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聽完陳川說的前因後果後，她直接就給驚呆了。

　　合著網上這麼多的吃瓜群眾，隻不過是陳川為了打離婚官司造勢的一環？

　　你以為他有多正義，其實人家隻是敬業而已。

　　之前讓她感動個半死，什麼為了財寶之類的，也不過隻是捎帶手的事。

　　陳川說順手的事，原來他沒說謊，他真的隻是順手，主要，還是離婚這單官司。

　　陳川承認得很痛快：「當然，你知道吳越的市值多少嗎？拿下他的半壁江山，九霄未來一年都可以放長假不工作了。」

　　「那要真拿下了，你給員工放長假嗎？」

　　「怎麼可能？我是老闆，不幹人事。」

　　沈溪：……

　　你學某李總的經典台詞，學得倒還挺快。

　　她腦子順便又轉了一下：「那個於芳芳，是真瘋還是假瘋？」

　　有陳川插手的事，沈溪覺得，再陰謀論，都不過分。

　　陳川笑了笑，不說話。

　　沈溪瞬間就明白了。

　　我了個大操啊，陳川真不是人，真壞心啊，但……吳強波和阮晗，就是畜牲，跟畜牲講什麼人性？

　　乾的漂亮！！

　　這波同情分拉滿，官司更好打，最重要的是，輿論壓力。

　　吳越是上市企業，形象和名聲，跟生命一樣重要，如果吳強波出了這種醜聞，隻怕他的位置都要坐不穩了，為了把損失降到最低，很多原本不能妥協的事，都可以談一談了。

　　嘖嘖嘖，陳川要是算計起來，還能有別人什麼事？

　　沈溪問道：「以你沒事刮三層的性格，你不可能對吳強波他們，隻薅一次吧？」

　　陳川笑得更燦爛了。

　　「敲詐這種事違法的，我可不幹。」頓了頓，補上一句：「但老範這人，可以幹。他沒素質，還是個法盲。」

　　沈溪：……

　　範立珂辛辛苦苦把網路幹了個底朝天，不就是為了拿阮晗的封口費嗎？

　　當然，這筆封口費，自然不是以封口費的名義拿到手，陳川會讓它變得合法又合規。

　　沈溪恍然大悟：「所以，範立珂根本不會在網上爆阮晗的名字出來，是吧？」

　　「當然。」

　　錢都收了，咱們拿錢辦事，是有原則的。

　　「那他還說什麼三天後，爆全名字母。」合著是在耍廣大網友玩啊？

　　「當然是為了給他們施壓好談價呀。」

　　「那現在老範最後一天，不爆全名，不得被網友們罵死？」

　　「哦，沒關係，他習慣了。」

　　沈溪：……

　　你個老六，你是真的玩得溜啊。

　　「你這麼害老範，他得吐血吧？」

　　「沒有，他很樂意啊，是他主動請纓。他說他就喜歡看網友瘋狂罵他又幹不掉他的樣子。特別有成就感。」

　　「他就不怕自己的水果生意受影響？」

　　「隻要他手裡永遠有料，他的生意就差不到哪去。」

　　這次的事，教會了範立珂如何炒作，他雖然傻，但依瓢畫葫蘆，總歸還是會的，隻怕他玩得更起勁了。

　　就是……以後網上的吃瓜群眾，要倒黴了，被他遛夠嗆，一口實瓜都吃不到。

　　會不會有憤怒的群眾去砸他的水果攤？

　　陳川笑得更開心了：「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當然是好事，有人承包整個攤，上哪找這種傻子去？每天要都有這樣的人，範立珂發了。

　　沈溪好奇地問陳川：「你是怎麼做到，撒下這麼大一個謊，把全國網友都給騙了，還這樣面不改色理直氣壯的？」

　　一般人可真做不到。

　　陳川笑眯眯：「沒辦法，天生的，我向來心理素質過硬。」

　　「那老範呢？」

　　「他當然是……無知者無畏。」

　　「噗！」

　　沈溪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就坑人吧。

　　但，誰讓範立珂之前在她這裡記了那麼多賬要算呢？這次就當是……還債吧。

　　至於吃瓜群眾們，那就沒辦法啦，畢竟吃瓜有風險，入田需謹慎，範立珂個人主頁說明裡那麼大的十個字，你沒看見，你怪誰？

　　作為連著吃了三天瓜的群眾，沈溪覺得，就怪陳川，他這腦子，一天天都裝的什麼啊，全是害人的玩意兒。

　　感嘆一句：「我無法想象，你全盛時期，該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全……盛？

　　陳川眯了眯眼：「你什麼意思？我現在體力下滑了嗎？」

　　幾個月沒幹了，她怎麼就說他下滑了？怎麼就肯定他下滑了？他要不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比如黃色。

　　沈溪「嗤」一聲，給了他一拳頭：「我是說工作方面呀。」

　　以前他在M國，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他離開了江湖，但江湖上他的傳說依舊曆久彌新。

　　還有很多人沖著他的名頭，過去找他的律所打官司，甚至一年到頭，有無數的富豪捧著錢，指名要他來。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王者，無論他是站還是躺。

　　陳川對她拋了個媚眼：「現在知道，當初你撿到多大的寶了吧？」

　　她摟住他的脖子：「我一直都知道呀。」

　　湊過去，親了他好一會，然後在他想進一步時，她突然伸手，擋住他：「我的獎勵呢？」

　　他眼眸閃閃：「什麼獎勵？」

　　「少來，就你這記性，你會不記得？我現在知道是阮晗，所以，我的獎勵呢？」

　　「是你猜出來的嗎？」

　　「那你別管，你隻說我說沒說對吧。」

　　他笑得更開心了：「你已經得到了呀。」

　　真的嗎？

　　沈溪一把掀開他，就往自己的書房沖，庫庫對著保險櫃一通懟，把它打開後，又開始數自己的金條，數完後發現，不對啊，沒多，一根沒多一根沒少。

　　我獎勵呢？

　　等等，更不對了，她真是一孕傻三年，陳川又不知道她保險櫃的密碼，他怎麼可能把金條放這裡面給她驚喜？

　　那放哪了？卧室？書房？還是別的地方？

　　她又沖回卧室去好一通翻。

　　陳川就在二樓的小廳沙發裡卧著打遊戲，看他家老婆衝來衝去，找來翻去，十分忙碌。

　　二十分鐘後，沈溪放棄了。

　　一個陳川藏起來的驚喜，十個沈溪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