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難道不想給我一個解釋嗎?
遊戲部的同事們因為驚訝,忘了周霜正在處理杜羽芊偷拍展覽文物的事,大家通通把她圍住了。
她這個馬掉的也太突然了,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之前還隻是猜測,周霜大不了就是祁總的地下情人而已,或者說是她追著祁總不放。
沒想到人家才是正主啊。
看著大家激動的表情,現在是周霜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是想過要循序漸進的讓大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呈現出來。
「霜霜,你姓周又是海城人,難道你真的是海城周家的千金大小姐?」
杜羽芊在旁邊變得相當不耐煩,即使周霜表明了身份,她卻顯得越發囂張。
「真的是祁太太?恐怕你還不知道我跟淮京的關係吧,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我們是青梅竹馬,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孩子插入了別人的感情,有結婚證也不代表什麼。」
周霜不疾不徐的看著杜羽芊:「有結婚證不代表什麼,那你這種沒有結婚證的就是三了,知三當三你不要臉了嗎?」
杜羽芊被嗆得面紅耳赤。即使現在社會再怎麼開放,對當三的女人仍然是深惡痛絕的。
「誰說我當三了,明明就是我出國了,你趁虛而入罷了,你才是我們感情中的第三者,鳩佔鵲巢不要臉的人是你。
別以為仗著年輕臉蛋漂亮,身材好就可以搶男人。淮京他始終是愛我的。這個簪子我要定了。」
杜羽芊不由分說,伸手就把玉簪奪過來拿在了手裡。
周霜眸子微微一寒。
「快點還回來。」
工作人員更心急,這可是文物。弄丟了或者弄壞了他們要坐牢的。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休想得到。口口聲聲說是你們的,我拿了又如何。我不但要拿,我還要毀了。」
氣憤之於杜羽芊舉高了手裡的簪子狠狠摔在地上。
周霜大吃一驚,等她反應過來,那玉簪已經碎得四分五裂,比當初送過來給她修復的時候還要慘。
工作人員差點暈倒。監控全程拍著,這屬於他們辦事不利了。
「現在我把它摔了,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周霜緩緩的蹲了下去,讓工作人員拿來手套,仔細的將碎掉的簪子一點一點撿回拼湊在一起。
她心疼的不得了。整整兩年的心血突然毀於一旦了。
她永遠忘不了,為了這個簪子自己沒日沒夜的工作。修復好後她的成就感爆棚。
那種感覺是旁人體會不到的。
剛好這個時候杜羽芊的手機鈴聲響了,是祁淮京打過來的。
杜羽芊面對正要找他算賬的工作人員,不但沒有出現懼怕的表情,反而把手機開了外音。
「淮京,我在你們展覽會的現場,不小心打碎了玻璃,弄壞了一個玉簪,現在你們這的工作人員想要為難我,我都說了願意賠償他們了。」
杜羽芊聲音柔柔弱弱的,和她剛剛的趾高氣揚,專橫跋扈判若兩人。
明明就是她無理取鬧去弄的,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那邊祁淮京拿著手機微微一愣,杜羽芊今天跑去展覽會幹什麼?
不是說好了最後一天去的嗎?
「那邊有工作人員,我跟他們說一聲就行了。」
杜羽芊看著周霜,眼帶挑釁。
「有個人自稱是祁太太,可兇了,真的是你老公嗎?她還說要報警抓我呢。」
周霜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男音,感覺心在胸腔底下隱隱作痛。
比起剛剛那隻玉簪落地讓她感覺難受還要痛十倍。
確實是祁淮京的聲音如假包換。所以,現在還要騙自己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和祁淮京沒有關係嗎?
周霜也在等電話裡的男人會說什麼,結果卻傳來斷線的聲音。
杜羽芊有些不高興,周霜旁邊那名負責人卻接到了祁淮京的電話。
「是,好的祁總,我知道了。」
負責人恭敬的走到杜羽芊面前:「對不起杜小姐,祁先生說這裡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隨便拍,是我們之前做的不對。」
周霜身體晃了一下,在這麼多人面前剛剛公布了自己的身份,卻被祁淮京的一通電話狠狠打了臉。
所以,他為什麼要讓自己來負責處理這件事?他是故意想給自己難堪嗎?
周霜不明白,兩個人雖然認識沒多久,可是這些天來祁淮京對她好的沒話說。她絕對不相信他的背叛。
「聽見沒有,祁太太。淮京說我可以在這裡隨便拍照,真是辛苦你枉做小人了。」
杜羽芊一把搶過了自己的手機,唇角微勾。甩著一頭烏黑的長發,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遊戲部的同事們驚愕之餘又是錯愕。這是什麼修羅場?
才新婚的祁總這麼快就開始捧情人拉踩正室了?
「霜霜,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這個女人最好救過祁總的命,否則要怎麼解釋?
周霜臉上一片平靜。
「看完展覽之後,我請大家吃飯,不醉不歸。」
遊戲部的同事們很擔心的看著周霜。即使她沒有什麼情緒,大家還是不相信一個尚未和先生舉辦婚禮的太太,遇上這種事情會如此淡定。
「你沒事吧?」
周霜笑:「當然沒有,我相信我先生會給我一個解釋的。」
她慢慢的將身上的工作牌解下來,交給負責人。
周霜淡淡掃了一眼手機,沒有祁淮京打來的電話,甚至一條消息都沒有。他是知道她在現場的。
所以,他是不打算跟她解釋杜羽芊的事了。
除了這麼一場烏龍事件,誰都沒有心思在看展覽了。
「祁太太,這枚玉簪怎麼辦?」
負責人拿著碎掉的簪子看周霜,周霜表情淡漠:「這個不歸我負責,你問祁總吧。」
祁淮京授權給她處理杜羽芊的事是還不知道那個鬧事的是他小情人吧。為什麼偏偏把自己送上去打臉?
還在那麼多同事面前掉馬,結果被人狠狠羞辱一番,把她變成了笑話。
周霜有一種使不上力氣的無力感。腦子裡想到當年溫馨將她帶在身邊嘲笑林姝,她卻站在那個壞女人一邊幫助她欺負自己的親生母親。
那個時候的林姝是不是也像她現在這般無助?
不同的是,今天看她笑話的是陌生人當年看林姝笑話的人,卻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作何感想,又是怎麼熬過去的?
大家擔心周霜,她就強打起精神,裝著一副沒事的模樣。
「走吧,看看還有什麼地方沒有逛的,我們接著看。」
後面的行程大家意興闌珊。在其他展廳還遇見了杜羽芊,她果然拿著手機到處拍。
她明明也看見了周霜,卻當她是透明的還看帶鄙夷。
從展廳出來,周霜上了自己的法拉利,並以手輕輕敲了車身。
「誰願意坐我的副駕,祁太太當司機的機會可不多。」
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大家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周霜的車大家搶著坐,但是位置隻有一個。跑車後面的座位空間又小,一般來說不會坐人。
最後隻能猜拳決定,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周霜突然覺得挺好玩的,忍不住笑了。
最後一個女孩子贏了,她坐進了副駕駛,比中了幾百萬彩票還要開心。
「霜霜,你真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別說她是祁太太了,海城周家富可敵國人人都知道。但是大家萬萬想不到,原來周家的大小姐居然是周霜這個樣子。
她不僅很有親和力,而且身上沒有一點嬌氣。
在公司的時候低調到讓人覺得他不過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和鄰家妹妹的感覺差不多。
誰會猜到他這樣一個人居然有如此雄厚的雙重身份呢?
周霜笑:「大家都是人,擺那麼高的架子幹什麼?」
來榕城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因為她可以自由的跟任何人交流,沒有負擔沒有人認識她。也沒有人把她當成周家大小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對待。
副駕駛的鄭穎剛開始知道她的身份還有一些拘束,可是聊了幾句之後又開始帶入她在公司裡的角色。
一路上兩個人相談甚歡。當然,鄭穎很識趣,沒有多嘴去問她和祁淮京的事。
到了吃飯的餐廳,大家都陸續到了。
周霜連價格都不問的,直接叫了幾瓶幾十萬的好酒。
有識貨的看到了,忍不住咋舌。
這一餐光消費酒就要上百萬了。餐廳陸續送上了餐點,大波龍,帝王蟹應有盡有。
周霜全挑貴的點,餐廳經理看她並不是常客。於是很有禮貌的走了過來。
「因為消費金額過大,可能需要先結賬。」
周霜嫣然一笑。
「好說,卡在這裡直接刷。」
拿出祁淮京給的那張黑卡,周霜極為大方的交給經理。
經理一見這張卡整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了。
他恭敬的雙手接過,就差沒捧在頭頂。
以他這個級別的人來說,對於這張卡也隻是聽過,還是第一次見到。
祁淮京那邊又收到好幾條消費信息。總金額加起來超過三百萬。
他蹙眉,發現是酒水和餐飲的消費。三百萬,周霜這是去進貨了嗎?
「霜霜,其實我們同事之間吃飯真的沒必要這麼貴。」
大家見了她這麼大方都有些不好意思。
周霜柔著聲音:「沒關係,又不是我買單,刷的是你們祁總的卡。就當我替他請你吃飯吧」
一句話,大家面面相覷。
明白了,祁總剛剛得罪了太太,現在祁太太正拿他的卡撒氣呢。
這種事在豪門世家裡面屢見不鮮。豪門太太們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倒也聰明。
她們不會像普通人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天天追著老公跑,又或者去打小三。
她們有她們的消遣方式,比如說狂花老公的錢。
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不再拘謹了。祁太太果然有富家太太的大氣。
換了她們發現還沒結婚,老公就在外面養別的野女人,怕是早就鬧得不可開交了。
周霜破天荒主動喝了酒。她心情不好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酣暢淋漓的表現出來。
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滿。同事們勸她少喝一點,她笑著說沒關係,酒量很好。
見她一瓶紅酒下腹,依然口齒清楚。又見她喝在興頭上,大家也就不再勸了。
周霜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到底喝了多少?她也漸漸的不記得了。
朦朧的虛無景象像電影一樣在她面前。腦海裡浮出無數次林姝和周宴禮吵架的畫面。
周宴禮徹夜不歸,林姝像失去了心魂一樣,周霜從溫馨那你總能聽到父親和她的歡聲笑語,回來面對身體像一具空殼的母親就會無端升起一股厭惡之感。
有一段時間,林姝像瘋了一樣。以至於周霜看見她就害怕。跟溫馨的關係也更近了。
「霜霜,你別難過,其實男人都差不多,等你結完婚生完孩子就知道了,搞不好比現在慘十倍。」
坐在周雙旁邊的同事,大概是酒喝多了。想到剛剛的事情開始替周霜打抱不。
但是她出口的安慰成了一把毒劍。刺得周霜體無完膚。
「美好,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霜霜,要我看咱們祁總絕對不是那種人。說不定那女的是公司的什麼大客戶的女兒,祁總不得已,要跟人逢場作戲呢。」
周霜兩瓶紅酒都快見底了。這些安慰的話,其實不用她們說,她也在心裏面找了無數個人為祁淮京開脫的理由。
可是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了,祁淮京卻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解釋剛剛發生的事。
當年,溫馨可是當著林姝的面把爹地和她從林姝那裡搶走的,林姝全能忍了那麼久都沒有跟爹地離婚,她一定愛慘了爹地吧。
周霜越長大越發現,大人的世界裡有時候一旦犯了錯是永遠回不了頭的。
尤其是女人,對於男人的錯誤可以給他十萬次機會幫他騙自己,但是一旦最後那根壓死駱駝是稻草來了,女人此生都不會再給男人開口和後悔的機會。
周霜仍然是笑著喝酒,腦子裡亂亂的。面前的人都開始有了重影。
她嘴裡喃喃著:「祁淮京,你難道都不想給我一個解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