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2章 來自姐姐的愛
陳川把財寶放沈溪床上,就去洗手間擰帕子給財寶擦臉擦身。
財寶把那快吃完就剩下點點嘬頭的冰棍遞到沈溪嘴邊:「媽媽,吃~~」
哎喲喲,小心肝,這個媽媽可不敢吃。再說了,但凡她眼神差一點,都要看不見那冰棍,以為女兒讓她嗦棍子呢。
沈溪撫了撫財寶的腦袋:「乖寶吃吧,媽媽不吃。」
好噠~~
財寶又坐在那,晃著兩條小胖腿開心地舔冰棍,悠閑得嘞。
肉臉蛋是花的,沾了汗水泥巴,還有脖子那一層層的肉肉裡,現在已經形成黑色的線了……
咦,這麼臟,她還吃得那麼香甜,沈溪真是有點搞不明白財寶。
有時候她好像很有潔癖,不是嫌棄這個,就是嫌棄那個。
可到她自己身上,她的容忍度可以無限放大,估計陳川也拿這個女兒沒有辦法吧。她活得可是相當隨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溪伸手,把財寶海膽毛上的樹葉子木棍子給撿掉:「乖寶,你去哪玩了?怎麼弄得這麼臟?看這一頭一臉汗。」
財寶咧了嘴一笑,沈溪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小傢夥把最後那點冰棍啃完,把棍子一扔,隨手在身上擦了幾下,然後從兜兜裡掏出兩條肥嘟嘟的大青蟲:「我去給弟弟們抓蟲子啦。」
沈溪:……
不是,你人還怪好嘞,有點東西都不忘了你的弟弟們。
沈溪看著那兩條巨大的,比一般的青蟲還要長要胖的蟲子,再看到它們足部那花花綠綠的紋路,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回應。
財寶十分高興:「媽媽,你看,特意挑的,挑的最肥最大的兩隻。」
這可是寶兒在樹叢草叢裡翻了好久,挑了上百條,才選出來的。
沈溪手抖了抖,張嘴想誇,發現腦海裡一片空白,找不到詞來誇。
財寶高興地蹦下床,就朝弟弟們的小床奔過去。
楨寶和玖寶剛剛吃飽,睡得正香,兩個育兒嫂守著他們。看到財寶舉著蟲子跑過來,她們嚇得就想尖叫,但超高的職業素養,讓她們趕緊捂嘴。
瑟瑟發抖,有一個嚇得臉都白了,看來是十分怕這種蟲。
財寶趴在楨寶的小床上,兩條蟲在她手掌上蠕動,她皺了個小眉毛,似乎有點糾結。
沈溪還沒想好要怎麼應對,陳川出來了,他拿著帕子,走到財寶的身邊,問她:「乖寶,你打算怎麼給弟弟們?」
財寶猶豫地說:「傑仔說,上次他把抓的蟲子喂他弟弟吃了,然後被他爸爸媽媽揍了一頓。」
陳川蹲下來,摟著女兒,問她:「那你呢?」
「我覺得肯定不能吃。」
「為什麼?」
「我都不吃的東西,弟弟們怎麼可能吃?」
「嗯,有道理。」
沈溪提起來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她剛剛在阻止和不阻止之間,糾結了好一會,畢竟是財寶難得的愛弟之心,雖然,總感覺有點惡作劇的意思在,但她還是想看看財寶會怎麼做。
如果她真把蟲子往弟弟嘴裡或者身上塞,她肯定會第一時間阻止。
財寶為難地歪歪頭:「可是,這兩隻我抓很久耶,我想送給弟弟們。」
「嗯,可以。」
「那怎麼辦?把它們放弟弟們的枕頭下面?這樣他們睡覺也能看到它們了。」
陳川失意,又給她海膽毛上的枯葉拈下來:「不行呢,因為它們會到處亂爬。」
「哦。」財寶眼珠子一轉,立馬又想到一新主意:「那把它們裝起來,放在弟弟們旁邊,這樣他們又可以看見,又不怕蟲子亂爬啦!」
「好主意,我乖寶真棒。」
陳川看了眼旁邊已經快面無人色的育兒嫂:「去找兩個玻璃瓶。」
「好的。」
她們跑得飛快。
等兩隻透明的玻璃瓶,裡面各放了一條青蟲,然後又放在小床旁時,財寶高興地直咧嘴。
「這樣弟弟們一醒來,就能看到它們啦!!楨寶玖寶肯定很高興。」
你確定,你的兩個寶弟會高興?
沈溪鬆口氣,幸好兩個兒子還小,沒到口欲期,不然,說不定財寶前腳剛送完蟲子,後腳他們就得拿著往嘴裡塞。
她看看那兩條肥碩的青蟲,確定財寶真的很認真挑了,一般,哪能看到這麼肥的蟲子?
果然,來自姐姐的愛,如山……崩。
財寶姐釋放完姐愛,似乎覺得自己完成了任務一樣,任由爸爸拉著她去擦洗。
陳川原本隻打算給她用濕帕子擦一擦,結果越擦,發現髒的地方越多,那帕子都黢黑了,財寶還是個臟寶。
唉,誰家小孩這麼能造啊。
沒辦法,拎進洗手間給她洗個澡。
等財寶洗完澡出來,玖寶已經醒了,哭得驚天動地。
他不僅拉了,而且還餓了。
偏偏沈溪奶水雖然足,但耐不住兩個小子胃口都大,前面剛剛把糧倉給吃空了,現在還沒攢出來多少,玖寶吃了一會沒吃飽,就哭了。
偏偏他牛奶羊奶之類的又不吃,急得沈溪不知如何是好。
這奶水沒產足,就是沒產足,你越急,它反而越沒有。
以前她喂財寶一個寶寶,那是遊刃有餘,現在喂兩個,拼盡全力,也隻是勉強。
而且隨著孩子越長越大,就越來越吃力。
不過半個多月,她已經瘦了十幾斤,怎麼吃都吃不胖。偏偏還讓兒子餓得「嗷嗷」哭,心疼得直哆嗦。
玖寶性子急,沒吃飽他閉著眼睛就嚎,張著血盆大口,大到大家都能看到他的上齶了。
育兒嫂再度把奶嘴塞進去,他如饑似渴地含進去,下一秒就給頂出來,又嚎上了。
很好,現在整層都能聽見他的哭聲。
沈溪坐在床上,那叫一個愁啊。
現在的問題,不僅僅是玖寶哭嚎的問題,她怕玖寶再哭下去,把楨寶也給哭醒了,到時兩個孩子朝她要奶吃,她一滴不剩,可怎麼辦?
財寶一出來,就被弟弟的魔音穿腦,她捂著耳朵,問爸爸:「弟弟響了,怎麼辦?」
陳川看了眼眉頭皺得死緊,明顯在努力裝睡的大兒子,再看一眼撲騰的小兒子,當機立斷:「把他放到楨寶的旁邊去!」

