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看著許伶，連忙解釋：「我們還沒確定新分配的地點，怕之後沒機會專門來謝你，所以昨天剛恢復自由，今天一早就趕過來了。」

　　說著，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件摺疊整齊的布拉吉，布料是淡藍色的，上面還印著細碎的小白花，在當下算是很時髦的樣式。

　　她把布拉吉遞到許伶面前，眼裡滿是期待：「這是我託人從黑市買來的，天暖和了就能穿，你喜歡嗎？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在我們心裡，跟我們的命比起來，再重都不算重——要是沒有你，我們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許伶接過布拉吉，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真心實意地說：「挺好看的，我喜歡。」

　　但隨即又皺了皺眉，「不過你們手頭錢肯定不多，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你必須收下！」程燕立刻打斷她，語氣堅定，「這是我們的心意，跟錢沒關係。」

　　一旁的程林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許伶，我們下鄉帶的錢快花完了，家裡寄的錢還沒到，等收到錢，我們再給你買更好的！」

　　許伶見兩人態度堅決，隻好收下：「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們。」

　　聊起之前的人販子案，許伶隨口問了句：「這次你們幫著辦案，功勞應該不小吧？」

　　程林頓時紅了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功勞主要是程燕的，我可比不上她。她八卦能力特彆強，跟村民聊幾句就能套出不少消息，連執法員都佩服她，說她會打交道。」

　　程燕連忙擺手，謙虛道：「別這麼說，功勞哪分大小啊，我們也就是幫著打打下手，真正厲害的是屠隊長他們。」

　　許伶又追問：「人販子案現在結案了嗎？」

　　程燕下意識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外人，才壓低聲音說：「還沒呢，聽說要擴大調查範圍，抓更多同夥。對了，我和程林新分配的地方，可能還是個人販子窩。」

　　「怎麼回事？」許伶有些驚訝。

　　「是執法人員安排的，」程燕解釋，「他們說我能跟村民打成一片，適合打聽消息，就讓我們以知青的身份先去探查情況。要是表現好，還能特招入伍特訓呢。」

　　她說著，悄悄給程林使了個眼色——上次程林因為名額被擠掉，沒能入伍，這次她想幫程林實現夢想。

　　許伶心裡默默點贊：程燕這八卦天賦，簡直是天生的人才，不管是套消息還是走訪村民，都好用得很。

　　要是自己是領導，肯定也會把她當成「尖刀」來用。

　　程林被兩人的目光看得更不好意思了，紅著臉低下頭，逗得許伶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知青們陸續下工回來。

　　程燕和程林起身準備告辭，許伶連忙攔住：「天都黑了，趕路不安全，今晚就住這兒吧。程林可以跟張強湊合一晚，你們女生住我屋裡就行。」

　　程燕本來就還有話想跟許伶聊，立刻點頭同意：「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程林則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這不是占你家吃食便宜嘛……」

　　「都是朋友，別這麼見外。」許伶笑著擺擺手，轉身從櫥櫃裡拿出精細糧、臘肉和醬牛肉——這些都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看著就誘人。

　　程燕看到這些東西，眼睛都直了，連忙上前阻止：「許伶，你怎麼拿這麼好的東西啊？太浪費了，你自己留著吃，我們隨便吃點粗糧就行，別到時候你沒肉吃了！」

　　許伶笑著把她拉到一邊，打開櫃子門——裡面還掛著好幾條臘肉，旁邊的籃子裡放著風乾的雞和兔子。

　　程燕這才尷尬地收回手，驚嘆道：「你這兒也太富裕了吧！」

　　「我住的地方靠近山，缺肉了就進山找，運氣好就能打著獵物。」許伶輕描淡寫地解釋。

　　這時，錢莉端著水盆從外面回來，看到許伶和程燕說說笑笑，心裡有點吃醋，走過來問道：「許伶，這位姐姐是誰啊？」

　　程燕立刻熱情地迎上去，笑著自我介紹：「我叫程燕，是許伶的朋友，今天來這兒做客。你長得真好看，手型也漂亮，一看就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她說著，還主動伸出手，跟錢莉比了比手型，故意襯得錢莉的手更纖細。

　　錢莉被誇得心裡美滋滋的，剛才的醋意瞬間消散，拉著程燕就聊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就把自己的家庭情況、在知青院的生活，甚至是一些小秘密都跟程燕說了。

　　許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程燕這套話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就算對方一開始有警惕，也能被她輕鬆化解，要是帶著目的套話，對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晚飯過後，吳念水和付亞芹也過來了，女生們圍坐在許伶屋裡聊天。

　　張強見狀，主動走上前，拍了拍程林的肩膀：「走，跟我回屋，女生們聊天，咱們男生在這兒不方便。」

　　程林點點頭，跟著張強離開了。

　　幾人聊了一會兒，吳念水突然嘆了口氣，說：「我打算回城了。」

　　「回城？」許伶和付亞芹都有些驚訝。

　　吳念水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後怕：「之前經歷了秦菲和蘇亮的事，我實在是受夠了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就想回家，跟爸媽待在一起。好在家裡已經給我準信了，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就能回城。」

　　她說著，眉眼間忍不住露出期待與開心的笑容。

　　許伶和付亞芹立刻送上祝福：「太好了！祝你能順利回城，以後日子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