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揮手打斷吳杞的話：「算了算了，老子懶得跟你磨嘴皮子。」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啪」地拍在吳杞手上，力道大得讓吳杞疼得暗自吸氣，手掌瞬間紅了一片。

　　「錢給你，現在能帶我倆去房間了吧？」

　　吳杞攥著發燙的手心，心裡滿是不爽，可看著劉大虎那兇神惡煞的模樣，又不敢發作。

　　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真鬧起來自己肯定吃虧。

　　他隻能壓下火氣，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遞過去，指著不遠處的單間：「就是那個房間，你們自己過去吧，裡面打掃乾淨了。」

　　劉大虎接過鑰匙，跟劉二狗勾肩搭背地走了，留下吳杞站在原地揉著手心。

　　他轉頭看向韓宏、張強幾人，眼神裡滿是求助的暗示——通鋪肯定住不下四個新知青，總得有人願意合租吧？

　　可韓宏故意擡頭看天，張強盯著地面踢石子，蘇亮更直接，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等蘇亮走了，韓宏和張強也跟著快步離開，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最後剩下黃自文和林自浩，兩人也隻是攤了攤手，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跟著離開了。

　　吳杞趕緊追上去，小跑著攔在三人面前，放低聲音哀求：「韓哥、張哥，你們就不能幫幫忙嗎？四個新知青呢，通鋪擠不下啊。」

　　可三人誰也不肯鬆口，韓宏還皺著眉勸他：「你找我們沒用，這事本來就該大隊長解決。他明知知青院住滿了，還往這兒塞人，你該去找他要說法，不是來求我們。」

　　吳杞張了張嘴，卻沒反駁——他心裡清楚，找大隊長確實能解決問題，可他不想就這麼認輸。

　　他還盼著能爭取到工農兵大學的名額，要是這點小事都得靠大隊長，豈不是顯得自己沒能力？

　　可一想到通鋪現在已經住了四個人，再擠上司寒和陸叢，夏天一到肯定又悶又熱，他又忍不住犯愁，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沒辦法，吳杞隻能硬著頭皮回到司寒和陸叢身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現在沒別的房間了，你們看……是擠通鋪，還是去老鄉家租房子？」

　　司寒和陸叢對視一眼，同時翻了個白眼——剛才吳杞把老鄉家的風險說得那麼嚇人，他們怎麼可能去？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擠通鋪吧。」

　　吳杞帶著兩人去了男生通鋪，推開房門就覺得一陣擁擠——四張床佔了大半空間，行李堆在床底下，連走路的地方都沒多少。

　　周深正坐在床上補衣服，看到他們進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帶著火氣，死死盯著自己床邊的空地，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別想占我的地方。

　　司寒和陸叢也看出了氣氛不對，默默放下行李，沒敢多說話。

　　現在寧曉冬、房璐和杜永都不在，矛盾還沒爆發，可誰都知道，等大家都回來，這擁擠的空間遲早會出事。

　　司寒放好行李，趁沒人注意，悄悄走出通鋪。

　　剛到院子裡，就看到許伶背著背簍往知青院外走，他立刻快步跟上，一直到村外的河邊，才敢喊住她：「許伶！」

　　許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來監視調查秦菲的？」

　　司寒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還是被你看出來了，我還以為隱藏得挺好。」

　　「你這哪叫隱藏？」許伶挑眉，「你一出現，眼神就總往知青院的角落瞟，明顯是在觀察環境。」

　　司寒收起笑容，認真解釋：「其實我還沒正式入伍，這次下鄉是入伍前的考驗，上面臨時給的任務。本來想派錢莉的同學來，可她目標太大，容易被秦菲察覺；

　　「派其他人又得重新安排身份，太麻煩。我之前一直在準備入伍，上面覺得我有底子，就把任務交給我了，說要是能完成，入伍後直接進尖子班，表現好還能進特戰隊。我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特意報名來王鄉大隊。」

　　許伶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你下鄉，應該還有第二個任務吧？」

　　司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果然瞞不過你。」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還有個任務是保護你。許伶，你之前收拾季家的事，被季若蘭傳出去了，季家現在應該知道你的本事。雖然季家的主要人物要麼被抓，要麼跑了，但他們的關係網盤根錯節，沒那麼容易清理乾淨，上面擔心他們會對你下死手，讓我多盯著點。」

　　「我知道，屠隊跟我說過。」許伶點頭，眼神冷了幾分，「季家確實有動作，剛才那兩個光頭和馬臉，就是季家的人。光頭叫季英雄，以前是季家負責暗勢力和走私的頭頭；

　　「馬臉的叫胡浩，是他的心腹，季英雄乾的那些臟事，他幾乎都知情。他們來這兒，大概率是想對我下手，你以後也得小心，他們肯定會把你列入黑名單。」

　　司寒臉色一沉，隨即又放鬆下來：「有你在，我不怕。對了，剛才介紹知青的時候，沒聽到秦菲的名字，她不在知青院嗎？」

　　「她昨天早晨一個人出門了，估計明天會回來。」許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符紙，遞給司寒，「秦菲很邪門，你把這個戴在身上，要是符紙發燙或者變灰，立刻往我這兒跑，跑得越快越好，千萬別回頭。」

　　司寒接過符紙，小心地揣進懷裡，疑惑地問：「秦菲也懂玄術？」

　　「嗯。」許伶簡單應了一聲——她知道，秦菲的系統在這個時代沒有對應的辭彙，就算跟司寒解釋，他也聽不懂，還不如不說。

　　司寒也沒追問，笑著說：「對了，我娘讓我給你帶了不少特產，有你愛吃的核桃和紅棗，等會兒回知青院我就拿給你。」

　　「好啊。」許伶爽快答應，又關心地問，「你父親的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