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們以前認識嗎?
劉煜跟著吳杞去看了知青院的空房,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實在瞧不上這簡陋的屋子,更對「一間破房兩塊錢」的租金不滿,忍不住吐槽:「這也太貴了吧?在京都的偏遠地區,兩塊錢也能租一間像樣的房子,你們這簡直是搶錢。」
他掏出錢包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倨傲:「我有錢,但我不是傻子,不會花冤枉錢。」
說著,他試圖跟吳杞講道理:「你看這房子又破又小,能不能便宜點?一塊五差不多了。」
吳杞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最煩這種仗著自己是京都來的就挑三揀四的人,冷聲道:「降價不可能。這價格是大隊定的,不是我隨口喊的。不想租就去住通鋪,有的是人想租。」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心裡暗自吐槽:什麼大院子弟,跟隻高傲的孔雀似的,還這麼嘰歪,誰樂意伺候。
吳杞走著,腦子裡突然想起了杜永。
以前杜永天天捧著京都人的臭腳,鞍前馬後地伺候,結果呢?
回城後被家裡人嫌棄,隻能住院子角落的棚子,吃住都得自理,後來甚至想回知青院,都被大家拒之門外了。
還有蘇亮和秦菲,頂著京都人的名頭招搖撞騙,最後也沒落個好下場。
吳杞打定主意,絕對不捧這些京都人的臭腳,可不能成為第二個杜永。
劉煜被吳杞懟得下不來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心裡火氣直冒,卻又沒辦法發作——總不能真去擠通鋪。
爺爺私下裡給了他不少錢,足夠他在鄉下過好日子。
權衡片刻,他壓下火氣,從錢包裡抽出兩塊錢,遞了過去:「行,兩塊就兩塊。」
吳杞沒好氣地接過錢,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扔給他,指了指不遠處一間屋子:「就那間,蘇亮以前住過的。」
那間房因為是蘇亮住過的,大家都覺得晦氣,沒人願意要,裡面還留著蘇亮用過的舊桌子。
吳杞暗自嘀咕:誰住誰倒黴,正好給你這嬌氣的大院子弟住。
劉煜壓根不知道這房子的來歷,接過鑰匙,提著自己的行李就往那邊走。
這一幕,全被不遠處的齊念兒看在眼裡。
她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嘴裡喊著:「劉知青,我來幫你!」
她隻順手提了個劉煜的小包包,把重的行李箱遠遠甩在後面,明顯是想趁機拉近關係,又不想乾重活。
劉煜打開房門,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
齊念兒立刻皺了皺眉,卻還是裝出熱情的樣子:「這屋子有點臟,我幫你打掃吧。」
她說著,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塊抹布,卻不先擦滿是灰塵的窗檯和地面,反而對著蘇亮留下的舊桌子反覆擦拭。
她一邊擦,一邊光動嘴指點:「這裡要擦乾淨點,那裡得用點力……」
順帶還旁敲側擊地打探劉煜的家世。
當聽到劉煜說自己是「紅三代」時,齊念兒心裡更激動了,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巴結緊這條大粗腿!
劉煜很快就發現齊念兒是光說不練,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齊念兒察覺到他的不滿,心裡一慌,趕緊放下抹布,真真切切地動手打掃起來。
她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錯失攀附劉煜的機會。
她一邊打掃,一邊心裡盤算:許伶也是京都來的,來歷肯定不一般。
要是沒法打壓她,不如試著跟她交好,以後說不定能成為自己的助力,彌補自己沒有強大娘家的短闆。
打掃間隙,齊念兒裝作隨口問道:「劉知青,你和許知青都是從京都來的,以前在京都認識嗎?」
劉煜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語氣生硬地回應:「京都那麼大,哪能隨便就認識?」
他心裡其實特別抗拒提及許伶,直覺告訴他,離許伶越遠越好,跟她走得近了,肯定會倒黴。
齊念兒見他臉色不好,立刻抿了抿唇,露出一副清純又無辜的淺笑,語氣軟乎乎地說:「也是哦,是我問得唐突了。」
這副模樣,果然讓劉煜的冷意快速消退——不少男人,就吃她這一套。
另一邊,許伶搬了個小闆凳,坐在自己的房門口。
晚風吹拂著臉頰,格外舒服。
她擡頭望著夜空,漫天繁星閃爍,密密麻麻的,遠比後世污染嚴重時能看到的星星多得多。
許伶輕輕嘆了口氣,享受著這份歸鄉的愜意。
「許伶,你還沒睡啊?」
劉止妹端著一個空碗走了過來,看到齊念兒在幫劉煜打掃屋子,忍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她走到許伶身邊,問道:「要不要再吃點?我剛熱了點粥。」
「不用啦,我已經吃過了。」許伶笑著拒絕。
劉止妹也不勉強,踢了踢旁邊的小闆凳,坐下來說:「對了,有幾封信要交給你。」
她說著,從兜裡掏出幾封信,遞了過去:「是吳念水、付亞芹、錢莉、司寒還有韓宏留給你的。韓宏已經調到縣城去了,司知青走的時候,還把他剩下的糧食和工分都留給你了。」
她補充道:「司知青留的都是細糧,我幫你好好保存著呢,前幾天還拿出去曬過太陽,一點都沒壞。」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她忍不住感慨,自己和許伶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大了。
許伶捏著這幾封信,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司寒會把糧食和工分都留給自己。
她用精神力快速掃過信件內容。
吳念水、付亞芹和錢莉的信,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訴說離別之情,希望以後能保持聯繫,還一個勁稱讚之前許伶給她們的化妝品好用。
信裡還提議,想讓許伶繼續提供化妝品,她們在城裡幫忙找銷路。
韓宏的信則讓她有些疑惑:都調到縣城了,還跟著湊什麼熱鬧。
許伶把信收進兜裡,暗自決定:自己現在早就不差錢了,這種小單生意,以後就不接了,省得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