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這還算知道的不多?
溫至夏手裡拿著筆,戳著錢坤的名字,這人沒什麼存在感,但哪哪都有他的影子,這種人最不好對付。
手裡卻沒有他多少情報,要不是周承業手底下的人提了一嘴,溫至夏都摸不到頭緒。
幾家鋪子也不是什麼值錢的,平日四處尋找,收的都是散貨。
早晨八九點,溫至夏聽到敲門聲,起身去門口,最近來的都不是什麼好人。
「你是~」
門口的男人看到溫至夏才開口:「溫老闆,我是林先生派來給你送船票的。」
「進來吧。」
來送船票的男人站著不動:「不了,我還要回去復命,這是船票你拿好。」
「謝了。」,溫至夏接過船票。
來人看了一眼四周,低聲說:「林先生讓我給你帶句話,要是能早點走就早點走。」
溫至夏瞭然,林友華應該是聽到什麼風聲:「我知道,沒有意外,後天登船。」
看著溫至夏收到船票,人才離開,溫至夏關上門,不能歇著了,她得安排好最後的事情,等下次來大幹一場。
第一站就是工廠,最後一次巡查,順便交代了一下細節,半路的時候遇到王承安的人,對方著急忙慌地湊上前。
「溫老闆,可算找到你了,我們少爺有事找你。」
溫至夏想了一下:「現在有時間嗎?」
「有。」
「帶路。」
溫至夏到的時候,剛好看到王承安指揮傭人裝行李,院子有點亂,幾個夥計正把大大小小的皮箱從屋裡往外搬,有的往車上裝,有的收拾。
「承安少爺你這是又玩哪一出?」溫至夏目光從那堆箱子上掃過,又落到王承安身上。
王承安聽到溫至夏的聲音擡頭,對著溫至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溫老闆,屋裡聊。」
進了客廳,客廳裡也堆著幾個沒封口的箱子,裡面露出衣物和書本的邊角,茶幾上攤著幾本書跟文件袋,王承安把沙發上的一個紙箱挪開,騰出位置讓溫至夏坐下,自己坐到對面,伸手給她倒了杯茶。
「搬家,手裡的錢不夠,這地方不能繼續住。」王承安自嘲一笑,老頭子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屈服。
溫至夏接過茶杯:「你找我來應該不是隻說搬家的事。」
王承安喝了一口茶:「是,趁這機會去國外一趟,我想去看看我媽的生意如何。」
「這次可能要在那邊待久一點,少則兩三個月,多則半年,怕溫老闆誤會我跑路,這才請你來聊一聊。」
「你家老頭會放你走嗎?」
王承安靠在沙發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拍了兩下:「我回去看我媽,他管不著,但老頭覺得他有本事能把我綁回來。」
說到這裡,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那老頭子最近沒事,給我安排了一樁婚事,順便出去躲躲。」
溫至夏笑:「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所以我需要溫老闆給我穩定供貨,手裡有資本才能跟那老頭對抗,我還不想太早淪為那老頭的棋子。」
溫至夏早就看出王老頭不是那麼善罷甘休的人:「對方是誰?」
王承安譏笑:「商會副會長的千金,脾氣大得很,我跟她吃過兩次飯,話不投機半句多,老頭子非要摁著我的頭讓我娶,說什麼門當戶對,對王家以後的路有幫助。」
溫至夏知道王家缺錢,這是把沒用的兒子推出去聯姻,換取穩定的資金,給大兒子鋪路。
「正常來說,這對你也是一個機會。」,溫至夏覺的憑著王承安的聰明才智,要是攀到這棵樹,他或許能最短時間翻身。
王承安嗤笑一聲:「我不是沒想過,但這個法子行不通,老頭消息還是差一點,這副會長快完了,手裡不幹凈,早晚得出事,現在是他們尋求庇護。」
溫至夏看了眼王承安:「你沒跟你家老爺子說這事?」
王承安聳肩:「說了,那老東西不信,以為我是不想答應,故意編造瞎話,說的越多,他越認為我是反抗,為了讓我聽話,拚命的給我使絆子。」
「就像你現在看到的,被人趕出去,再不走,過幾天我就該流落大街乞討了。」
說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嘲弄的意味:「所以我就乾脆走遠一點,讓他自己折騰去。」
溫至夏笑笑,這對父子鬥智鬥勇也挺好玩,就是不知道最後誰會勝一籌?
王承安深情難得認真:「溫老闆,我需要你穩定供貨是認真的。」
「行,回頭我會跟工廠那邊說,你要敢,我的債,我會追到國外。」
王承安得了承諾,終於笑了出來:「不會的,我還得回來礙眼呢!」
溫至夏跟王承安聊了一下如何聯繫,別人看不懂,他們一看就明白的專用聯絡方式。
說完正事,溫至夏想到了錢坤,王承安的消息情報比溫至夏預想的要靈活,問問也無妨。
「錢坤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聽到名字,王承安眼底的笑意散了:「溫老闆為什麼問他?你們有合作?」
溫至夏懶得繞圈子,開門見山:「我被周家盯上了,前兩天,他太太邀我參加他們家的宴會。」
王承安把茶杯擱在手心裡轉了一圈,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錢坤這個人,我了解不算太多,我回來的時間太短,打探到的東西並不多,但他這個人,名聲不太好。」
「怎麼說?」,溫至夏就知道王承安不會一點都不知情。
「他做的生意不幹凈,他明面上是做進出口貿易,可他走的那幾條線,還有他運的東西都不太乾淨。」
「商會,海關那邊他有人,所以一直沒翻過車,但這人的信用在圈子裡不太好,跟他合作過的人,有不少人都吃過虧,不是貨款被壓著不給,就是貨到了他手裡被壓價。」
「放在頭幾年,錢家不敢這麼做,自從跟周家結了親,膽子就越發的大,拖欠貨款都是小事。」
溫至夏挑眉看了一眼王承安:「這就是你說的知道的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