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就不擔心?
列車卧鋪間外的走廊上,幾個乘警擋在許伶身前,本意是保護她,卻反倒遮住了她的視線。
許伶皺著眉,側頭探出腦袋往前打量,這一看,瞬間「嚇了一跳」——挾持老太太的歹徒眼神狠戾,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綁著什麼危險東西。
她趕緊扯了扯前面乘警的衣袖,小聲提醒:「同志,對面那人是個亡命徒,腰間看著不對勁,你們可得速戰速決,別拖太久。」
乘警本就因為歹徒挾持人質而緊張,聽到許伶的提醒,立刻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歹徒腰間。
越看,他心裡越心驚——那鼓包的形狀,怎麼看都像是炸藥!「這哪是小毛賊啊?」
他心裡犯嘀咕,突然想起臨行前接到的「秘密任務」,身體猛地一僵,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會吧?難道他們已經得手了?我連對方藏在哪個卧鋪間都沒摸清,這些人怎麼會找到目標?」
目光掃過歹徒袖子上的血跡,乘警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絕望的念頭湧上心頭:「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我的下半輩子怕是要毀了,搞不好還得去軍事法庭!」
許伶不知道乘警的心思,隻看到他站在原地遲遲不動,而那歹徒正挾持著老太太,態度囂張地提條件,一會兒要水一會兒要放同夥,沒完沒了。
她心裡的火氣漸漸上來,暗自決定:「再等下去不是辦法,與其讓乘警磨磨蹭蹭,不如我自己動手搶功,免得歹徒跑了日後報復。」
她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鐵釘子,指尖輕輕捏住。
歹徒趾高氣揚地喊著:「趕緊放了我兄弟,不然我殺了這老太婆。」
許伶手腕一揚,鐵釘子像箭一樣飛了出去,精準地紮在歹徒握刀的手背上。
「啊——」歹徒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匕首沒握穩,「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吃痛之下,下意識就要彎腰去撿刀。
可沒等他彎下腰,被挾持的「老太太」突然動了!
隻見「老太太」猛地一記肘擊撞在歹徒心窩,歹徒吃痛彎腰的瞬間,又被「老太太」抓住胳膊,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狠狠摔在地上。
緊接著,「老太太」扯著嗓子喊:「快!快找醫生!卧鋪間裡有人受傷,快啊!」
這聲音洪亮得不像老太太,甚至不像女人的聲音,反倒像是個粗嗓門的漢子!
眾人這才注意到,「老太太」身上的棉衣已經被鮮血打濕,暗紅色的血滴落在地闆上,格外刺眼。
許伶見歹徒被制服,鬆了一口氣——她剛才還擔心歹徒掙脫跑掉,現在看來,總算是能一網打盡了。
乘警也終於回過神,蒼白著臉大喊:「快!快找醫生!裡面的人還等著呢!」
許伶深深看了乘警一眼,心裡猜測:「他肯定知道不少事,卧鋪間裡的人絕對不簡單。」
她趕緊舉起手,大聲說:「我是醫生!我能看病!」
乘警轉頭看向許伶,見她個子小小的,模樣清秀,實在不像能治病的醫生,可又清楚剛才要不是這小姑娘扔出的鐵釘子,歹徒不會這麼快被制服。
他激動得眼圈泛紅,上前一步抓住許伶的手:「同志,麻煩你一定要救治好裡面的人!求你了!」
許伶攤了攤手,坦誠道:「這個我可不敢保證。萬一我進去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我也沒有回天之力啊。」
「不不不!不會的!」乘警急得快要哭了,連連哀求,「求您儘力!您一定要儘力啊!」
許伶看著乘警焦急的模樣,又注意到他身上隱隱的功德氣息——這是沒少做好事的人才有的氣場,值得信任。
她從口袋裡掏出之前裝槍的布袋,塞給乘警:「這裡面是我從歹徒手裡搶來的五支手槍,你收好了,我去取我的醫箱。」
乘警下意識打開布袋,看到裡面的五支手槍,眼前又是一黑,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這些槍被小姑娘搶過來了,不然今天這列車上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
他忍不住在心裡把諸天神佛都謝了一遍,緊緊攥著布袋,目送許伶往卧鋪間走。
許伶回到自己的卧鋪間,剛推開門,就看到鄭奶奶和於彤正趴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外張望。「伶伶,外面怎麼樣了?歹徒抓住了嗎?」鄭奶奶趕緊問道。
「抓住了,不過裡面有人受傷,我得過去看看。」許伶一邊說,一邊從行李裡拿出醫箱背在身上,又叮囑道,「你們倆待在卧鋪間別出去,注意安全。我去去就回來,別擔心,也別出來找我。」
「誒,誒,你放心去吧,我們不出去。」鄭奶奶和於彤連連應下,目送許伶出門。
剛走到走廊,就有個乘警過來詢問情況,得知許伶她們這節卧鋪間抓住了兩名歹徒,忍不住露出佩服的神色:「難怪剛才聽到動靜,沒想到你們這麼厲害!」
他看著許伶快步離開的背影,倒也不覺得奇怪——之前他就聽說,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戰鬥力可不弱,一腳就能踢暈一個歹徒,到現在那兩個歹徒還沒醒呢。
許伶背著醫箱來到傷員所在的卧鋪間,推開門的瞬間,就被裡面的景象驚住了——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慘。
小小的卧鋪間裡,擠了五男一女:剛才那個「老太太」(此刻已經摘下了假髮,露出利落的短髮,分明是個男人)、一位捂著肚子的女同志、還有四個男同志,其中三個渾身是傷,一個已經昏迷不醒。
地面上還躺著七具屍體,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有些窒息。
「這地方根本沒法下腳啊。」許伶皺了皺眉,轉身對跟在身後的乘警說,「先把屍體拖出去吧,不然沒法救人。」
乘警連忙點頭,和其他同事一起上前拖屍體。
那個男扮女裝的保鏢方衛,也忍著身上的傷痛想上前幫忙,卻被許伶一把攔住:「你還是趕緊坐到旁邊處理傷口吧!你看你身上的血,再流下去,元氣都要流沒了,還怎麼幫忙?」
方衛卻搖了搖頭,眼裡滿是焦急:「我沒事,先救其他人!」
許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下鋪的位置,三個受傷的男同志正護著一個昏迷的老人——那老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情況看起來很不好,但還有救。
她看向方衛,問道:「那位老人是重點保護對象吧?我要是先救他,短時間內就沒法給其他人處理傷口了,你就不擔心他們的生死嗎?」
方衛露出一抹苦笑:「怎麼能不擔心?可事情有輕有重啊。」
他心裡清楚,要是老人出了什麼問題,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賠不起。
「我們都會點簡單的急救,能撐一會兒,您隻要能把他救過來就行,其他人不用您操心。」
許伶從醫箱裡拿出一瓶止血藥扔給他:「先把你自己的傷口處理好,別到時候我救了別人,你先流血流死了。」
方衛接住藥瓶,看著瓶身上簡單的標籤,又看了看自己流血不止的傷口,心裡暗自疑惑:「這小姑娘手裡到底有多少好葯?這麼嚴重的傷,她居然讓我自己處理!這葯的效果真的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