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潑小孩
看吧,就這短短的一會功夫,財寶趕海的小桶就裝滿了,滿得不能再滿,這才停了下來。
把桶交給黃浩輝,小胖手朝臉蛋上隨意地擦了下,又抓了肥屁股一把,看看,上面依舊還有很多泥,她又自然地往黃浩輝身上抹。
黃浩輝趕緊往前湊了湊,方便她擦手。
等財寶感覺擦地差不多了,就朝小白招手:「小白,過來!」
小白立馬從哥哥身上跳下來,奔到她身邊來。
財寶挑了條土龍打算喂它,但小白不吃她拿在手上的東西,腦袋往下點點,嘴巴碰地,示意財寶把土龍扔地上。
這是何五四馴狗教的規矩,不能吃任何主人手上或者筷子上夾的東西,必須要放在地上的,才是給它們吃的,它們才能吃。
小白雖然難馴,但好歹這麼簡單的規矩,它還是學的很快。
財寶看懂了它的示意,就把土龍扔地上,小白嗅了嗅,露出一個嫌棄但勉強忍耐的表情,然後一口吞了。
那邊兄妹倆哭哭啼啼地互相攙扶著爬起來,一身的黑泥,看起來狼狽極了。
妹妹指著財寶破口大罵:「哪裡來的外鄉人,敢到我們村來欺負人,還敢搶我們的東西,真不要臉!!我告訴你們,你們完蛋了!!」
財寶還沒說話,小白往前一躍,擋在她身前,朝兄妹倆咆哮一聲,他們嚇得連連後退,被泥漿一滑,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兄妹倆連聲咒罵,罵得極難聽,又草又日,髒話連天,潘明誠這種半大小子,聽了小臉一紅。
財寶指著他們,對小白說:「小白,上!」
讓上就上,小白「嗷嗚」一聲就撲了上去,哦吼,兄妹倆嚇哭了,一邊哭一邊拚命地想從泥灘中爬起來,越急越爬不動,腳下打滑,重重地摔下去。
妹妹磕到鼻子,鼻血都流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罵,還一邊掙紮起身,可真是忙活壞了。
一身連湯帶水,裹成了泥人。
這麼愚蠢又髒的人類,小白有點不想咬他們,下不去那嘴。
但主人有命,它不敢不從,把心一狠就要來一個狼撲,財寶又叫住它:「小白!」
小白剎住車,圍著兄妹倆開始踱步。
有時,你不得不承認,基因這種東西的存在。
小白現在的樣子,跟幾個月前,狼王在一旁看手下圍攻黑熊時,簡直一模一樣。
鄭壽在遠處看得「嘖嘖」兩聲,又是感嘆,又是懷念。
雷奧兩眼放光地盯著:「OMG!小白一隻狗也太帥了吧!」
鄭壽和程旭日同時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
那邊,兩兄妹見小白沒撲過來,他們終於爬了起來,然後轉身撒丫子就跑,拼了命地跑,連滾帶爬。
跑了挺遠的距離,妹妹感覺安全了,就趕緊回頭撂狠話:「臭丫頭賠錢貨,有本事你別走,等我回來收拾你!!」
財寶水桶腰一叉:「你賠錢!你最賠錢,你賠到光屁股!!哼!!」
她哪裡賠錢了?爸爸媽媽可是誇她是運財童子,家裡數她最會賺錢了,沒她得散的那種!懂不懂。
「臭丫頭,有種別走!」
「好呀,我不走!我等著你!有本事你來啊!」
兩人越罵越遠,兄妹倆飛快地不見蹤影,那個妹妹順腳還踢了一腳自家的狗,罵道:「沒用的東西,明天就讓媽媽殺了你們吃肉!!」
兩隻土狗哀嚎著,不敢反抗。
等他們跑遠,潘明誠嘆口氣,過來幫財寶拎桶。
「財寶姐,你不該招惹他們,他們媽媽是我們村有名的潑婦,很不好惹。」
財寶看著他:「什麼叫潑婦?」
潘明誠一愣,抓了半天腦袋,說:「就是很兇的女人。」
「哦,不怕,那我是潑小孩。」
潘明誠:……
這樣罵自己,好嗎?
「我沒跟你開玩笑,是真的。他們媽媽特別難纏,你看,大家都不敢跟他們在一起趕海。」
他們每次來,都帶著兩條狗,人兇狗也惡。
經常搶別人的收穫,一旦別人反抗,他們就讓狗撲上去咬人。
如果你找上他們家大人想討回公道,那你是捅了馬蜂窩了。
他們媽媽鄭雪梅,是白石村有名的潑婦,能罵能打,能滾能跳,鬧的最兇的一次,拿著磚頭把一家子都給開了瓢。
最後派出所把她抓進去,她婆婆就把兩孩子扔派出所,說他們抓了她兒媳婦,她一個快死的老婆子可養活不了兩個孩子,讓公家養。
鄭雪梅自己在拘留所把衣服褲子脫個精光,又唱又跳,疑似精神有問題。
最後實在是拿她們這一大家子沒辦法,隻好把她放了出來,被她打傷的那戶人家隻能自認倒黴,從那以後遇到她就繞路走。
對於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村裡誰敢招惹?都是忍氣吞聲。
偏偏他們家從老到小都不是省油的燈,不是去人家地裡偷菜,就是去人家船上偷魚蝦蟹。
反正隻要他們路過的地方,但凡有一點讓他們看得上眼的東西,他們就得偷走。
上次潘明誠家曬在自家院子的小魚乾,都被他們路過時順走了。
你拿他們沒辦法。
誰想到,今天財寶姐把他們給揍了,不僅揍了,連他們趕海的東西都給搶了。
誰敢信?
向來隻有他們偷搶別人的,今天可是吃了大虧。
但——
「財寶姐,你趕緊走吧,不然一會他們媽媽來,麻煩就大了。」
「哦。」
財寶麻溜地往阿公那裡奔過去,桶都不拎,還是小白給叼著跟在後面追。
黃浩輝想拎,沒搶過小白。
潘明誠傻眼。
不是……大姐大,好歹你客氣幾句拉扯一下啊,畢竟,之前那麼霸氣,現在落跑,是不是不太符合大姐大的人設?
潘明誠追上去,問道:「你剛剛不是答應潘彩鈴不走嗎?」
財寶白他一眼:「你當我傻呀。」
潘明誠:……
鄭壽見財寶過來,趕緊迎上去:「我乖寶回來啦?好玩嗎?」
他們早就看到灘塗上的爭執,鄭壽一點都著急,他家財寶永遠都不會吃虧,何況小白還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