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噁心
井川上夫瘋狂地攻擊著眼前無形的結界,可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結界都紋絲不動。
他終於意識到,這層看不見的阻礙根本攻不破。
絕望之下,他萌生了最後一個念頭——跟許伶拚命!隻有打敗這個可怕的女人,他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可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他剛朝著許伶衝過去,就被許伶輕鬆躲過。
接下來的場面,徹底成了一邊倒的碾壓。
井川上夫不僅沒碰到許伶的衣角,還被許伶壓著打,每一拳都落在他的骨頭關節處,疼得他死去活來,骨頭斷裂的「咔嚓」聲在空曠的荒地上格外刺耳。
「我是陰陽師,不是近戰師!我為什麼要跟她近戰啊!」井川上夫趴在地上,放聲慘叫,滿心都是後悔。
他此刻無比懊惱,就算鬥法贏不了許伶,也不至於落得這麼慘的下場。
可世上沒有後悔葯,劇烈的疼痛讓他隻能蜷縮在地上,徒勞地哀嚎著,盼著王光響他們能過來「救」自己。
哪怕是被特案處的人抓住,也比被許伶這麼折磨強。
可他等來的,不是王光響的救援,而是一聲清脆的槍響。
王光響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絲毫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他心裡很清楚,許伶下手有分寸,不會真的當場打死井川上夫。
而且他今天把寧曉冬帶來刑場,就沒打算再把人帶回去。
他看了一眼手錶,對著執行槍決的小戰士點了點頭,下令道:「執行。」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寧曉冬的腦門,寧曉冬這才徹底慌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生命真的要走到盡頭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不遠處嗷嗷慘叫的井川上夫,眼神裡滿是怨恨:「真是個廢物!連救我都做不到!」
王光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湊到他耳邊,壞笑著說了一句:「忘了告訴你,那個被打得慘叫的人,是你的親爹井川上夫。他特意來救你,結果自己也陷進來了。」
「親爹?」寧曉冬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驚,他張了張嘴,還想多問兩句,想確認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想喊一聲「爹」。
可就在這時,槍響了。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腦門,一個血洞瞬間出現。
寧曉冬瞪大了眼睛,臉上的震驚還沒消散,一絲剛浮現的驚喜就徹底定格。
他到死都沒能確認那個慘叫的人是不是自己的親爹,也沒能喊出那句遲到了幾十年的「爹」。
槍聲傳來的瞬間,井川上夫的慘叫突然停了下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寧曉冬倒在地上的屍體,眼角有淚水緩緩滑出。
許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走上前,一腳踩在井川上夫的背上,語氣冰冷:「現在知道心疼了?早幹什麼去了?要是真的在乎他,怎麼會把他丟下這麼多年?怎麼會讓他當間諜,走上絕路?」
在她看來,井川上夫的父愛虛偽又噁心,根本不值得同情。
想到這裡,許伶下手更狠了,每一拳都重重落在井川上夫的骨頭上,彷彿要把對這種虛偽父愛的鄙夷,全都宣洩在他身上。
「許知青,手下留情!」就在這時,王光響帶著人匆匆趕了過來。
他看到井川上夫像坨爛肉似的癱在地上,全身幾乎沒有幾塊好骨頭,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和身邊的特案處人員看向許伶的眼神裡,都帶著一絲畏懼。
誰也沒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下手竟然這麼狠。
許伶聽到王光響的聲音,才收起拳頭,退到一旁,淡淡說道:「有什麼話趕緊問,他的時間不多了。」
王光響不敢耽誤,立刻蹲下身,湊到井川上夫耳邊,直接問道:「你的接頭人是誰?叫什麼名字?住在哪兒?她在島國是什麼身份?」
他沒有浪費時間問那些無關緊要的信息,直接切入核心。
井川上夫虛弱地喘著氣,聲音細若蚊蠅:「她……她叫鈴木花子……住在七裡巷子……是……是死棋頭子……負責管理和啟動死棋……」
「鈴木花子!七裡巷子!死棋頭子!」王光響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一條大魚!
而且還是專門管理「死棋」的頭目,隻要抓住她,就能順藤摸瓜,挖出更多隱藏的「死棋」!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又快速問了幾個關於鈴木花子的細節,確認無誤後,才發現井川上夫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快!把他擡上車!我們立刻去抓鈴木花子!」王光響當機立斷,下令道。
路過許伶身邊時,他還不忘道謝:「許知青,今天多謝你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說完,便帶著人匆匆離去,生怕去晚了讓鈴木花子跑了。
許伶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方向,對留下來掃尾的特案處同志說道:「那邊還有幾個活口,都是井川上夫的人,安排人帶回去吧。」
說完,她還主動帶著掃尾的同志,把藏在暗處的槍手、接應人員全都抓了出來。
掃尾的同志這才發現,井川上夫這次為了救寧曉冬,竟然做了這麼多準備。
槍手的位置選得極其隱蔽,能同時攻擊多個方向;
接應車子裡的人還握著重武器,要是真的打起來,特案處肯定會損失慘重。
幸好這些人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許伶制服了,眾人心裡都暗自慶幸。
許伶拍了拍那輛無牌照的汽車,對身邊的掃尾同志說道:「跟你們王隊說一聲,這輛車我看上了,問問他能不能批給我用。」
那同志愣了一下,小聲說道:「許知青,不是我們不給你,主要是我們特案處也缺車,王隊到現在都沒有配車呢……」
許伶瞬間明白了——這是變相拒絕啊!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裡卻很快有了新想法:「等去了港城,說不定能從港城弄好幾輛車子,到時候想要什麼車沒有?」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又好轉了,沖掃尾的同志擺了擺手,瀟灑地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離開刑場後,許伶沒有回招待所,而是直接朝著西城區走去。
她現在有了新的目標:找到港城來的煉虛大師和白雲大師,跟他們好好「聊一聊」,順便問問港城的情況。
畢竟她接下來的計劃是「殺去港城,讓季家徹底墜入塵埃」,提前了解港城的局勢,總歸是沒錯的。
很快,許伶就晃到了西城區,找到了煉虛大師的住處。
那是一間看起來很雅緻的四合院,門口掛著一塊「煉虛齋」的牌匾。
許伶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一個五十齣頭的老男人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對方著一撮山羊鬍,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可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一看就不是什麼幹正經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