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要賬
溫至夏上下掃了一眼陸瑜,身上穿著工作服,上面有點污漬,並不多。
「有點事要跟你說。」
「堂嫂你說。」
陸瑜經過這段時間成長一些,知道他堂嫂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肯定有什麼事。
「這兩天有人可能要給你穿小鞋,給你換崗。」
陸瑜眼睛瞬間睜大,滿臉都是錯愕。
「先別著急,聽我說完,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別吵別鬧,盡量留下證據,我聽婉寧說,調崗一般都會在公告欄裡貼公告。」
「他們不張貼,又不給你轉崗通知條,那就儘可能的讓周圍人知道你被調崗的事情,留下人證。」
「最多委屈幾天,這事我會處理,真要幹不下去,吃虧被刁難,那就該請假,該跑就跑,別死心眼倔。」
陸瑜點頭:「堂嫂,我知道了。」
「回去上班吧。」
陸瑜轉身回去,心裡多了一絲警惕。
溫至夏笑著跟門衛大叔道謝:「叔,走了。」
門口的車沒影後,看門的大叔才悠悠反應過來:「我剛才說了什麼?」
「怎麼想不起來,還真老了~」
看著香煙美滋滋,裝進口袋裡,就算他不吸,轉手賣還能掙好幾毛錢。
溫至夏回到車上:「走吧,送我回去。」
「核實完了?你打算怎麼做?」
溫至夏嘆氣:「我還能怎麼做?找證據唄,現在還沒調崗,之後再說,不過知道是誰幹的,多少都需要幫忙。」
「是誰?」
「一個主任,陳文進,可以從他下手查,這人手不太乾淨,至於廠長還不好說。」
「嗯,回頭我讓人查查。」
手不幹凈就好辦,隻要捏到把柄就行,秦雲崢就喜歡這種人。
溫至回家躺平,齊望州跟著秦雲崢一起。
秦雲崢問:「你就這樣也不去上學,打算當個文盲。」
「才不是,我姐說了學堂裡都是死學問,我可以適當的實踐一下,平時功課我沒落下,回去考試就行。」
秦雲崢閉嘴,這話他沒法接,齊望州確實沒荒廢學業,他雖然說得對,秦雲崢總覺得,溫至夏是缺個跑腿的。
周羽瀾上班,平時蘇曾柔沒人照顧,好在醫院有食堂,餓不著人。
秦雲崢把車停在醫院門口,齊望州下車去送消息。
齊望州幫忙買了飯,又交代了一下他姐說的,順便說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蘇曾柔聽到楚念月要結婚,反而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確定是真的嗎?」
「蘇嬸嬸絕對是真的,今天好多人都在呢。」
蘇曾柔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哪怕兒子在惦記,結了婚也該斷了念想。
齊望州沒敢說有人要給陸瑜穿小鞋的事:「蘇嬸嬸,我還要給我姐送飯,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一點。」
蘇曾柔盤算著明天出院,回去後勸勸自家男人,回頭一定要咬死,他們這次也要分家。
每次去她又要買菜,又要做一家子人吃的飯,說什麼他做的好吃,老大一家就翹著腿在外面聊天,她累得半死。
秦雲崢晚上送齊望州回去,對著癱在藤椅上的溫至夏說:「陸瑜被調崗了,下班前說的,沒有任何書面通知,口頭通知他明天換崗位。」
「嗯。」溫至夏覺得今晚該出去溜達一圈。
「他說當時是下班,聽到的人沒幾個。」
「帶個話回去,明天你讓他不要先去新崗位,讓人再去通知一遍,順便問調崗的理由,了解一下誰頂替他的位置?」
溫至夏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陸瑜再怎麼說是正兒八經選拔進去的技術員,乾的崗位肯定是往差的換,這不符合規定,所以口頭通知。
秦雲崢原本想說,要不要明天他跟著一起去一趟?
溫知夏的意思應該安排好,他也不用操心,看熱鬧就好。
「我回去的時候,聽楚念月的父親跟別人說婚宴的事情,我問了一下,下周三去領證,這個月22號在國營飯店辦酒席。」
「嗯。」溫至夏掀開眼皮,沒什麼驚喜,楚念月肯定等不了。
「你就沒去徐家看看熱鬧。」
「一會去,徐勝今早耽擱,錯過了一場重要的會議,下午被叫回去挨批,還在單位沒回去。」
秦雲崢也沒想到這種情況,還以為徐川柏早就挨了一頓,他回去問宋婉寧,兩人都沒有去廠子。
就這麼折騰下去,還沒開除,應該塞了不少東西,那什麼陳主任應該沒少拿。
溫至夏還以為錯過,沒想到是熱鬧沒上場。
「走,去看看。」
如果陸瑜出現,她可以多交代幾句。
秦雲崢沒想到溫至夏會這麼閑,徐勝家可是筒子樓,聽牆角可沒地方去。
徐勝也不是傻子,讓外人看熱鬧,哪怕氣死他也會憋著。
「順便給楚念月送個賬單,別說沒提前提醒她。」
溫至夏感覺自己越來越善良,還提前給她準備的時間。
秦雲崢眼皮跳了兩下,這哪是提醒,這不是催命。
但他愛看!
「走。」
他們很幸運,路上看到騎洋車子的徐勝。
「咱們先去哪一邊?」秦雲崢問。
「你能確定徐川柏在家?」
齊望州突然開口:「下午我見他跟姓楚的在一起,兩人去買東西。」
結婚倉促,楚念月卻要面子,不能讓人看出太寒酸,之前沒準備,這會忙著到處採購。
「這就是他們沒去上班的原因?」
秦雲崢還真不知道,他中間回部隊一趟,工作不能丟,總要知道個大概情況。
溫至夏笑著說:「能採購就說明手裡還有錢。」
「去要賬!」
徐勝到家有一段時間,他們可以利用。
秦雲崢一腳油門甩開徐勝,先去找陸瑜,要賬他必須到場。
不為別的,蘇曾柔住院,楚念月可沒露面,一切都是徐家出面,她又美美隱身。
陸瑜坐到車裡的時候還很恍惚,「堂嫂你不是說沒證據嗎?」
「我說過嗎?」
陸瑜看看車裡沒人幫他說話,小聲道:「堂嫂,你之前說的我媽手裡的那張證據被偷了~」
「我又沒說偷的那張是真的。」
陸瑜好半晌才小心的問:「所以堂嫂,你手裡還有?」
這次別說是陸瑜,就連秦雲崢都有點意外:「你早就預料到?」
「這不是廢話,鐲子是我出的,你看我像是冤大頭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