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個倒黴蛋兒
縣醫院的病房裡,年齡誤會還在升級。
倒黴男子剛平復段林的情緒,轉頭看向穿工裝的病人,下意識開口:「大叔,您……」
「大叔?!」穿工裝的病人(陸虎)瞬間炸毛,猛地坐起來,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我才二十歲!你哪隻眼睛看我像大叔?眼瞎啊!」
倒黴男子驚得嘴巴成了O形,又轉向戴眼鏡的周小慶,話到嘴邊又咽了咽,小心翼翼地問:「那……這位小哥,你今年多大?」
「十八!」周小慶沒好氣地低吼,「你才大叔,你全家都大叔!」
「十八?二十?」倒黴男子徹底懵了,盯著三人蒼老的臉,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明明都是年輕人,怎麼看起來像四十多歲的人?
他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三人剛才的講述:「你們是不是都先撿到過紅紙包著的錢,之後才遇到那個小姑娘?」
陸虎和周小慶對視一眼,點頭:「對!我撿到個紅紙包,裡面有五塊錢,剛揣兜裡,那小姑娘就過來了。」
「她還誇我們運氣好,問能不能分點好運給她。」周小慶補充道,語氣帶著懊悔,「我當時還想拐騙她跟我走,就順著說『願意』,結果……」
「她是不是還說,那紅紙包是『民間買命錢』,問你們願不願意賣命?」倒黴男子追問。
段林愣了愣,點頭:「對!我當時覺得她胡扯,還說『隻要有錢,賣命何妨』,現在想想……」
他摸了摸自己布滿皺紋的臉,「我們這是被拿走了十幾二十年的壽命啊!」
倒黴男子看著三人,心裡生出幾分同情,又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沒貪那點錢。
可這份優越感沒持續多久,就被濃濃的憂傷取代——就算保住了壽命,自己這倒黴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
另一邊,許伶騎著自行車回到知青院,剛進大門就看到郵差正準備騎車離開。
郵差看到她,眼睛一亮:「許知青,可算等到你了!有你的信,還好沒走,不然明天還得跑一趟。」
許伶接過信,隨口問:「現在不讓代領信了嗎?」
「自從上次出了偷看信的案子,上面就規定了,信必須本人簽收。找不到人,就得通知對方去郵局取。」郵差解釋道。
許伶在簽名簿上籤完字,郵差便告辭離開。
這時,錢莉從院子裡走出來,看到許伶手裡的信,笑著說:「你回來了!現在郵差送信可認真了,就是為了保證信件安全。」
「你下午沒上工?」許伶問。
「我請假回來收老同學的信,等會兒就得去地裡。」錢莉晃了晃手裡的信封,「你先看信,我也趁這會兒看看我的。」
兩人走到聯排房子前,錢莉拆開信看了沒幾行,就忍不住跟在許伶身後進了她的房間。
許伶也沒阻止,還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錢莉:「慢慢看,不急。」
許伶拆開自己的信,是桂花嬸子寄來的。
信裡說,已經收到她寄的東西,讓她別再寄了,心疼她錢不夠花,還特意寄了二十塊錢放在公社,讓她有空去取,說什麼也不願占她的便宜。
提到許家近況時,信裡寫道:許茂森被抓後,許家搬出了家屬院,租了個小破屋。
許母沒了收入,交房租都吃力,隻能靠變賣舊衣物過日子。
許老太癱在床上,成了拖累,天天被許母打罵。
最讓許伶意外的是,許老太不信任任何人,讓許昆背著她去之前的密室拿東西,結果發現密室早就空空如也。
許昆氣瘋了,直接把許老太遺棄在破宅子裡,這事鬧開後,許昆還被執法員狠狠教訓了一頓。
許母得知許老太和許茂森一直防著自己,氣極之下跟許老太斷了情,對她的態度更惡劣了。
後來,許母主動檢舉許茂森,還要求離婚劃清界限,因為有立功表現,順利離了婚,恢復了自由身。
可她轉頭就不顧許瑗和許昆,嫁給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結果不僅被家暴,還成了對方的免費保姆,日子過得比以前還難。
許伶看完信,忍不住嗤笑一聲——許母這是自作自受,自私心狠到極點,隻顧著自己,連孩子都不管,落到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她收起信,心情大好,覺得「惡人自有惡報,還沒等自己出手,他們就先作死了」。
「許伶!許伶!」錢莉突然激動地喊起來,手裡的信紙都在發抖,「我老同學來信說,上面會派人以知青的身份來調查!讓我到時候暗中配合就行!」
「這是好事啊。」許伶笑著說。
「是啊!」錢莉越說越開心,眼睛都亮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把秦菲抓起來,連她的靠山也跑不了!到時候我和我家人就安全了!」
她傻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秦菲倒黴的樣子。
許伶看著她雀躍的模樣,輕聲安慰:「放心吧,隻要做了壞事,就別想逃過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