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財寶笑眯眯，放下水壺，「噠噠噠」奔到小陽台，把爸爸的掃把撮箕叮哩鐺啷拖過來，開始掃起地來。

　　自己的媽媽自己寵，我是媽媽的乖寶寶。

　　沈溪在沙發上翻個身，笑著開始拍女兒的彩虹屁：「我寶兒真棒，怎麼地掃的這樣好？這麼乾淨？」

　　財寶笑的很燦爛：「嗯吶，寶超厲害噠。」

　　「哎喲，這麼厲害的寶寶，是誰生的呀？」

　　「媽媽生噠，爸爸也生啦。」

　　爸寶女，永遠都不會忘記爸爸的。

　　「是呀，寶兒是爸爸媽媽的寶貝，最漂亮最可愛的寶貝。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財寶一聽，眼睛彎得像月牙，掃把一扔，兩隻小胖手朝沈溪比心：「寶兒也愛你喲。」

　　太可愛了，稀罕死個人。

　　沈溪朝女兒勾勾手指：「來，寶兒，讓媽媽再親一口。」

　　財寶奔過去，沈溪捧著她的臉蛋，「啵」地嘬上一口：「哇，我寶兒真香，真嫩。」

　　哈哈，財寶笑得更開心了，又是好一通母女亂親之後，財寶再度撿起掃把。

　　然後在沈溪一聲聲的彩虹屁中，迷失了自我，那掃把舞的，跟猴哥耍金箍棒似的。

　　很好，原本鄧文君扔的還算集中，財寶姐掃把一去，跟打撞球一樣，紙團四下亂竄了。

　　然後財寶再追著紙團掃，越掃越遠，越掃越散。

　　沈溪也不打擊孩子的孝心和積極心，財寶掃多久，她就誇多久，一時之間，母慈女孝，雙方都很開心，很滿意。

　　陳川從外面回來時，看著家裡滿地開花的紙團團，還有財寶拿著掃把，在那裡表演大鬧天宮——

　　「嘿！哈！咻咻！」

　　旁邊還有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那指揮呢。

　　「寶兒，棍子甩起來要借力，不要用蠻力，讓它自然過來，懂嗎？」

　　「哦哦。」

　　懂不懂的，寶寶最擅長不懂裝懂。

　　那棍子舞的，都快舞出殘影來了，家裡的東西，今天真是遭了殃了。

　　「咚！」

　　紙巾盒起飛，陳川淡定地頭一側，盒子擦耳而過，自由落體。

　　「砰！」

　　電視櫃上的花瓶被掃把擊中，落地摔碎！

　　「寶兒，就是這種力道，這種感覺，加油！！」

　　「好噠。」

　　「別踩到碎片。」

　　「踩不到。」

　　「我寶兒真棒，真聰明！」

　　「嘻嘻。」

　　陳川：……不嘻嘻。

　　他到底對沈溪帶娃在期待些什麼？

　　伸手按了按眉間：「花瓶兩萬，從你的房租裡扣。」

　　沈溪：蛤？

　　什麼花瓶這麼貴？他是不是坐地起價想賺錢？

　　陳川又轉頭看向那個舞棍舞得嘎嘎樂的胖丫頭。

　　財寶很有危機意識地趕緊停下來，然後朝爸爸甜笑。

　　「笑得再好看也沒有用。砸壞的東西，你都得賠。」

　　財寶呲出的玉米粒立馬收了回去。

　　陳川補了一句：「就從今晚扣你的雞腿開始。」

　　「嗚嗚嗚……」

　　「假哭沒有用。」

　　財寶姐傻眼，無助地看向媽媽。

　　陳川也轉頭看向沈溪，沈溪趕緊先聲奪人：「你花瓶敲詐我兩萬塊，我都沒抗議，別得寸進尺哦。」

　　「得寸進尺？」

　　他掏出手機，翻翻翻，然後向她展示，沈溪和財寶同時湊過去一看。

　　財寶伸著胖指頭數零：「一二三四五……五個零。」

　　沈溪嚇得一哆嗦，這玩意五個零？金子做的嗎？

　　陳川跟她要兩萬，已經是打骨折的價格了，她突然有點不敢說話。

　　但——

　　「媽媽~~」財寶用力地扯了扯媽媽的衣擺。

　　說好的，我是你最心愛的小寶貝，現在小寶貝要被扣雞腿了，你怎麼無動於衷？

　　沈溪把衣擺從財寶手裡扯出來，然後默默地挪開幾步，離她遠一點。

　　自己還要賠花瓶呢，財寶的賬，自己清哈。

　　財寶跟著挪幾步，緊緊地貼著媽媽，伸手抱著她的大腿：「媽媽~~」

　　仰個臉兒，無辜可憐癟嘴地看著她。

　　小傢夥在裝可憐，沈溪明明知道，但該死的，她心軟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海膽毛：「寶兒別怕，有媽媽。」

　　財寶大眼睛一亮，「嗯嗯！」猛點頭。

　　沈溪勇敢擡頭，質問「惡勢力」道：「這麼貴的東西，你就這樣放著？有時候也不能都怪別人，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有沒有立塊牌子，上面寫『五個零，打碎要賠』。」

　　「你未盡到提醒義務，就不能讓我們賠那麼多錢。」

　　財寶顫巍巍站出來：「是噠，寶不寄到。」

　　陳川眼睛微微一眯：「所以，我給你們打折了，還不夠嗎？」

　　沈溪和財寶對視一眼，財寶張嘴：「打折是什麼意思？」

　　沈溪倒……

　　她抹了把臉，繼續戰鬥：「力度太小，你再往根上折折。」

　　陳川假笑一聲：「呵呵。」

　　沈溪真不是想耍賴，她哪知道那破花瓶那麼貴啊，不然她也不會隨便財寶亂玩了，她以為便宜貨呢。

　　這看著也不是什麼值那麼多錢的東西啊，就，漂亮點，雅緻點，瓶型特別點……

　　怎麼就要那麼多錢？

　　「你貴貨就自己收收好嘛。」

　　陳川掃她一眼：「不然呢？打闆供起來嗎？它再貴，也是花瓶而已。」

　　財寶仰個腦袋，看看爸爸。

　　沈溪懷疑地看著他：「你可不像是會花那麼多錢，買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的人。」

　　小孩姐又瞅瞅媽媽。

　　「藝術品，懂？」

　　左看看。

　　「那你也不可能花這個錢。而且，你看起來也沒啥藝術細菌。」

　　他倆約會，隻要看文藝片，必然頭碰頭，一起睡。

　　看個畫展，全程在討論這畫多少錢。

　　所以，都是商人，沒有藝術。

　　財寶右看看。

　　「別東拉西扯，你就說賠不賠吧。」

　　再看看。

　　「不賠！又不是我砸的，誰砸你找誰。」

　　哦哦，財寶總算找到了插話的機會，趕緊舉手，一邊舉手一邊蹦：「我我我！我砸的！！」

　　她還挺光榮。

　　沈溪立馬無恥地甩鍋：「對，你女兒砸的，你扣她雞腿吧。」

　　扣雞腿，財寶可不答應，她趕緊說：「我有錢。」

　　哦？

　　陳川和沈溪同時對視一眼，然後，又同時轉頭看向財寶：「你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