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讓她說什麼?
黃進海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下屬慌張的聲音:「局長,不好了!富春路招待所的那個小姑娘,跑了!」
「什麼?!」黃進海當場暴怒,對著電話咆哮,「你們是吃乾飯的嗎?三個大男人,居然讓一個小姑娘逃了!我養你們有何用!」
電話那頭的執法員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暗自慶幸,許伶當時隻是把他們打暈,沒下殺手,否則自己這會兒早已是一具屍體,越想越覺得後怕。
「找!給我立刻馬上找!」黃進海怒不可遏,聲音都在發顫,「滿城的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今夜我要活見人,死見屍!明白嗎?!」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地轉向黃進田和黃遊:「那個小丫頭片子,跑了。」
「跑了?」黃遊挑了挑眉,嗤笑一聲,「二叔,你手下這些人,可真是沒用。」
話音剛落,他轉身就往外走,「還是我親自安排人手吧,我的人,比你這些吃皇糧的靠譜多了。」
黃進海看著黃遊囂張離去的背影,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卻又無可奈何。
他清楚,黃遊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人數是執法員的數倍,真要起了衝突,自己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大哥,你看看小遊這態度!」黃進海對著黃進田抱怨,「也太囂張了!你還是管管他吧,再這麼下去,早晚會惹出天大的禍事!」
黃進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現在也管不了他了。」
他解釋道,自己手下不少隊員,早就被黃遊拉攏過去了,根本不聽自己的調遣,哪裡還談得上管教。
黃進海徹底無語。
他暗自腹誹,還不是你從小慣著他,才把他慣成這無法無天的樣子。
但抱怨歸抱怨,他也無力幹預,隻能把心思拉回查案上,沉聲道:「這個小姑娘,恐怕隻是個明牌。她背後,肯定還有暗牌在推動。我們順著她這條線查,一定能找出幕後之人。」
另一邊,許伶離開招待所後,一路避開巡查的人員,順利潛入了38號院。
她沒先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找到了被關押的服務員林晴——那個嘴角有痣的女人。
審訊室裡的景象,慘不忍睹。
林晴被綁在刑架上,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布滿了青紫的傷痕和灼燒的印記。
審訊還在繼續,一個審訊員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了林晴的臉上。
「滋啦——」
刺耳的聲響伴隨著濃郁的肉香味瀰漫開來。
林晴疼得直翻白眼,想暈過去都難,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哭喊聲,像老風箱摩擦般刺耳,不停求饒:「我真的不知道……饒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許伶蹲在房樑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同情。
在她看來,林晴就是罪有應得。
當初,她利用工作之便,勾結小混子,迫害那些無辜的小姑娘,把她們推進火坑。
拿髒錢的時候,她毫無懺悔之心,反而過得逍遙快活。
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天道公理,享受了多少不該享受的,就要付出多少慘痛的代價。
「她招了嗎?」
一道囂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黃遊邁著大步,一臉桀驁地走進了審訊室。
許伶微微低頭,藏好自己的身影,看著黃遊印堂處縈繞的濃重黑氣,暗自腹誹:再讓你囂張兩天,兩天後,有你哭的時候。
負責審問的小弟們見狀,立刻停下動作,紛紛躬身問好:「遊哥!」
為首的刀疤臉上前一步,恭敬地彙報:「遊哥,這娘們嘴硬得很,咬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一直說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些話。」
黃遊擡著下巴,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奄奄一息的林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好一個不知道。」
他顯然不信林晴的鬼話,認定是折磨得還不夠,冷聲道:「去,把黑旋風牽過來。」
「是!」刀疤臉立刻應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沒多久,一隻體型龐大的純黑惡犬被牽了進來,正是黃遊口中的「黑旋風」。
這惡犬對著審訊室裡的其他人齜牙咧嘴,兇相畢露,可一見到黃遊,立刻收斂了兇態,拚命搖著尾巴,湊上前蹭了蹭黃遊的褲腿,變臉速度快得驚人,盡顯「狗腿子」本性。
黃遊指了指刑架上的林晴,冷漠地下達命令:「黑旋風,去,吃了她。」
「汪!」
惡犬低吼一聲,得令後立刻朝著林晴撲了過去。
「不要!救命啊!救命!」林晴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掙紮,絕望的呼救聲撕心裂肺。
惡犬鋒利的牙齒咬在她的身上,瞬間傳來皮肉撕裂的聲音,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審訊室。
直到林晴徹底崩潰,眼神渙散,黃遊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惡犬停嘴。
他示意刀疤臉繼續審問,可無論刀疤臉怎麼逼問,林晴都無法說出所謂的「背後主使人」。
她是真的搞不清,自己為什麼會不受控制地說出那些真話,根本無從招供。
黃遊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見從林晴口中實在審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便失去了耐心。
「你們繼續審,什麼時候招了,什麼時候再來告訴我。」
留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審訊室,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隔壁關押著的,正是剛被抓進來的黃銘和小山子。
自昨晚撞見英子的鬼魂後,黃銘就被嚇得不輕,直接病倒了。
被抓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瑟瑟發抖,冷汗浸濕了衣裳,整個人燒得暈暈沉沉,連黃遊進來都沒察覺。
小山子的狀態比黃銘稍好一些,但臉色始終蒼白如紙。
被抓進38號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不妙,大概率是活不成了,心裡滿是不甘——自己還沒出人頭地,還沒享夠榮華富貴,就要這麼橫死了。
直到聽到腳步聲,小山子猛地擡起頭,看到走進來的黃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立刻掙紮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湊到黃遊面前,滿臉討好地開口:「遊哥!遊哥!是我啊,小山子!我是您的狗腿子啊!」
「我真的特別崇拜您,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您的事!遊哥,這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您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著,他還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討好笑容。
小山子這副諂媚的模樣,讓黃遊十分嫌棄。
他別過臉,避開了小山子的視線,淡淡下令:「少廢話,把你們昨晚撞鬼的事,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
「撞鬼……」
一聽到這兩個字,小山子就嚇得渾身一哆嗦,昨晚的恐怖場景瞬間湧上心頭。
但為了討好黃遊,為了抓住這僅有的翻身機會——他還指望能入了黃遊的眼,從此飛黃騰達呢——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深吸一口氣,決定一絲不苟地講述出來。
小山子嘴上哆哆嗦嗦地說著,昨晚英子化成厲鬼索命的恐怖經歷,心裡卻在厚顏無恥地向英子「求饒」:
「英子啊,對不起了,我也不想把你送進38號院。要怪就怪你長得太好看了,我小山子無福消受,隻能把你送給遊哥。」
「可誰知道你性子這麼烈呢?你要是真的還念著點舊情,就保佑我大難不死,日後必定後福不斷!」
這臉皮厚度,簡直令人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