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該死
許伶看著突然出現的九陽大師,心裡掠過一絲小驚訝,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打量——她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尋來,還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
可九陽大師隻是浮塵一揮,便轉身避開了她的視線,似乎不願被她看得太過真切。
「許道友,不如坐下聊聊?」九陽大師單手作請,目光示意旁邊的座椅。
許伶盯著那把雕花木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機關的位置,就不勞煩大師費心了。」
說罷,她乾脆利落地盤膝坐在地上,姿態隨意卻氣場十足。
她還想再打量九陽大師的面相,探尋其底細,可每次目光剛要觸及,都被對方巧妙避開。
這讓許伶對這個「有點意思、且有真水平」的老道,愈發升起了興趣。
九陽大師見狀,從袖中取出一個青銅面具罩在臉上,這才在許伶對面的蒲團上坐下,顯然是想靠面具遮擋面相,不讓她窺探。
可他不知道,許伶早已動用精神力,他的底細在她面前早已無所遁形,區區一個面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許道友,不好奇我怎麼認出你的嗎?」九陽大師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幾分神秘感。
「好奇害死貓,好奇心太重,往往沒什麼好處。」許伶淡淡回應,話鋒一轉,直截了當地質問,「大師還是說說,你的真名叫什麼吧?」
「出家人四大皆空,隻有道號,哪來的真名?」九陽大師推脫道。
「虛假。」許伶嗤笑一聲,「你既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為何道觀要以你的真名命名?元極觀,元極道長,這話可沒說錯吧?」
九陽大師面具後的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自己隱藏多年的真名,竟被許伶一語道破。
許伶收起臉上的笑意,指尖快速掐算幾下,隨後擡眸,眼神銳利如刀,精準道出他的過往:「你本名元極,現年六十八,曾是官家之後。當年你父親貪污修河堤的款項,導緻河堤失守,洪水泛濫,無數百姓死於非命。後來東窗事發,全家被判抄斬,唯有你,靠著金蟬脫殼的伎倆苟活了下來。」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你天生反骨,目下無塵,拜師學藝隻學了點皮毛,便轉頭報復當年的查案官員。為了奪權,你害死恩師,盜取道觀基業,亂世之中更是修鍊邪術,殘害無辜性命,雙手沾滿了鮮血。」
最後,許伶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元極,你這樣的人,該死。」
「放肆!」九陽大師被戳破過往,頓時惱羞成怒,嘲諷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竟敢如此不尊重貧道!」
「不尊重?」許伶挑眉,「對付你這種偽君子,不抽你兩巴掌,都算我客氣。」
話音未落,她擡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襲來,重重扇在九陽大師的臉上。
即便隔著面具,也能聽到清脆的耳光聲,面具上赫然印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九陽大師火衝天靈蓋,他活了近七十年,自認是得道高人,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被一個小丫頭當眾打臉,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再也維持不住仙風道骨的模樣,猛地起身,朝著許伶撲了過去,眼中滿是殺意:「小賤人,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可他的動作在許伶眼中慢如蝸牛,還沒等他想好要如何虐殺許伶,就被許伶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許伶背著雙手,緩步走到他面前,語氣裡滿是嘲諷:「一肚子男盜女娼,卻偏要裝什麼仙風道骨,你噁心誰呢?」
九陽大師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心中又驚又怒。
他沒想到許伶的實力竟如此強悍,自己在她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
「為了活命,這些年你沒少用借壽術,盜取他人陽壽續命吧?」許伶再次開口,一句話又擊中了九陽大師的要害。
九陽大師瞳孔驟縮,滿臉震驚——借壽術是他最大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提起,許伶怎麼會知道?
他瞬間意識到,許伶的實力恐怕遠在自己之上,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開始盤算著如何逃生。
「不僅如此,你還是個賣國賤、二鬼子、狗漢奸!」許伶怒斥一聲,上前又是一腳,將試圖爬起來的九陽大師再次踹回牆上。
這一腳力道更重,九陽大師一口鮮血噴出,順著面具邊緣滑落,緩緩癱倒在地。
許伶這才發現,此行還有意外收穫:九陽大師竟然利用元極觀觀主的身份,暗中為外敵傳遞情報、下達命令,是個隱藏極深的漢奸,連王光響都未曾查到這些隱秘。
九陽大師捂著胸口,勉強坐起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他低估了許伶的實力,僅僅兩腳,就讓他的修為大打折扣,實力直接打了八折。
他裝作一臉茫然,裝傻質問道:「貧道自問不曾得罪過道友,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
「不曾得罪?」許伶冷笑一聲,一腳踏在九陽大師的小腿骨上,隻聽「咔嚓」一聲脆響,九陽大師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許伶笑容不減,語氣卻冰冷刺骨,逐條道出動手的原因:「第一,你當了二鬼子、狗漢奸,背叛家國,殘害同胞;第二,你為了修鍊邪術,害死無數無辜生命,煉製邪丹;第三,你派煉虛大師來試探我的深淺,妄圖置我於死地。你說,這些罪名,夠不夠讓我對你下毒手?」
九陽大師疼得渾身發抖,面具後的臉早已沒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面對許伶這樣的狠角色,他所有的偽裝和伎倆,都顯得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