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自私自利,是祖傳的
沈溪笑得甜絲絲:「我在等你說然後。」
陳川也跟著笑了,她果然很懂他。
「然後,林逢聰在外面生了個兒子。」
沈溪立馬明白了:「你姐不知道。」
「嗯。」陳川點點頭:「陳雪是一個很矛盾的女人,她既自大又自卑,既目空一切,又低到塵埃。你看林逢聰時不時就跟那些明星網紅鬧出緋聞,她天天幫他在媒體面前說一切都是誤會,力證他們夫妻感情很好。」
「聽來似乎她愛林逢聰愛到眼瞎的地步。但其實,她老公外面那些風流賬,她心裡清楚的很。但她寧願自己騙自己,隻要沒看到,她就還有一個專一愛她的老公。」
「她的底線,就是林逢聰不要在外面搞出私生子。」
因為沒搞出孩子,就沒有實證,她的老公,就還是那個顧家愛她的老公。
沒錯,就是這麼一葉障目,可她把那片葉子,當寶,誰又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非她自己想醒。
沒有私生子,是陳雪對林逢聰的底線,可現在,這個底線早就成了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隻有她不知道。
「甚至她的兒子,還去看過那個弟弟,你說,可笑嗎?」
沈溪總算知道,陳雪有多可悲。
她這樣算計陳川,說到底,就是覺得陳老爺子財產分配不均,她想給自己的家庭多撈點錢而已。
歸根結底,是為了她的丈夫和兒子。
可她愛的丈夫和兒子,卻早就已經背叛了她。
而她不放在心上的女兒,卻是個品學兼優的孩子,你說她的人生,諷刺不諷刺?
沈溪問他:「你打算怎麼做呢?」
陳川正色看著她:「如果,我打算把事做絕,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很卑鄙無恥的人?」
沈溪回望他:「你不是嗎?」
陳川:……
兩人之間,突來的一陣沉默。
半晌,他開口了。
「我是。」
「嗯。」沈溪點頭:「你會因為我不喜歡,而變成一個好人嗎?」
「不會。」
好……乾脆利落的回答。但她喜歡。
她笑了:「你瞧,陳川,你永遠會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心動。」
「沒辦法啊,誰讓我就喜歡你呢。你是好人,我喜歡你,你卑鄙無恥,我也喜歡你。」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愛你,不論你做好事,還是做壞事,我都愛你。當然,咱們盡量還是對好人做好事,對壞人做壞事,行嗎?」
他嚴肅的神情,突然一松,唇角往上勾起來。
她嗔他一眼:「好啦,知道你在心裡暗爽了,高興就笑,瞥著幹嘛!」
果然,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極為燦爛。
把老婆摟進懷裡,告訴她:「我打算先把林逢聰送進去,等陳雪為了撈自己心愛的丈夫,傾盡家財後,再把林逢聰的情婦和私生子爆出來。」
「嗯,到時,我一定要看現場版陳雪的反應。」
真毒啊!
沈溪目瞪口呆。「你可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陳川臉一黑,把她的臉撇開:「別這麼粗俗。」
「抱歉,滿腦子就這一句話,想不出高雅的來。」
陳川:……
「你真是把你姐往死裡坑啊。」
「不會吧?跟她真正要我的命比起來,我算是很仁慈了。」
說陳雪最初不知道金恩彩的最終目的,他信。
因為金恩彩不可能告訴她,甚至,金恩彩隻會派自己的小弟去接觸陳書琳和陳雪,不會親自現身。
但如果說以陳雪的聰明,過了那麼長時間,還想不到金恩彩這樣大費周章地對付他,是為了什麼,他不信。
可那天,她還是跟陳書琳合謀把那枚針式跟蹤器,插進了他的手機。
她們親手把他送進金恩彩的陰謀裡,就沒想著讓他活。
也所以,那天她們看他是帶著財寶一起去M國,才會那麼激動。
也許,在她們眼裡,財寶也不應該活著。
等他一死,陳家的財產,自然有她們的份。
當然,這是她們打的算盤。
事實上呢?
他有老婆,有女兒,哪裡輪得到姑姑和姐姐來繼承?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們應該也有後手,準備等他死了來搶遺產吧?
不然,大費周章,撈不到好處,她們又不傻。
很遺憾,他沒死。誰讓禍害,總是要遺千年呢。
既然別人都要他的命了,他還念什麼親姑親姐是不是太傻?更何況,他與她們,本來就……不熟。
不熟好啊,他這人又殺熟又殺不熟,雙殺。
陳雪的坑,他已經幫她挖好了,就等她跳。
而陳書琳……
當年她從奶奶手中偷走的那箱金條,原本奶奶過世前,讓他別追究了,他答應了。
現在麼,她都不是他姑姑了,為什麼不追究?必須追究到底。
那可是陳家祖祖輩輩攢下來的金條呀,巨富,陳書琳害死姐姐,又氣死爺爺,她憑什麼拿走?又有什麼資格拿走?
不過,話又說回來,陳書琳,果然也是陳家人,那種骨子裡的自私,還是沒丟。
不然為什麼她戀愛腦到對耿新龍掏心掏肺付出一切的時候,那箱黃金,她還是死死地瞞著不肯告訴他呢?
說明她內心深處,也知道耿家不可靠,那箱黃金,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的退路。
偏偏智商又不夠,掩不住秘密,還是被耿新龍發現了。
幸好陳書琳還不算蠢到底,她把黃金存到銀行保險櫃,除非她本人去取,任何人都沒辦法弄走。
耿新龍這人心機很深,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所以,他隱而不發,想讓她自動把黃金交到他手上。
畢竟,這麼多年,他不都這樣從陳書琳手裡弄錢的嗎?不也成功了嗎?
可惜,他這回低估了陳書琳。
陳川笑了笑,沒關係,換他來。
沈溪擰了自家老公的腰間一把:「你每次這樣笑,我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而且是倒大黴。」
「哦?」他笑得更甜了,湊近她,將她按在床上:「那你猜猜,這次是誰?」
她心裡猛地湧起不好的預感,擡腿就是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