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被抓了
胖大嬸壓根不在自己座位上安分待著,反倒在車廂裡四處亂竄,見人就湊上去搭話。
十句話裡有八句都在套取別人的信息——問人家去哪裡、家裡有幾口人、有沒有出門在外的親人,目的性昭然若揭。
同行的大娘缺心眼得很,被胖大嬸三言兩語哄得暈頭轉向,什麼掏心窩的話都往外說。
就連下車時,胖大嬸趁她轉身拎行李的功夫,悄悄掏走了她口袋裡的錢包,她都毫無察覺。
還拉著胖大嬸的手,熱情地邀請:「大妹子,有空一定要去我家做客啊!我覺得咱們倆特別投緣!」
許伶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暗自心想:你們確實挺投緣,嘴巴都一樣會說。
她倒要看看,等大娘發現錢丟了,還會不會覺得和這胖大嬸投緣。
大娘下車後,胖大嬸毫不客氣地坐到了許伶身邊,主動開口搭話:「閨女,你一個人出門啊?家裡人放心嗎?」
許伶眼皮都沒擡一下,完全不理睬她。
胖大嬸討了個沒趣,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地轉頭和周圍的乘客聊天。
但話裡話外,總繞不開自己的「女兒」,一個勁吹噓:「我家那閨女,長得可俊了,堪比天仙似的,就是性子有點倔。」
一開始許伶沒在意,隻當她是閑得無聊炫耀孩子。
直到對面的乘客換了一波,胖大嬸還是翻來覆去說這套話,眼神還時不時往自己身上瞟,她才意識到不對勁——這胖娘們嘴裡的「女兒」,指的怕是自己吧?
許伶心裡暗道:這個胖娘們想幹嘛?
她不再裝睡,緩緩坐直身體,擡眼打量起胖大嬸。
這一打量,許伶當即直呼好傢夥——她認出這胖大嬸,是個在道上赫赫有名的人販子,在火車上作案多起,幾乎沒失手過。
她背後還有完整的犯罪團夥配合,拐來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往深山老林裡賣。
那些被賣的女人,基本沒幾個能逃出來,大多落得個凄慘下場。
許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想起前世,自己就是被這樣的人販子拐進深山,賣給了一個老光棍,最後因為拚命反抗,被活生生打死。
重生後,她還沒來得及找這些人渣報仇,沒想到今天就撞上了。
她眯起眸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暗自下定決心:人販子都該死!既然撞到我手上,你就別想全身而退!
許伶站起身,準備去車廂連接處透透氣,順便擺脫這煩人的傢夥。
胖大嬸立刻假惺惺地追上來,關心道:「閨女,你去哪啊?要不要娘陪你?」
許伶淡淡掃了她一眼,沒說一個字,徑直往前走。
許伶剛走,胖大嬸就立刻轉頭,對著周圍的乘客敗壞她的名聲:「你們別介意啊,我閨女打小就這樣,性子特別壞,還不愛理人,我都被她氣慣了。」
對面幾個乘客,之前也覺得許伶性子冷淡,坐了這麼久沒聽過她說一句話,紛紛附和:「嗨,小孩子嘛,難免性子倔點。你也別太上火,好好勸勸就好了。」
許伶在車廂連接處聽得一清二楚,卻半點不計較。
她心裡想著:有些賬,還是最後一塊算才有意思。
等確認胖大嬸沒跟過來,許伶還甩掉了暗中盯梢的另一個團夥成員,徑直走向火車車頭,找到了車長。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本本,亮在車長面前。
車長看到那個小本本,瞬間綳直了身體——這本本他沒親眼見過,但聽老同事說過,隻要遇到拿這種本本的人,不用多問,絕對服從命令就行。
他雖對許伶的年紀有些懷疑,這麼年輕的「領導」,實在超出他的認知,但轉念一想,能拿到這種本本的,絕不是簡單人物,哪裡敢多問。
立刻恭敬地彎腰:「領導,您有什麼指示?」
「車上有一夥人販子,你立刻組織乘警把他們拿下。」許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會在春城前一站下車,那裡有同夥接應。你現在就聯繫當地火車站,讓他們配合抓捕,爭取一個都別放跑。」
「是!我馬上去辦!」車長立刻應下,轉身的瞬間,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暗自腹誹:我的天,領導坐車居然遇到人販子,這要是處理不好,會不會影響我的前途?
該死的人販子,什麼時候作案不好,偏偏撞在領導手上,這不是找死嗎!
許伶隨後把胖大嬸以及團夥其他成員的長相、姓名、衣著打扮、具體座位,都準確無誤地告訴了車長。
甚至連他們接應同夥的車牌號、約定的接頭暗號都說得一清二楚。
車長隻需帶著人按圖索驥就行,省了大量排查時間。
他心裡雖好奇許伶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卻半點不敢多問,隻當對方有特殊的消息渠道。
許伶回到座位沒多久,車長就帶著幾位荷槍實彈的乘警,徑直走向她們這邊。
胖大嬸看到許伶回來,悄悄鬆了口氣,暗自慶幸目標沒丟。
她盯著許伶的臉,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精光——這姑娘可是極品貨色,賣去深山裡給那些有錢的老光棍當媳婦,肯定能賣個天價!
她還在心裡盤算著,這次能分到多少錢,完全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直到冰涼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她手上,胖大嬸才徹底傻眼,掙紮著大喊:「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抓我?我沒犯法!」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明明做得天衣無縫,怎麼會被乘警盯上。
車長看到站在胖大嬸身邊的許伶,瞬間瞭然——感情這膽大包天的人販子,是打了領導的主意啊!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沒過多久,車廂裡的其他幾個團夥成員也被乘警一一抓獲。
同時,乘警還在另外兩節車廂的卧鋪裡,解救了三個昏迷的小孩子和兩個年輕小姑娘。
這五個人都被人販子餵了安眠藥,睡得昏沉,被乘務員小心翼翼地架著帶走救治。
坐在許伶對面的乘客,全程目睹了抓捕過程,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反應過來後,他忍不住湊到許伶身邊,小聲發問:「小同志,你娘被抓了,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啊?」
許伶淡淡瞥了他一眼,反問:「那不是我娘,你說話前,能不能把眼睛擦亮點?」
順帶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心裡吐槽:明明是個大老爺們,卻這麼八卦,之前還跟著那胖娘們一起背後說人壞話,也是個極品。
那乘客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見許伶沒半點想繼續聊天的意思,隻能摸摸鼻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經過這次抓捕行動,火車上瞬間變得安寧了許多。
那些原本揣著小心思、想趁機偷點東西的人,也都嚇得收斂了心思,暗自慶幸沒來得及動手,不然指不定要惹上多大的麻煩。
也有一些眼明心亮的乘客,察覺到了不對勁——許伶離開後沒多久,乘警就精準地抓了人販子,這未免太巧合了。
他們看許伶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和敬畏,但見許伶一臉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也沒人敢湊上去搭話。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抵達春城隻剩半個小時。
一個年輕小夥子,主動走到許伶身邊的空位坐下。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口袋上還插著一根英雄牌鋼筆,看著像個讀書人。
坐下後,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主動打招呼:「同志你好,我叫葛世謙,是春城高中的老師。請問我可以坐這兒嗎?」
許伶淡淡打量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這男人長得人模人樣,笑容也溫和,像個無害的鄰家大哥哥。
但這一切,在她眼裡都是假象——她從他的面相、眼神,還有不經意間的小動作裡,早就看穿了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許伶暗自評價:一個小間諜,看多了臟眼睛。
她倒是有些疑惑,這個小間諜,為什麼要主動跟自己搭話?
「坐都坐了,再問有意思嗎?」許伶不鹹不淡地懟了一句,說完就轉頭看向窗外,懶得再看他一眼。
葛世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陪著笑解釋:「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看到這裡有個空位,怕你介意。」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那個之前被許伶懟過的乘客,就看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