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葷素不忌
鄭壽突然的咳嗽,打斷了沈溪的話,自己的徒弟什麼德行,他還能不清楚?
也就這些年,這種有錢又大方拿錢猛砸的傻土豪太少,不然,他們師門現在會擠得站都站不下,都是沈溪收的。
沒錯,她就是一個可以用錢收買的人。為了錢,師父的話都可以不聽!!
沈溪回過神,看看鄭壽,惋惜地搖頭:「世友啊,不是老師不肯通融,是我們師門有規定,不能隨便收徒。」
事實上,不是不能隨便收徒,而是鄭壽說,一人一輩子隻準收一個徒弟。
她當然要教自家的小財寶嘍,任何人都別想搶了財寶的名額。
不然,之前朱小超那麼乖那麼聽話,又肯砸錢,她為什麼一直沒答應正式收他入門?
方世友好生失望:「師父,我哪裡做的不好,你說,我一定改。」
沈溪好生為難……她真不能收,但方世友又這麼真誠……
一時之間,情況就膠著了。
陳川輕輕笑出聲:「這麼簡單的事,你們為什麼要這麼為難?」
啊?簡單嗎?
大家齊刷刷看向他。
陳川伸手:「老婆,你不能收,她能收啊。」
手指點的,正好是財寶。
財寶姐還是一臉懵:「啊?」
沈溪也一臉懵地看向女兒,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著財寶。
財寶趕緊咧了嘴「嘻嘻」,假的嘞,然後猛點頭:「嗯吶,寶可以噠。」
都說了,財寶姐別的不擅長,最擅長就是不懂裝懂,她聽了個迷迷糊糊,但不妨礙她點頭應下。
反正爸爸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她一個爸寶女,要聽那麼懂幹嗎?點頭就完了。
鄭壽牙疼似地「嘶」地一聲,沒眼看,挪開眼。
陳川繼續跟沈溪說:「你不能隨便收徒,我們財寶可是很隨便的,她能收。就像浩輝一樣,把世友收進門,然後老婆你幫著教不就行了?」
黃浩輝點頭:「嗯嗯,啥都不影響。」
掛在師父名下,師祖教他,一樣教得很好。
鄭壽:……
特麼的!
沈溪覺得,自家老公,真特麼是個鬼才,這種主意,都能想得出來。
鄭壽一直放話,他這輩子就隻能收一個徒弟,然後又跟沈溪說,她也隻準收一個,還說這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
一生教一個,一個一定要教好,永保傳承不斷。
所以沈溪當然是隻教自家女兒啊,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但財寶……鄭壽還沒來得及說。
然後,現在想說啥,也晚了。
因為不是財寶想入他的師門,而是他眼巴巴地求著,想讓財寶入師門。
誰先心動誰先輸,現在說也來不及了。
因為財寶姐,她點頭了……
鄭壽轉頭看向方世友,希望他有一點年輕武人的傲氣和驕氣,一個兩歲小屁孩當他老師?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答應好不好?他方世友要是還有骨氣,就應該直接拒絕。
誰想到……
方世友又是「撲通」一下跪在財寶的寶寶椅前,「砰砰砰」給財寶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徒弟方世友給你磕頭了。」
鄭壽:???!!!
要不要臉?啊?說好的傲氣和驕氣呢?
對著個兩歲娃娃,你是說磕頭就磕頭啊!你剛剛妹妹哥哥的,不是叫得很起勁?還讓妹妹跟你混?現在呢?
財寶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然後小胖手一撩,很有架勢地說:「平身。」
眾人倒。
得,這是宮鬥劇聽多了,演上皇帝了。
方世友可不在乎財寶說的啥,他笑容燦爛地起身,湊到財寶跟前:「師父,以後有事你就吩咐,我一定指哪打哪。」
「好噠。」財寶笑眯眯。
這是……收下了?
嗯吶,收下啦。
財寶姐伸手拍了拍方世友的腦袋,方世友跟個大狗狗一樣,又聽話又乖,任拍任摸,還朝財寶笑得極甜,態度極好。
鄭壽辣眼睛地挪開不看,但心裡頭很是不高興。
家裡傳下來的規矩,一代就收一個徒弟,這就……打破了?他以後還怎麼有臉下去見祖師爺?他爺爺會不會揍死他?
陳川低聲對他說:「爸,這是好事,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鄭壽一瞪眼:「哪好了?」
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都沒遵守,這往重了說,就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
陳川朝他眨眨眼:「你想啊,財寶要是做了方世友師父,你跟他爺爺變成了什麼輩份?」
鄭壽一愣,再一想,是啊,財寶是方世友的師父,那他不是平白比方緻堯那老小子,高了一輩?
以後方緻堯見了他,得行晚輩禮!誰讓他的寶貝孫子,不爭氣呢。
這樣一想,鄭壽突然心情變美了。
「再說了,你看,師門要興旺,就得多收點人啊,不然總是一代單傳,什麼時候才能振興?」
鄭壽:……
你別說,怪有道理的。
「你放心,你跟小溪不能亂收,你們就不收。我們財寶葷素不忌,保證收他百個千個徒弟,以後振興師門的事,就交給她吧,妥妥的。」
百個?千個?
鄭壽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乾脆直說,給錢就收得了。」
「那不至於。」
「就是!」沈溪接過話頭:「至少得給很多很多錢。」
夫妻倆默契地一擊掌。
「噗!」鄭壽一口老血,這對夫妻,還要不要點臉了?這種話,是怎麼好意思就這樣說出口的?師門不幸,真是師門不幸啊。
算了算了,鄭壽轉過身,眼不見為凈。
沈溪覺得自己是個很有原則,有很規矩的人,她對財寶說:「寶兒,人家拜了師,你要送拜師禮。」
「啥禮?」
「拜師禮。現在他是你的徒弟,剛剛給你磕了頭,叫了師父,你得送他一個禮物。」
「哦哦~~」財寶恍然大悟,伸出小胖指頭點點點,
然後就伸手開始掏兜。
陳川和沈溪目光熱切地盯著那隻掏兜的手,老實講,財寶姐會掏出什麼,誰都不知道。
她首先掏出的,是一粒石子,在手裡盤了幾圈,有點捨不得,放了回去。又扯出一條形狀可疑的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