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是來滅掉我們的嗎?
秦菲端著飯盒敲開蘇亮房門時,蘇亮臉上的幽怨還沒散去,可一看到她手裡的點心,眼睛瞬間亮了,「怨婦臉」秒切「高冷臉」,故意闆著臉問:「你怎麼來了?」
躲在暗處用精神力觀察的許伶,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堂堂蘇家大少,一盒點心就哄好了?要是蘇家人和那些追隨者知道,未來要追隨的大佬這麼『不值錢』,不知道得是什麼表情。」
她實在沒眼看這倆人的膩歪,果斷收回精神力,轉身回房——跑了一天,還是睡個美容覺實在。
許伶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透過窗戶縫隙一看,是韓宏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小袋大米,徑直送到吳念水房間,之後便在吳念水那裡吃了晚飯,全程沒跟其他人交流,低調得像沒存在感,吃完就悄悄離開了知青院。
夜色漸深,知青院徹底安靜下來。
半夜時分,許伶突然聽到院牆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悄悄起身,借著月光一看,隻見寧曉冬動作麻利地翻過院牆,朝著西山方向摸去。
沒過多久,秦菲也鬼鬼祟祟地跳了出去,同樣往西山走。
「這倆人難道是約好的?」許伶心裡疑惑,悄悄跟了上去。
可跟著跟著就發現,自己想多了——秦菲根本沒發現前面的寧曉冬,兩人雖然都往西山去,路線卻完全不同。
寧曉冬一路腳步不停,一頭紮進深山,很快就沒了蹤影;
秦菲則在深山外圍轉悠,手裡還拿著個類似羅盤的東西,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嘴裡念念有詞。
許伶推測:「看這架勢,像是在尋寶?難道是奔著徐家那批寶藏來的?」
可轉念一想,寶藏早就被自己收進空間了,秦菲這又是在找什麼?
她暫時收回對兩人的關注,施展「望氣術」查看四周——若是有寶貝,總會透出寶氣。
可看了一圈,許伶隻剩失望:四周隻有幾道很淺的寶氣,最多是村民藏起來的老物件,根本沒什麼吸引力。
「不對啊,從資料上看,應該就是這一帶,怎麼會找不到?」秦菲的聲音在林間響起,帶著幾分煩躁。
「不知道,但那邊磁場不對,你往那邊走,離近了說不定能感應到。」系統的聲音難得響起。
秦菲立刻按系統指的方向走去,絲毫沒察覺危險正在靠近。
突然,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許伶擡頭一看,隻見秦菲扔掉手裡的羅盤,尖叫著轉身就跑,可無論她怎麼跑,都像在原地轉圈,顯然是遇到了「鬼打牆」。
更有意思的是,旁邊還飄著個半透明的影子,時不時扯扯秦菲的頭髮,摳摳她的手心,拽拽她的袖子,把秦菲嚇得魂飛魄散,慘叫不停。
許伶眯眼靠近,很快看明白:「不是像遇到鬼打牆,是真遇到了。不過這鬼沒惡意,倒像個調皮的孩子,純屬在戲弄秦菲。」
她靠在旁邊的大樹上,抱著胳膊看熱鬧,半點沒打算上前幫忙——秦菲倒黴,她樂見其成。
「小七!小七!快救我!」秦菲在識海裡瘋狂呼叫系統,可系統再次裝死,連一點回應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吹到許伶耳後,緊接著,一個七竅流血的女鬼湊到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許伶淡定地回頭,正好對上女鬼血淋淋的臉。
女鬼沒想到她不僅不害怕,還敢直視自己,嚇得尖叫一聲,後退了好幾米,眼裡滿是震驚——這反應,倒比秦菲還像「受害者」。
「你……你不害怕?」女鬼歪著頭打量許伶,突然瞪圓了流血的眼睛,「不對!你居然能看到我?」
她又往後退了幾步,警惕中帶著好奇,「你為什麼能看到我?」
許伶懶洋洋地靠在樹榦上,上下掃了女鬼一眼,語氣隨意:「看到你很難嗎?」
女鬼被問得一愣,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許伶借著月光,結合玄學推算,很快摸清了女鬼的底細:「你死於1945年,距今正好三十年。看你生前穿的粗布衣、普通布鞋,沒綉任何花紋,生活條件應該不算好,也不是古代鬼。要是活著,現在該是兒孫繞膝的年紀了。」
女鬼聽到「1945年」,身體明顯顫了一下,更警惕了:「你真的能看到我?你是什麼人?是來滅掉我們的大師嗎?」
她一邊問,一邊往後退,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逃走,可腳步又有些捨不得離開。
「你真的會滅掉我們嗎?就是那種魂飛魄散的?」女鬼又追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
「我為什麼要滅掉你們?」許伶反問,「難道有人要滅你們?」
女鬼見她不像有惡意,稍微放鬆了些,小聲說:「之前有人請了大師來做法,想把我們滅掉,被我們嚇跑了。」
她往前飄了幾米,湊到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又好奇地打量許伶,「你看著不像大師,為什麼能看到我?」
許伶見她執著於這個問題,笑著解釋:「我有陰陽眼,自然能看到你。」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更好奇,你為什麼不去地府投胎?留在這深山裡做什麼?」
「有陰陽眼就是大師吧?」女鬼還是沒放下警惕,又確認了一遍,「你真的不會滅我們嗎?」
「不會,我們無怨無仇。」許伶姿態放鬆,語氣帶著幾分無賴感,顯得更無害,「要是你告訴我為什麼不投胎,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們超渡。」
「超渡?」女鬼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往前飄了飄,眼角流出的血淚更兇了,模樣雖然滲人,語氣卻滿是懇求,「你真的可以幫我們超渡嗎?我們不是不想投胎,是被人故意困在這裡,不讓我們去地府!我們沒害過人命,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們想投胎,想重新做人!」
許伶見多了鬼怪,倒沒被她的模樣嚇到。
她放緩聲音,語氣自帶安撫力量——這力量對人有效,對鬼同樣管用:「你先別哭,我看你身上沒有孽債,確實不像是害過人的。你慢慢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被人困在這裡?」
女鬼聽到「當年的事」,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臉上露出委屈、無助,還有一絲壓抑的憤怒。
但這份憤怒並沒有衝垮她的理智,顯然,她即便被囚禁三十年,也沒化成厲鬼去報復仇人或無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