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這福氣你要不要?
安逸退到院牆殘垣邊,已是退無可退。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滿臉不甘地瞪著許伶,實在想不通這素未謀面的姑娘為何對自己步步緊逼:「我到底哪裡得罪過你?你為何非要跟我過不去!」
許伶直視著他陰鷙的眼睛,語氣冰冷而堅定:「你沒得罪我,但你施展邪術殘害無辜,本就不容於正道。你我無私人恩怨,卻有正邪之爭。」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場驟然收緊,「你作惡多端,害了那麼多條人命,今日遇到我,便是你的死劫。」
「正邪?哈哈哈!」安逸突然狂笑起來,臉上滿是不服不憤的扭曲,「什麼狗屁正邪!我憑本事修鍊邪術,那些人技不如人被我害死,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內心早已被「弱肉強食」的扭曲觀念填滿,在他看來,普通人不過是螻蟻,能為他這樣的修道者付出生命,簡直是天大的福氣,根本不存在「作惡」一說。
許伶被他這番歪理氣笑了,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厲聲痛斥:「既然你說技不如人被害死很正常,那你現在技不如我,我弄死你,自然也合情合理。你直接躺闆闆認命就好,別在這嘰嘰歪歪。」
安逸臉色一僵,隨即怒吼:「我是修道者,是陸地神仙!凡人本就低人一等,為我付出是他們的榮幸!」
「榮幸?」許伶挑眉,語氣越發犀利,「那這『付出生命助你修道』的福氣,給你要不要?我現在就送你入畜生道輪迴,世世為奴為婢,這福氣你接不接?」
一番話懟得安逸火氣上湧,胸口劇烈起伏,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隻能氣得渾身發抖。
見許伶油鹽不進,安逸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他看出來自己絕非對手,連忙換了副嘴臉,試圖拉攏:「姑娘也是修道之人,何必為了幾個凡人跟同道為難?你我聯手,以後港城的資源盡可共享,少個敵人多個助力,豈不是好事?」
「同道?」許伶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我可沒你這樣視人命如草芥的同道。在我眼裡,人人平等,無高低貴賤之分,你這種敗類,也配跟我稱同道?」
她看穿了安逸「打不過就講和」的卑劣心思,知道跟這種人根本無道理可講,話音未落,便揮拳朝著安逸發起了攻擊。
安逸慌忙舉拳相架,每一拳都用上了畢生修為,可許伶的拳頭如同帶著千鈞之力,他隻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震裂,整個人被打得連連後退,完全處於被動防禦的境地。
他想掏出口袋裡的黃符施法,可許伶的攻擊太過迅猛,拳影縱橫間,他連擡手的機會都沒有,一生修鍊的邪術竟毫無施展空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又氣又恨。
許伶的拳頭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第一拳下去,安逸臉上就青了一塊;
第二拳落在胸口,他悶哼一聲,險些吐出血來;
第三拳直接打在他嘴上,幾顆假牙「噗」地一聲飛了出去。
後續她的出拳速度越來越快,快得拉出殘影,院子裡隻聽得見「砰砰砰」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一旁的付茵學看得目瞪口呆,暗自驚嘆:「這速度,一秒鐘怕是能打出十拳!」
對許伶的敬畏之心越發濃厚,隻覺得這位大佬的實力深不可測。
片刻後,許伶收拳後退。
再看安逸,早已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渾身沒有一塊好肉,鼻青臉腫,嘴角淌著鮮血,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連哼唧的力氣都快沒了。
許伶沒有停手,指尖凝起一道金光,虛空畫符。
符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成型後,她揮手一甩,符紙精準地拍在安逸身上。
「我隻是讓他把從那孩子身上吸走的生機,還回去而已。」她淡淡解釋道。
符咒入體的瞬間,安逸如同詐屍般猛地跳起,眼神裡滿是驚恐,尖叫著質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慌忙摸出懷裡的黃符,連連拍向自己,試圖阻止體內生機的流逝,可那些黃符觸碰到他的身體後,瞬間化為飛灰,毫無作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多年來奪取的生機,正以驚人的速度從體內流失,朝著不遠處的少年湧去。
隨著生機不斷歸還,原本隻剩一口氣、臉色慘白如紙的少年,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平穩,臉色也一點點紅潤起來,徹底轉危為安。
付茵學飄在少年身旁,驚訝地在許伶、安逸和少年三人之間來回打量,對許伶的術法深感震撼,忍不住小聲問道:「大人,您對這老不死的,到底做了什麼?」
「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許伶語氣平淡,眼神卻冷得像冰。
安逸看著自己的生機不斷流失,而少年卻在慢慢好轉,急得徹底崩潰了,連聲大喊:「住手!我不要還回去!不能還回去!」
他掙紮著爬向許伶,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懇求道:「姑娘,求你手下留情!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許伶不為所動,冷眼看著他。
她心裡清楚,這少年本是大富大貴的命格,卻被安逸殘忍偷走,改寫記憶,當成壽元養料豢養多年,險些喪命,安逸的所作所為,罪該萬死,根本不值得同情。
求告無果,安逸知道許伶絕不會放過自己。
他求生的本能被激發,慌忙翻開隨身的百寶袋,在裡面翻找著能留住生機的寶貝,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不願放棄。
許伶站在原地,看著他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態度淡然得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付茵學好奇地湊到許伶身邊,小聲問道:「大人,您不阻止他嗎?萬一他找到什麼厲害的寶貝,豈不是麻煩?」
許伶挑眉,反問了一句:「為什麼要阻止?」
付茵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以許伶的實力,即便安逸找到寶貝,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暗自感嘆:「大人果然是藝高人膽大,這份底氣,果然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