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收賬!
豪仔本來以為自己今天一來就能搶頭功,得到財寶姐的稱讚,誰知道財寶姐第一個跑的,傷心……
財寶跑遠站定,然後朝他甜甜一笑:「豪仔,你小心一點,別弄到自己身上。」
財寶姐在關心他~~
豪仔的委屈,立馬化作了激動興奮,胸脯子挺得老高:「財寶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拎著,保證一坨都不少,都給樂樂吃。」
「豪仔真棒。」
財寶的誇獎,讓豪仔的鼻孔快朝天,也讓其他小朋友十分羨慕。
早知道拎一袋狗屎就能讓財寶姐誇獎,他們也拎了。
可憐的樂樂,今天差點就人手一袋狗屎來投喂他了。
財寶問道:「樂樂今天來嗎?」
宣仔趕緊回道:「他來的。」
他特意悄悄跟老師打聽了,得到了肯定回答,趕緊給財寶姐通風報信。
很好,財寶手一揮:「走,咱們找他去。」
宣仔前面帶路,一大幫子小傢夥,雄赳赳氣昂昂,朝三樓而去。
範立珂跟方世友趕緊跟上,他們興奮地跟在小朋友身後,那臉上滿滿都是等著看熱鬧的期待,一點都沒有身為大人的沉穩自覺。
三樓有好幾個教室,有宣仔這個「叛徒」帶路,他們直接走向圍棋教室。
還沒到上課的時間,裡面稀稀拉拉坐了幾個孩子。
樂樂也在,到底是孩子,忘性大,正跟好朋友在那裡嘻嘻哈哈呢,財寶進來時,他的小夥伴看見了,直接變臉捅了捅他。
樂樂直接回他一拳:「你捅我幹嘛?」
對方使眼色。
樂樂後知後覺地轉過身,一看到財寶,他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來幹什麼?」
財寶大步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收賬!」
「什……什麼賬?」
「上次你比賽輸了,說好要吃粑粑的,你吃了嗎?」
樂樂低頭,拳頭捏緊,欺負人!太欺負人了!!
他都已經跑了,為什麼這小胖妞還要追到這裡來?都幾天了,這事就不能過去嗎?
他一個圍棋小天才,下棋輸給一個小屁孩,已經夠丟臉了,她還要逼他吃粑粑……
財寶舉手「啪啪」拍兩聲巴掌,豪仔立馬會意,拎著狗屎袋就過來了:「樂樂,你看看,夠不夠吃,不夠我家還有。」
樂樂:???!!!
旁邊的小夥伴挺身而出:「我們沒答應!!」
財寶這邊的小弟小妹們怒了:「誰說沒答應?明明就說好了的,你們想賴賬!」
豪仔尤其憤怒:「你們敢賴賬?」
他冒著被爸爸三天揍了五頓的風險,辛苦收集的狗屎,甚至為了讓臘腸多拉,他半夜還把臘腸薅起來讓他吃狗糧,搞得臘腸這幾天聽到他的腳步聲,就嚇得鑽床底沙發底。
他弄這麼一大袋狗屎他容易嗎?
樂樂說不吃就不吃了?別說財寶姐了,他豪仔第一個不答應!哼!!
樂樂那邊的小夥伴白眼一翻:「你們拿出證據來呀,有嗎有嗎有嗎?」
豪仔很生氣:「你們不要臉!」
「就不要臉,你打我噻,你打我噻!略略略……」小男孩兩眼往上翻白眼,吐著舌頭搖晃著腦袋,看著賤兮兮的。
財寶「啪」地一巴掌,很響但不太痛,小男孩愣住了。
財寶笑眯眯:「不用謝哦。」
雖然是他主動要求的,但對於財寶來說,捎帶手的事,不用太客氣啦。
小男孩「哇」一聲哭了,倒在地上開始蹬腿,翻滾。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讓我爸爸打死你!哇哇哇!」
財寶根本不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還有誰想被打的?」
她話一落,其他人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猛搖頭。
她看向樂樂,樂樂倔強地回瞪她,下一秒,「哇」地一聲也哭了。
「別打我別打我,我不想吃屎,不想吃,嗚嗚嗚……」
啊?就這?
財寶很是無奈,攤攤手:「真拿你們沒辦法,死丫頭,愛耍賴。」
「噗!」範立珂沒憋住,笑出聲來。
財寶姐真的跟阿川一模一樣啊,那張小嘴兒,真毒,不管得不得理,她都不饒人,做事還乾脆,說動手就動手。
樂樂又後退幾步,然後無助地看向財寶:「你……你到底要怎麼樣嘛……」
他都已經哭了說……
財寶朝宣仔招招手,宣仔立馬麻溜地走到她身旁,財寶指著樂樂說:「你來說,要他做什麼?」
「我?」宣仔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嗯吶。」她本來就是因為樂樂他們欺負宣仔,才給宣仔出頭的。現在既然樂樂已經示弱,當然讓宣仔來處理嘍。
她也不是一定要讓樂樂吃粑粑,隻是豪仔盛情難卻……
宣仔很聰明,也反應過來:「財寶姐,你是因為我才跟他比的?」
「你沒看出來?」
她從頭到尾也不是因為自己呀,畢竟樂樂又沒欺負她,她是給自己人出頭而已嘛,誰讓他們叫她一聲財寶姐呢。
罩著小弟是應該的。
宣仔一瞬間,眼眶就紅了,淚珠子「刷刷」地往下掉。
從他懂事起,父母每天都嚴厲地告訴他,他是鄭家唯一的男孫,要知禮守禮,要優秀要出色,不能丟鄭家人的臉。
不管是才藝還是學習,都得是第一名。
但他似乎……天賦有限,跳舞不如財寶姐,下棋不如樂樂,寫字也寫不好,畫畫更是一塌糊塗。
父母每天看到他,都是責罵,說他讓他們失望,說他這麼沒出息,腦子也不靈光,根本不配為鄭家人。
如果他在外面跟別人有矛盾,父母永遠都是站在對方那邊指責他,還說他不應該跟人爭吵,會影響到爺爺。
雖然爺爺疼他,但爺爺太忙了,一年到頭也難見幾次,所以,最初那個還會告狀的鄭宜宣,他在父母的責罵聲中,學會了沉默。
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隻會得到更多的斥責。
多少次,他看著父母,希望他們能夠站在他這邊,哪怕不站,隻是摸摸他的頭告訴他,宣仔你沒錯,他就已經心滿意足。
可惜,沒有。
他等到的永遠都是指責,是不滿,是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