你看著買。」
陸沉洲看了一眼溫至夏畫的草圖,「用玻璃的不是更好?」
「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塑料布就夠了。」
「明白了。」
「我給你拿錢。」
「不用,我有的。」
溫至夏也沒繼續拿錢:「我餓了。」
「我去給你準備晚飯。」
腳步那叫一個快,溫至夏勾了勾嘴角,她就喜歡乖的。
陸沉洲剛到廚房門口,就有三個人拿著本子上門:「那個~我們是來收捐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