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0章 你的終點,她的起點
乾平這一掌要是拍到人身上,那人還能活?
難怪叫斷流掌,這速度這力道,要不人家是大師呢?
「好!」財寶又是一通熱烈的鼓掌,大家也跟著一起拍手。
確實厲害。
聞櫻他們看向趙乾二人時的目光,都變了。
之前是他們膚淺了,以為趙無極比試輸給財寶,就覺得他們是沽名釣譽之輩,沒什麼真才實學,白擔了大師的名。
可今天,看他們各施展一套武技後,他們才明白,曾經的自己,可真是坐井觀天,高傲自大了。
人家幾十年在江湖中的地位一直能保持不變,肯定是有他們的獨到之處的。
反正,如果剛剛他們挨上一劍或者一掌,不死也要去半條命,不是開玩笑的。最重要的是,如果跟他們對上,躲不開,絕對躲不開。
這就是差距啊。
財寶十分高興:「這兩個我都想學。」
趙無極撫著鬍鬚說:「貪多嚼不爛,財寶姐,你年紀還小,不知道武藝一道,不是會的花樣越多越厲害,而是把每一門武藝都練到極緻,那它的威力就不容小覷。」
武道一途,多來不是看廣度,而是看深度。
財寶歪了歪腦袋:「可是,能學為什麼不學?」
「不是能學,而是這兩門武學,入門難,學精更難,你……」
「很難嗎?」
財寶從廊凳上一躍而下,起手就打了起來。
趙乾二人一看,直接臉色就變了。
財寶打的,赫然就是剛剛乾平的斷流掌。雖然力道上無法跟乾平相比,但人家一招一式,立掌劈掌,絲毫不差。
一整套十八式打完,最後一招,她沒像乾平一樣往地上轟,她往方世友身上劈。
方世友本來覺得無所謂,師父再厲害,也不過是三歲小孩,力氣再大,又如何?
他可是學過硬功身法,能胸口碎大石來著。
但——
「啪!」
方世友硬生生退了好幾步,然後捂著胸口臉色發白,緩了好一會抖著手掀開T恤一看,胸口有一個青紫的手印,小小的,胖胖的,不是財寶的,又是誰的?
握了個大草啊!!
乾平本人的震驚,比所有人都厲害!!
這個斷流掌,是他師門代代相傳的絕學,除了他最看好的徒弟,他是不會輕易傳授的。
如果不是為了學財寶的神針,他肯定不會拿出來。
因為他知道,別看這小傢夥年紀小,但她精明著呢,你不拿出壓箱底的東西,她是不會鬆口的。
但,他又知道,財寶到底還小,斷流掌這種級別的武技,短期內,別說學會,就連入門,對她來說也基本不可能。
因為要用內力化勁,這不練個五年十年,你連門檻都摸不著。
所以,他也算是耍了個心眼。
東西我拿出來了,但你自己學不會,就不能怪我了。
原本乾平還沒有這麼深的心思,他是看到趙無極那老小子,耍出開山劍法,就知道趙無極在耍心眼子。
用那麼剛猛的劍法,不就是看準了小傢夥年紀小,不能學嗎?
他乾平的腦子是不如趙無極,但別人打了樣,學他還是能學會的。
可誰能想到呢?
被學去了。
乾平身如閃電奔到方世友跟前,伸手就摸那個掌印。
方世友渾身一震,立馬連著大步退:「你幹嘛?X騷擾我嗎?還是老牛吃嫩草?呸,我可告訴你,你這老不羞的,我對你沒興趣!!」
乾平:……
方家這祖傳的腦子不太好,看來遺傳地很徹底。
但——財寶那一掌,居然真的有內勁。
她才三歲多,她怎麼就有內力了?這科學嗎?看一遍就把他的掌法學了去,關鍵,人家還抓住了重點。
乾平六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見過如此妖孽的天才。
那開山劍法呢?她學會了嗎?
趙無極也有這個疑問,財寶笑眯眯:「學會啦,這麼簡單為什麼學不會?」
就九招,比乾平的少一半呢,她得多笨才學不會?
指了指方世友:「給我找根棍子來。」
方世友麻溜地給財寶找了根樹枝,財寶拿起來就「呼呼呼」地舞了起來,一招一式,像模像樣。
快到第九式的時候,方世友這回很有危機意識地趕緊後退:「師父,剛剛已經劈了我了,可不能再劈了啊。」
「沒問題!」
下一秒,「劍」氣朝他一掃,方世友的短褲,「刷」地一下掉了,露出裡面的大象內褲……
那長鼻子……
方世友捂住蹲下,哭了。
師父啊,你這報復心,要不要這麼強?他不就是搞了點瀝青黏壞了她的拖孩嗎?她都已經報復過了,把他弄瀝青堆裡,結果,耍掌拿來劈他,耍劍也拿來劈他,他真是……
嗚嗚嗚,他的一世英名啊!
他不活了!
方世友跳起來捂著臉跑了,一邊跑一邊拎著褲頭。
趙無極和乾平,已經是一臉癡獃,說不出話來。
就……真的學會了?
這兩套武學,是他們的成名絕招,閉著眼睛都能知道,練到什麼程度,可財寶剛剛,明顯是完完整整,一絲不落。
除了內力差很多,別的,已經都學會了。
這……這這這……
身負天才之名一輩子的趙乾二人,今天覺得大受打擊。
原來所謂天才,隻不過是因為,你沒遇到真正的天才。在財寶面前,他們的驕傲,他們的算計,顯得又可憐又可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比努力更重要吧?可真讓人絕望啊。
一時之間,兩位大佬的表情,都顯得悲苦萬分。
財寶從侯倩容手裡接過舔一半的棒棒糖,塞嘴裡,問她:「容容,為什麼他們看起來,快要哭了?」
還能是為什麼?被打擊的唄。
侯倩容可太懂趙乾二人現在的心情了,因為這都是她曾經體驗過的。
你一輩子的驕傲努力,以為自己站在了山巔,正要一攬眾山小的時候,突然發現,你的終點,是別人的起點,就問這種落差,誰能接受得了?
如果他們二人還年輕,可能還沒那麼沮喪。但現在,他們已經六十多了,進步的空間,已經很小的,這種打擊,更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